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千道驚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少年不是才病了一個月,怎會衰竭得如此之快。

那自已信誓旦旦說能治好他的,豈不是。

化千道謹慎的看了一眼陳皮,自已要是說沒得治了,這少年不得劈了我呀!

上一個看病的人,被他甩著九爪鉤趕走了,才把我綁來的。

難道我神醫化千道就要命斷於此了嗎?

不,乾脆說個他找不來的東西得了。

陳皮看著化千道老樹皮一樣的手指搭在白懶懶的手腕兒上,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治,把出來了嗎?”

身後二月紅也提著衣角進屋了。

“怎麼樣?陳皮,你師兄今兒還好嗎?”

二月紅一進屋就發現地上的血漬,大驚失色的把床上昏迷的人摟進懷裡。“懶懶。”

“師傅。”

陳皮看著化千道眼含威脅。

“快說,我師兄的病怎麼治?”

化千道假裝淡定的擼了擼鬍子,實際上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你們知道傳說中的鹿活草嗎?傳聞中將鹿活草放入死鹿腹中,死人便也能活。”

陳皮火大的不行,就要動粗。

“我師兄才不是死人,你找死。”

二月紅伸手攔了他一下兒。

“大夫,事情已經嚴峻到這種程度了嗎?懶懶他還小呢,翻了年才二十四。”

化千道心虛了一下,但想著他們應該找不來這鹿活草,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

“腎氣衰竭,唯有此方。”

二月紅伸手緊了緊手裡的人,他現在每日昏迷的時間越來越多了,自已生怕哪一日他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好,化神醫,這鹿活草我去找。你就在府中住下吧,等我找回來所需的藥草。”

二月紅眼中閃過一絲憂傷。

“再為我妻治病。”

化千道只感覺自已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彷彿分分鐘就會丟掉性命。

也只能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先把今天活過去再說。

陳皮心裡不是滋味兒,轉頭把氣撒在了化千道身上。

“你可以下去了,化神醫。”

“誒,誒,誒。”

化千道連忙應聲,匆匆忙忙的跑了。

這跟誰樂意來似的。

陳皮不高興的退了下去。

二月紅伸手拭去白懶懶唇角的血漬。

鹿活草,懶懶你等等我,我一定會找回來的。我一定要治好你。

與此同時,解府

解九爺淡淡飲了一口茶。

“佛爺啊!二爺不幫忙,小九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啊!”

佛爺面色都快黑成碳了。

“九爺,二爺不幫忙,我們都拿他沒辦法,但你一定有的,是不是。”

解狐狸只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為了懶懶兄,二爺如今是梨園都關了,要想二爺出手幫忙,恐怕還是要從紅府的懶懶兄入手啊。”

佛爺握緊了手心的茶杯。

“懶懶的事情我也很遺憾,是陳皮帶出墓裡的東西,讓他染上了屍毒。只是屍毒難解,老八也是很憂心,只能求了個平安符給他帶上,以求心理安慰。”

解狐狸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白兄連日來又病重了,成日昏睡,下不來床,難怪二爺梨園都閉了,祖宗的基業都不要了呢!原本他就中過毒,這下好幾位大夫看過,說是腎氣衰竭,藥石無醫了。”

佛爺不贊同道。

“凡事不能想到最壞,今日神醫化千道不是已經去了嗎?或許就能把白兄治好呢!”

解狐狸幽幽的嘆了口氣。

“難。”

交談間解家的下人進來了。

“爺,紅二爺送信過來了。”

解狐狸詫異了一下。

“拿過來爺看看。”

拆開一看,是要解九幫忙留意鹿活草。

“鹿活草?”

解九嘀嘀咕咕唸叨了一句。

隨後腦海中靈光一閃。

“佛爺,二爺要找這東西,我還真聽說過。”

佛爺登時表現得激動無比。

“在哪裡?是為了給懶懶治病嗎?”

解九拳頭墊起下巴,神色未改。

“北平,新月飯店。”

三天後,

佛爺副官加上一個齊鐵嘴,就研究著要去一趟北平的新月飯店。

二爺不放心,要跟上一路。

白懶懶聽說了,也是不顧重病的身體要跟著一路。

二月紅當然是不同意,可是被一句

“你怕不怕,我死在你離家的路上。”

打敗了。

“懶懶。”二月紅當時就抱著頭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最後還是同意了。

火車上,

齊鐵嘴看著白懶懶虛弱的樣子,情緒有些不好。

“哎呦誒,祖宗,都叫你在家等著了,非要跟著幹什麼呀!?”

白懶懶只是掏出小鏡子來檢查了一番臉上的脂粉,如今自已的病容實在不能見人。

參考大熊貓。

“師傅,你們為我走一趟,我總不好一個人在家躲懶兒。”

齊鐵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要報答你等好了再報答,你看看你現在這個病殃殃的樣子,風一吹就倒了似的。”

二月紅伸手摟了摟白懶懶的肩。

“老八,別說了,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我也不放心,上次就是他和陳皮獨自在家,才…”

齊鐵嘴立刻沉默了。

誰的徒弟誰心疼,但二月紅看著白懶懶長這麼大的,他心頭的痛,不一定比自已少。

張啟山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

“二爺,我們這次行動必須要萬無一失才行,新月飯店價貴不說,進門兒還需要邀請函。不過,副官剛留意到前面車廂一個人就有。”

二月紅眉頭皺了皺。

“佛爺你的意思是,搶?”

張日山立刻補刀。

“也可以是偷!”

白懶懶拉了拉二月紅的袖子。

“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好詞兒,不要做。”

二月紅自嘲的笑一笑。

“我本來就是祖傳的盜墓,只不過沒讓你見過我那一面而已。我只想在你面前都是好的。”

白懶懶還是憂心忡忡的一攏袖子。

齊鐵嘴立刻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

“沒關係的小徒弟,我們下車的時候動手,搶完就跑。以佛爺的武力值和二爺的輕功,不會有事兒的。”

白懶懶依舊是淡定不了一點。

齊鐵嘴立刻轉移注意力,義憤填膺。

“話說,張小官和李幽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