第5章 臥焯!我的兔子!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樹林的枝葉上,將葉子都點綴上了一層深紅色。
竹月抬眼看了看天色,駕著馬車緩緩走到一片空地上,跳下馬車,將馬兒拴到路旁的樹上,
東方既白這時從馬車中探出頭來,“今天在這休息?”
“嗯。”竹月輕聲道。
“好,”東方既白聞言也跳下馬車,雙手用力上撐,然後託在後腰上揉動,“歇歇也好,這一路快累死了。”
竹月斜睨了一眼,忍不住的白眼上翻。
這一路都是我在駕車,我都沒說話,你在馬車裡有什麼好累的!
腰不好要找找自已的原因!想想自已這麼多年到底幹了什麼!有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已的腰!
解下身上的水壺喝了一口,竹月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駕車也累了,就在這歇會吧,我去附近找點樹枝回來生火。”東方既白說道。
“嗯。”
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東方既白進了林中,在地上撿著合適的樹枝抱在懷中,腳步踩在樹林中的葉子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不多時手中就多了一大把的木枝。
“這些應該夠了吧,”東方既白看著手中的樹枝,自言自語一句,然後抬腳就要往回走。
突然,一旁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東方既白立即閃身藏在一棵樹後,然後緩緩向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隻兔子正在那裡蹦躂,蹦跳間兔腳落地發出一道道輕微的響動。
東方既白眼睛一亮,今天能加餐了!
將樹枝輕輕放在地上,再直起身時指縫中已經多了三枚銀針,看到兔子在一處停下後,果斷出手,三枚銀針瞬間向著兔子爆射而去!
“吱吱吱吱!!”疼痛讓兔子發出了尖銳的叫聲,隨後倒在地上就開始抽搐。
東方既白將兔子提起來,看著自已的戰利品很是滿意,哼著小曲就向著來時路走去。
這幾天一直啃乾糧,嘴裡都快淡出鳥味了,但今天的嘴裡將不再是鳥味。
今天是兔味!
不遠處,一雙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等待片刻後,跟著東方既白的腳步走去。
...
夜,星空向大地撒下點點輝光。
官道旁的林中,兩道身影靜靜的坐在篝火旁,一陣夜風吹過,身後的影子被篝火晃得左右搖曳。
竹月依舊戴著冪籬,到現在東方既白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只能透過冪籬偶爾的縫隙看到一些。
不過窺一斑可知全豹,東方既白猜測這個女人生的應當不差。
東方既白手中拿著一截樹枝,在火堆裡撥弄,火堆上架著一隻兔子,白色的兔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一股誘人的香味也漸漸散發了出來。
隨手翻個面,東方既白開口道,“咱們走了這麼些天了,你還沒和我說過患者的具體情況,早點和我說,我也好提前考慮對策。”
藉著說話的機會,東方既白又飄到了竹月的身上。
此刻的竹月坐在一塊石頭上,抬頭看著夜空,一隻腿踩在另一塊石頭上墊著,手搭在腿上,另一隻腿自然伸展,在修身的褲子裡顯得更是修長纖細。
石頭上還放著一把劍,通體深藍色,劍鞘上繪著幾棵竹子。
聽到問話,竹月才將目光從夜空中挪開,看著東方既白,半晌後才開口,“準確的來說,我師傅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你師傅?”東方既白眉頭一翹,眼眸中泛著好奇的神色,一隻手扶住了下巴,“那你師傅是月影樓的哪一位啊?能當你師傅,在月影樓裡地位應該也不低吧?”
“月影樓主。”竹月低頭看著燃燒的火堆,冪籬下的臉龐東方既白看不真切,但覺得竹月的眼神應該在回憶著什麼。
“月影樓主?”東方既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竹月,再次確認道,“你是月影樓主的徒弟?”
“嗯。”竹月淡淡回了一聲,半晌後突然聽到東方既白在碎碎念著什麼,皺著眉側眸看去。
此刻的東方既白臉色興奮,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哦喲!發財了發財了!救了月影樓主這得收多少診費啊!嘿嘿嗯,這一單夠我吃半年了!嘿嘿嘿,發財了發財了!”
竹月白眼一翻。
這哪是什麼聖子啊!這明明是神經啊!
還是隨時隨地會發病的那種!
半晌後東方既白收斂了情緒,意識到面前還有人,老臉一紅,輕咳一聲示意竹月自已停止發病了,“你剛才說中毒?月影樓主已經是當今江湖頂尖高手了吧,怎麼會中毒?”
竹月輕瞥他一眼,也懶得嘲諷他剛才的舉動,回道,“所以這才是來找你的原因。大概半月前,師傅運功之時突然毒發,口吐黑血後昏迷了過去,一直到我來尋你之前都沒有醒。一開始我以為是她舊疾復發,但是搭上脈後發現並不是。經脈紊亂,氣機不顯,這種情況如果不是近日與人交手被強大內力損毀經脈,就只有中毒了。”
“但是我天天跟在師傅身邊,知道師傅這段時間從未與人交手,所以就只有中毒這一種可能。”
“我不知道是誰下的毒,但是我在來之前已經遍尋名醫,皆束手無策。”
“一籌莫展之際,玄天突然來找我,說他知道這種毒,並且告訴我你有辦法。從他口中知道你身在何處,我就來找你了。”
東方既白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中毒,還是這種無人能解的奇毒,偏偏玄天正好就出現了,並且告訴了竹月他的所在之處。
玄天能找到自已東方既白並不驚訝,但是他摸不清玄天這麼做的意思。
收回思緒,東方既白眼神複雜的看了竹月一眼,“你就不怕他騙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解開...”
“無礙,”竹月抬眸看了東方既白一眼,“本就是束手無策後的無奈之舉,所以我從一開始也沒對你抱有什麼期待。”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你就這麼說出來很傷人的好不好。”
“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東方既白牙有些癢,這娘兒們平時不開口,開口不是嚇人就是氣人!
“實話罷了。”
“...那以後少瞎說大實話!”
竹月正欲再開口,一道聲音突然從林中傳來,“嘖嘖嘖,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
“誰?”竹月眼神一凜,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手中已經握著劍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的姿勢。東方既白也同時出現在她的身旁,背對而站,手中多了幾根銀針。
“我是誰?呵呵呵...”林中傳來的笑聲有些瘮人,特意壓著嗓子聽不出是男是女,“我是來報仇的人!”
“你惹的?”竹月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低聲向東方既白問道。
“怎麼就是我惹得了?人家還沒說呢!”東方既白覺得自已很無辜。
“我從小在師父身邊沒有獨自出過門,最重要的是我沒殺過人,哪會有人找我報仇?”
“...”東方既白一時被噎的有些語塞,然後繼續嘴硬,“那也有可能是你們月影樓的仇人啊!你師傅沒殺過人啊?”
“我師傅從沒殺過好人!”
“那人家報仇的管你好人壞人啊!”
“那也沒道理知道我是月影樓的人!我這次出來動作很隱秘!”
“你以為就你們月影樓有情報部門啊!”
“你!!”
“你們真當我不存在啊!”林中有些氣惱的聲音打斷了二人。
“在那!”
兩人聽到聲音同時作出反應,霎時間,一柄劍伴著三根銀針向著林中傳出聲音的方向射去。
“啊!!焯!!!!”
“噗通!”
竹月和東方既白在扔出武器後就立刻向著那裡飛奔而去,但在聽到聲音時東方既白的身影突然一僵,臉上的表情更是顯得有些古怪。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就這一瞬間的停頓,竹月就快了他一步。
當他趕到時就看到竹月先跳到樹上將自已的劍拔出,而後落到地上將劍指向地上癱坐著的人影。
“你們!你們不講武德!搞偷襲!”地上的人影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下,但是黑袍下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這道聲音有些氣急敗壞,還透著一絲哭腔。
竹月和東方既白對視一眼,都顯得有些無語,東方既白更是皺著眉頭。
怎麼越聽這聲音越熟呢...好像我以前經常聽...
“先別動手,”東方既白皺著眉走近,衝著竹月說道,“我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你等我看看她是誰。”
伸手將黑袍的兜帽掀開,一張俏臉出現在二人的眼前,只不過這張俏臉現在正紅著眼眶,淚痕在臉上一滴一滴的掉落,顯得楚楚可憐。
“嘶...師妹...”看到兜帽下的臉,東方既白倒吸一口冷氣,趕忙蹲下將紮在她身上的針拔下,“你怎麼在這啊?”
聽到東方既白的問話,沐淺雲哭的更大聲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來來來先別哭了,先起來地上髒...”東方既白頭開始疼了。
“認識?”竹月收劍回鞘,問道。
“嗯...我師妹...”東方既白硬著頭皮說道。
竹月聽後扭頭就準備走,但是一想自已來就是為了請東方既白回去,他要是出點意外麻煩就大了,便站在原地靜靜的等著。
終於安撫好了沐淺雲,東方既白扶著她往回走,地上坐久了腿被壓得有些麻。
“東方既白!你扎我!我要告訴師傅你欺負我!”
“誰讓你大半夜跑來嚇唬我們的!還來報仇...哪個報仇的有你這麼不經打的?”東方既白翻了個白眼。
“好啊!你不光拿針扎我!現在還侮辱我!我咬死你!”沐淺雲越聽越氣,抱著東方既白的胳膊一口就咬在了上面。
“嘶!!疼疼疼!!松嘴鬆嘴!你屬狗的啊!”東方既白疼得呲牙咧嘴,一隻手抵著沐淺雲的頭就往外推。
兩人正鬧著,突然沐淺雲鼻子一動,將東方既白的胳膊吐出來,嫌棄的“呸”了一聲,隨即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好像是有什麼味道,什麼東西燒焦了?”東方既白也皺著鼻子聞了聞,有點疑惑,然後看向沐淺雲,“你真是屬狗的?”
“你的戰利品。”竹月在一旁冷不丁開口提醒道。
“我的戰利品?”東方既白皺眉想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隨後鬼叫一聲向著火堆跑去。
“臥焯!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