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懶懶更憂心了。

“幽瞳行動不便,白瑪病重,小官照顧!說來這人真是脆弱,白瑪從前從來沒生過大病。如今七十多了,也是病來如山倒。”

張日山看她臉色蒼白還在操心別人,也是好笑。

“懶懶兄,你不也病著呢,少思少慮。”

白懶懶又檢查了一遍口脂。

“我看著還好吧,會不會嚇著人。”

二月紅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不會,躺下歇會吧!到了叫你。”

白懶懶順從的躺進臥鋪裡,一躺下就意識模糊陷入了沉睡。

齊鐵嘴憂心不已。

“二爺,這樣多久了。不是才中毒一個月嗎?”

二月紅儘量放低了音量。

“大半個月了,屍毒太猛,無法根治,陳皮去請了西醫,勉強止痛。”

張啟山拍了拍二月紅的肩,兩人對視一眼,一起出去了。

“前面第三節車廂,也是臥鋪,房內只有他一個人,旁邊兩間屋子都是他的人。”

二月紅表情嚴肅。

“佛爺你打算怎麼做,其實,這都是紅官一人之事,你可以不插手的。”

張啟山不贊同的回身擋住他。

“二爺,先不要說我張啟山有求於你,就是白兄,我們也是那麼多年的兄弟了。他生了病,需要藥材,我當然要出一份力了。”

二月紅有些感動的抱了抱拳。

“佛爺,我二月紅這一生想要的不多。只願所愛之人能一直陪在身邊。若是白官的病能痊癒,你所求之事,我必然答應。”

張啟山也回了一禮。

“二爺,我先替全長沙城的百姓謝謝你了。”

二月紅一看,他這是想把這件事情綁死,連忙側過身避開他這一禮。

“佛爺,我可是有前提的。”

張啟山並不在意,他想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幹不成的。

“白兄一定會好的。”

張啟山說完朝著前面車廂走去了。

十分鐘後,張啟山和張日山扮成火車員,找上了前方一等座的彭三鞭。

“這位先生,我們是火車上的列車員,政府最新出臺的列車安全法則,現在坐火車需要中途檢票。”

彭三鞭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掏出車票遞了過去。

“瞎折騰。”

“先生沒問題,謝謝配合。”

張啟山回話的途中,張日山順勢敲響了旁邊兩個臥鋪間的大門。

“開門兒,查車票啦!”

夥計一個個冒了出來。

“怎麼那麼麻煩啊,之前從來沒聽說過要查票啊。”

張啟山微微低頭,沒有讓人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這是民國政府最新規定的。為的是防止有恐怖分子在火車上放炸藥。”

領頭的夥計這才翻翻找找掏出火車票遞了過去。

“火車上哪來的炸藥啊,你們就是沒事找事兒。”

張啟山馬上就開始找事兒了。

“兄弟,你這票不行啊,三等座怎麼能來佔著一等座的臥鋪休息呢!”

那人立刻火了。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我們老大在一等座,我們當然也就坐一等座。”

張日山唇邊勾起一絲嘲諷。

“買不起就不要來一等座的位置。”

對方立刻被激怒了,伸手攥著副官領口。

“你說什麼呢?臭小子,說誰買不起?”

張日山梗著脖子,裝硬茬兒。

“說你呢,窮鬼。”

那人立刻想要動手,只是拳頭一抬起來就被張啟山握住了,動彈不得。

張日山有人護著,嬌得很,抄著手放蕩不羈的站在一邊。

“誒,別動手啊,我們只是想讓你們補個票而已。三等座2.5,頭等座10塊,你們十幾個人,總不能白在頭等座享受吧?”

“誒喲,你放開啊!”

張啟山義正言辭:“補票。”

旁邊幾個兄弟還想來拉人。

張日山一個螳螂揮臂,就把人隔開了。

“別對我哥動手,補票。”

那幾人立刻火了。

“補什麼票,這兒又沒人,你這個傢伙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兄弟們揍他。”

大戰一觸即發,在房間裡聽到動靜兒的彭三鞭也走了出來。

“幹什麼呢?”

“不好意思,借過。”

喬裝打扮的二月紅壓著帽簷,側身從旁邊擠過去,中途還故意撞了對方一下兒。

彭三鞭剛想發火,張日山眼珠子溜溜一轉。

“你們認識啊,那也不行,上一等車廂來必須補票,認識誰都沒用。”

彭三鞭立刻被轉移注意力,抽出了腰間的鞭子。

“你小子,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隨即就是兇狠的一鞭子揮了過去。

張日山一個蹦躂,裝作無意的躲開了。

“誒喲哥,這人好凶,還逃票。”

張啟山寵溺的拽笑一下:副官他還只是個孩子。

彭三鞭人都要氣炸了,拔起槍就射了過去。

張啟山反應迅速,一腳踢飛了對方手中的槍。

“跑。”

張日山隨手丟下一把木珠,轉身就跑。

彭三鞭剛想追,就踩著腳下的珠子滑倒了。

“老大。”

張日山得意的揮了揮手中的木珠,這是剛剛齊老八給他的。

彭三鞭煩躁的直捶地。

“給我追,追啊!”

他雖然做事情並不光明磊落,還喜歡打老婆,但他這次真的沒有逃票。

好不容易買一次票還被冤枉了,

他以後坐火車再也不買票了。

張日山和張啟山一直跑了四五個車廂,才在角落裡和二月紅會合,隨意脫了身上打暈真正的火車員掉落的面板碎片。

去了車廂尾緊急避險。

看著逆行的景色,二月紅心中十分複雜:這樣好的景色,白官卻不能出來看看。

張啟山看著他滿面愁容。

“還在想懶懶的事兒嗎?”

二月紅握了握欄杆把手。

“沒有一刻不在想。”

張日山還是青蔥少年。

“你也太憂慮了二爺,佛爺都出手了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二月紅伸手抓了把握不住的風。

“但願如此吧!”

北平火車站

下車的時候兵分兩路的,因為怕後面彭三鞭的人又跟上來。

佛爺一下車就被新月飯店的‘司機’攔住了,這姑娘,大概以為自已隱藏的很好吧!

她一口一句讓彭三鞭搞清楚自已的位置,還好佛爺不是真的彭三鞭,不然恐怕直接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