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嬸心裡高興極了,簡簡單單搓個豆子就掙了錢,馮嬸笑眯眯道:“竹姐兒,下次要有活,還找你馮嬸。”
衛竹英也笑:“那當然了,馮嬸你這麼能幹,幹活又利索,要有活我還找您!”
結了工錢,馮嬸就回家了,一到家就喊著馮大力回屋。
馮大力疑惑道:“孩兒他娘,你這偷偷摸摸的是幹啥呢?不會是幹壞事了吧?”
馮嬸嗔怒:“當家的,你這說的是啥話嘛?”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今天掙得的銀子,“你看,我也能掙錢了!”
馮大力高興,眼冒金光,往馮嬸臉上親了兩口:“孩兒他娘,你可真能幹!”
馮嬸又說道:“今天我去幫竹姐兒她們母女搓豆子,才一個時辰就得了這些工錢呢,我和竹姐兒說好了,下次有活,記得給我留著找我。”
馮大力疑惑了:“這竹姐兒要做什麼啊,咋搓那麼多豆子?”
“你管那麼多幹嘛,咱們能有錢掙不就好了。”
“也是也是。”
衛竹英搬出了那口大鍋和大蒸籠,按著之前的方法,把十斤搓完皮的豆子放進蒸籠裡蒸。
按著一斤紅糖五斤豆子的比例做綠豆糕,一斤豆子可做三十六塊糕,今天的十斤做了三百六十塊,她又做了新的印花模具。
做完這些,天已經快黑了,衛竹英又開始忙著做晚飯,蕭淑蘭提了一個籃子來廚房:“竹姐兒,我剛剛在門口看到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方,這些天一直都來給我們送吃的。”
“你說不會是下面的毛叔吧?”
“不是毛叔。”衛竹英說得肯定。
“那會是誰?”蕭淑蘭問。
衛竹英接過籃子,把裡面的東西放好:“娘,是住在山上的林雲舟送的,之前也是他送的。”
蕭淑蘭喜上眉梢:“我就說嘛,那是個好孩子。”
她接著問:“你說他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還能為什麼?”衛竹英開始炒菜,“我估計是家裡肉太多了,怕放壞了。”
“我說你這丫頭是真不開竅還是真傻呢?要真是太多了,人家還能拿去賣,現在人家不賣,反而給了咱們娘倆,你說他能是什麼意思?”
衛竹英這才回過神來:“娘,你這說的到底什麼意思?”
蕭淑蘭捂著嘴笑:“我猜呀,他八成是看上你了。”
衛竹英炒菜的手頓時慢了半拍:“娘,你別亂說,我一個大姑娘家還要臉面。”
“好好好……娘不亂說,竹姐兒,咱們什麼時候能吃飯呀?”
“快了。”
蕭淑蘭繼續嘀咕:“不過我覺得林雲舟確實挺好的,長得還俊。”
衛竹英夾一筷子菜到蕭淑蘭碗裡:“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晚上,衛竹英就簡單洗漱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到了蕭淑蘭的話,想到了林雲舟,總感覺哪裡莫名其妙的。
雖然昨天夜裡睡得晚,但今天衛竹英還是精神抖擻地去鎮上了,她找了幾塊芭蕉葉洗乾淨,然後把綠豆糕包好後就去了集市上。
這個集市是之前和這邊的人談好了的,租的一個小攤,十文錢一天,三十文錢一個月,衛竹英想了想,索性就租一個月的,等這一個月的時間結束了,之後就要進入的農忙時節,她那時候也沒那麼多時間弄這些。
衛竹英來到自已的小攤前,已經把綠豆糕擺放好,就等著顧客上門了。
約莫等了一刻鐘,遲遲不見來人,倒是來了幾個人,也只是過來瞧個熱鬧,衛竹英不免有些喪氣。
她問旁邊吃食的老闆:“叔,今天這沒人嗎?”
那老闆也熱心:“姑娘,現在時間還早,大家都還在來的路上,不要灰心,一會兒就來人了。”
衛竹英道謝:“是這樣啊,那就謝謝叔了。”
然後她拿油紙包了兩塊綠豆糕給那個老闆,他看了一下衛竹英手裡的糕,問:“丫頭,這是什麼糕點,我還沒見過呢?”
衛竹英好心給他解釋:“叔,這是綠豆糕,就是我們常見的綠豆做的。”
老闆嚐了嚐,唇齒留香:“丫頭,你這味道可以,賣相也好,你這生意肯定不會差的。”
“謝謝叔,那就借您吉言了。”
然後他又問了衛竹英價格,衛竹英道:“三文錢一塊,五文錢兩塊,今天剛開張,叔您算是我的第一個客人。”
那老闆又道:“你這可比南北鋪子的便宜,那邊一塊便宜的糕也要三文錢。”
衛竹英剛開始做這個生意時心裡也沒底,整個蘭溪鎮就南北鋪子一個店賣糕點的,南北鋪子也有許多的回頭客,但到底南北鋪子的價格貴。
打不贏老店的名聲就打價格,本來她這個就是小本,成本都不高,只是也不知道今天自已的生意會怎麼樣。
等到日頭稍微大點,衛竹英的綠豆糕小攤迎來了第一位客人,這是一個穿著打扮都不俗的小姐,看起來是出門逛街的。
小姐問:“老闆娘,這糕點怎麼賣?”
衛竹英解答:“三文錢一塊,五文錢兩塊。”
小姐的臉色變了,衛竹英也不知道這在不在她的承受範圍內,衛竹英試探地問道:“這位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小姐道:“你這糕點做得真有意思,看著外表挺好看,有印了花,上面還印了字,比南北鋪子的精緻不少,你是讀過書的?”
衛竹英道:“只勉強認得幾個字罷了。”
“這糕點有意思,你這姑娘也有意思。小桃,我們買十塊。”
一邊的小丫鬟從銀袋裡拿錢,總共而是二十五文。
衛竹英迅速給她們主僕打包好,然後又給小姐多包兩塊,小姐道:“我買的是十塊,不需要多了,你不拿出來,我可是不會多付錢的。”
衛竹英忙道:“不要錢,不要錢,這位小姐,您是今天第一個上門的客人,這多出來的兩塊是送的,不收你錢。”
那小姐叫小桃收起來後就離開了,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衛竹英小聲問:“那人是誰啊?”
隔壁鋪子的老闆道:“你管她是誰呢,只要來買東西,那就是咱們的財神爺,”
話雖這麼說,可萬一那小姐是鎮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有些時候,必要的人脈打點和人情往來都是不可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