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真是個不吉利的數字。”

白懶懶又想說:你有病吧。

黑瞎子轉身就走了,毫不猶豫。

門開的一瞬間,二月紅也邁步走了進來。

“怎麼那麼久,身上不舒服了嗎?”

白懶懶毫無波瀾,只是伸手摟住了他的細腰,紅唇吮了吮他的耳背。

“想你了,紅官。”

二月紅俊臉微紅,剛想回吻過去。

白懶懶連忙一拍大腿。

“哎呀,我好像沒洗手。”

二月紅臉刷一下黑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

白懶懶憋笑一下,雙手環住他的細腰。

“也沒事兒哈,親嘴兒也不用動手。”

二月紅挑了挑眉,有些不信。

“你哪次不動手?”

白官兒只是45度角垂眸,露出最脆弱的脖頸子,時不時拿媚眼兒拋他。

紅官兒頓時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你真不適合這樣,平時那樣兒就行,率真可愛。”

白懶懶猛的一插腰。

“你不是應該說喜歡我的全部嗎?哼。”

╭(╯^╰)╮

二月紅努力壓住唇角的笑意,扯過他的手摁在洗手檯前,細細舀水洗了。

“淘氣包,你想聽我當然願意說了。”

“那你,咳咳咳。”

白懶懶猛咳不止,憋了一口老血,唇角依舊控制不住,流下些許潦草血漬。

二月紅只感覺心臟絞痛,踮腳抹去他唇邊的血漬。

“又在痛了嗎?洋醫生給的止痛藥還有些。”

白懶懶忙扯了把他的袖子。

“那不是洋醫生給的,那是,”

二月紅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什麼?你不許瞞著我。”

白懶懶有些心慌,還好陳皮不在。

“那是嗎啡,陳皮用你給的那封信去跟日本人換的,可他不知道,嗎啡其實只能鎮痛,不能根治,用多了還會成癮。”

二月紅只感覺心中無名火冒起。

“日本人?又是陳皮,上次他害你害得還不夠慘嗎?還敢給你用毒品。”

白懶懶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一個人的認知決定了他的處事方式,陳皮他已經在最大範圍內去愛身邊的人了。你要做個好師傅,應該對他寬容些。”

二月紅眼角有些溼潤。

“我還對他不夠寬容嗎?就單單是他把墓裡的東西帶回家,害了你這一點兒,就足夠我把他逐出師門了。”

二月紅說著說著聲音開始哽咽。

白懶懶連忙抱住他。

“紅紅,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命數。如果我先走了,你也應該帶著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二月紅把頭埋在白懶懶臂彎,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

“不,懶懶,你這樣對我太不公平。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你好不容易才接受我的。”

白懶懶連忙拍背安撫。

“紅紅,也許我就是感應到了這一刻,才會答應你的呢?畢竟前面多少年,我真的很難接受兩個男人,那樣…”

二月紅身子顫了顫,心中一痛。

“如果是那樣兒,那我寧願永遠處在你師叔的位置,把你養大,為你娶妻生子,再給你帶孩子。最後,”

看你和別人琴瑟和鳴,擁有一個正常人的人生。

二月紅光是想想,心就痛到不行。

“我的白官兒啊,我寧願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思及此,二月紅已經淚流滿面。

帕子被搶走的白懶懶只能拿袖子給他抹眼淚。

“三十大幾的人了,還哭,羞不羞。”

二月紅倔強的吸了吸鼻子。

“誰說我哭了,我沒哭。”

隨意抹了把眼淚,只是眼角還有些薄紅。

“白官兒,很明顯嗎?”

白懶懶立刻上道的掏出袖子裡的洋貨粉餅給他打了些,然後奇怪的直咋舌。

“咱倆咋一個比一個娘炮兒勒。”

二月紅只是不贊同的嬌嗔了他一眼。

“化妝只是手段而已,我上臺唱戲也要化妝。這不代表娘炮兒,別亂想。”

“好啦好啦,紅紅乖,我們出去了。”

白懶懶越想越不對,自已要來求藥的,結果兩個人都跑了,留下人家幫忙的佛爺一個人。

這叫什麼事兒啊!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新月飯店404房間。

拍賣會即將開始,張啟山發現日本人也來了。只是不知道他們這次的目標是什麼?

上次長沙城發現妖之後,日本憲兵隊也曾要求羈押那個特殊的物種。

只是後來上峰派的人下來,專門監管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怎麼就這麼巧?日本人又出現在了新月飯店呢?

樓下拍賣會已經正式開始。

“各位貴賓,歡迎來到新月飯店拍賣會。我新月飯店的藏品保真,價高者得。規則是每次叫價最低五萬,各位手中都有照片,僅供參考,話不多說,現在開始走貨,第一件藏品是…”

二月紅和白懶懶這才探個頭鑽了進去。

“佛爺。”

“二爺,懶懶。”

齊鐵嘴抱著壺茶對嘴喝,已然坐不住了。

“懶懶你可回來了,這新月飯店隨隨便便一壺花茶都要十幾塊大洋,師傅要能開這麼一家店的話,這輩子不愁了。”

白懶懶憋笑了一下,給他錘了捶肩。

“師傅,整個長沙城裡,就單靠著一個盤口一家店撐起來一門的,也就只有您了。怎麼不算獨一份兒呢?!”

齊鐵嘴這才被小徒弟哄的眉開眼笑。

“好徒兒,還是你會說話。師傅沒白疼你。”

張啟山好笑的搖搖頭。

“老八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人家懶懶從小在紅府長大的,佔了你一個徒弟的名頭而已。”

齊鐵嘴與白懶懶‘含情脈脈’的對視一眼。

“師傅。”

“徒兒。”

“師父父。”

“徒兒兒?”

白懶懶轉頭就對著張日山喊了句。

“日山弟弟。”

張日山震驚的瞪大雙眼。

“你們這過分了啊!”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嗤笑出聲。

張啟山隨手翻了翻藏品冊。

“這上面沒有鹿活草。”

二月紅激動的上前兩步,把那小小的冊子翻了個遍。

“怎麼會,怎麼能沒有呢?”

白懶懶連忙伸手捏了捏他的肩。

“深呼吸,冷靜,吸氣,父子平安。”

“嗬。”二月紅被氣笑了。

“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你個小冤家,我就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