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 往事不可追
農女來襲,王爺快讓開 一株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靈真姑娘,聽我一句,免得日後後悔。”
“我為何要後悔,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丈夫、我孩子都不會死。”靈真很平靜,就像說著別人的事。
“我理解你,不過,她對你沒有養育之恩卻有生育之情,害死你的丈夫、孩子不是她本意。你若想好了,怎麼做都是應當,只要你以後不後悔便好。”
靈真沉默好一會道:“好,聽你的,以後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我怕這次不聽你的會後悔。”
她說露出極淺的笑意,籬疏點頭起身給她拿了一套喪服,“不管如何她都是你娘,給了你生命的那個人,現在你還可以看看她,過了明日辰時,你想看也看不了。”
籬疏情邊說邊幫她穿好喪服。
“謝謝。”
翌日辰時,德妃出殯,皇上親送出宮門,乙墨瀾、籬疏和靈真跟在靈柩後面,送喪的儀仗隊浩浩蕩蕩。
城外,皇室陵墓的門開啟,又合上,葬禮已然完成,從此世上再無德妃。
風起了,微冷。
三人佇立,虛虛淡淡的陽光灑落,地上留下若有若無的影子。
“靈真姑娘,你怎麼打算?”籬疏問。
“回去,那裡有我的家人。”
籬疏點頭,拔下頭上髮簪,道:“拿著這個到雍王府找丁寧,他會護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可以的,謝謝你們。”
“拿著吧,”籬疏把髮簪塞她手裡,“去吧,你一個人上路我不放心。”
“謝謝,”靈真跪下來重重的叩頭哭道,“你們的大恩大德靈真沒齒難忘。”
“快起來快起來。”
“你是母妃唯一的女兒,能為你做點什麼也是應當。”乙墨瀾愁緒難解。
“你們保重,民女走了。”靈真深深一拜轉身離開。
籬疏點頭,朝她揮揮手。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乙墨瀾說完,攬著她,轉身往回走。
城裡真熱鬧,數日未出門,怎麼覺著這城中比以往更熱鬧了,籬疏邊走邊看,路上熙熙攘攘。
“墨子,父皇喜歡吃什麼?我們是不是該帶點什麼?”
乙墨瀾拉著她的手放在腿上,昏昏欲睡,聽得她的話道:“順路買點糕點吧,還有清蒸魚,我們不能耽擱太久。”
籬疏點頭,“累了就睡吧。”說著擁他入懷。
埋在她的頸間,嗅著她的體香,乙墨瀾忍著笑道:“這樣我睡得著嗎?”
“怎麼睡不著啊,我看還是不瞌睡,我瞌睡的時候走路都能睡一覺。”籬疏可不贊同他的話。
“不睡了不睡了,等會該到了,不是還想給父皇帶禮物麼,等會我下去買。”
“那我睡會。”籬疏打個哈欠,趴他腿上。
乙墨瀾見狀心懷內疚,“籬兒,辛苦了。”說完在額頭印上一吻。
這一覺睡得好沉,醒來時剛好到宮門口。
“剛還在想要不要叫醒你呢。”乙墨瀾說著輕輕把她的亂髮理順。
“當然,找父皇請罪呢。”
“父皇那裡我去就可以,你回去休息。”
“那怎麼行,釋放靈真姑娘是我的主意,而且也是我安排的。”
“我是你夫君,有什麼事我擔著。”
乙墨瀾的聲音擲地有聲,籬疏瞬間滿滿的感動,一把抱住他,哽咽:“看來我沒有嫁錯人。”
“當然,你撿到寶了。”乙墨瀾逗她,籬兒真容易滿足。
“你啊,說你胖你就喘。”籬疏說完驀然鬆開他,發現竟也被他抱著,他正好整以暇的看她。
“討厭啦,放開,你還要去父皇那裡呢。”
乙墨瀾點頭,輕輕的放開她:“乖,回去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父皇那裡。”
籬疏點頭。
乙墨瀾辭別了籬疏,便來到御書房,這個時間點父皇都在批奏摺。
乙墨瀾想都沒想,上前說明來意,守衛進去通傳,等待的空閒看到一人從裡面走出來。
“見過雍王殿下,殿下千歲。”邢羽恭恭敬敬的行一禮。
“邢大人客氣。”
乙墨瀾淡淡的回一禮,這邢羽是陸輕舟的人,他來給陸輕舟說情?隨後又搖頭否認,他還沒那分量。
“雍王殿下,皇上宣您進入。”守衛很是恭敬。
乙墨瀾點頭進去,父皇在閉目養神,桌案上放著一摞奏摺,也不知是批改了的還是沒批改的。
“兒臣拜見父皇。”
“墨瀾來了,過來過來。”皇上睜開眼睛朝他招手。
乙墨瀾愣了一下,慢慢的上前,來到皇上身旁。
“你看你看,這邢羽把自已摘得真乾淨,把一切的一切都推給了陸輕舟,靈渡一戰,那麼多冤魂,誰也撇不清關係,朕真不是一個好皇帝。”皇上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些兒臣不太懂。”乙墨瀾到現在都理不順這些。
皇上聞言起身,“來來,你把這些奏摺批了,就全懂了。”
“父皇使不得。”乙墨瀾驚慌失措道。
“哎呦,讓你幹嘛就幹嘛,我的話你都敢不聽?。”皇上拽住他按龍椅上。
“父皇這,這於禮不合。”
乙墨瀾暗暗叫苦,父皇這麼做真讓他受寵若驚,他怎麼做都是錯。
“你很快就繼承帝位,先適應適應。”皇上拿起筆塞他手裡,又把奏摺掀開放他跟前。
“父皇,兒臣是來請罪。”
“你那性子我還不清楚啊,能犯多大的錯。”
“兒臣擅自做主釋放了天牢裡對您不敬的靈真姑娘,還請父皇責罰。”
“無妨,跟德妃有關係,朕還能把她怎麼樣放了就放了吧。”皇上說著難掩悲傷。
“父皇節哀。”乙墨瀾也是難過。
“朕出去走走,這些都交給你了哈。”皇上指著桌案上的奏摺說道。
“父皇兒臣……”乙墨瀾話沒說完,皇上已拉開門出去了。
“皇上您……”
曲公公看他出來很是驚訝,無意間看向裡面,心了了然,皇上看來是真的要頤養天年了。
“老曲,陪朕走走。”皇上略帶感慨。
“是皇上。”
“朕最近總是想起年輕時候的事來,那時明康還未出生,母后待我如親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的……”皇上說著說著眼眶就溼潤了。
“往事不可追,皇上咱們往前看。”曲公公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