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過去,集市上的人也多了起來,一聽到衛竹英的價格便宜且外相好看,許多人都來買了,大多數都是兩塊,四塊的買,也有一塊的,不到中午,她今天帶來的都要賣完了。
等衛竹英看剩下的貨,只剩了五塊,她也不打算賣了,收拾完東西就準備再去買點需要的東西準備回家。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來問:“老闆娘,你這還有糕點嗎?”
衛竹英道:“我這還剩一點,你要幾塊?”
男人道:“兩塊吧。”
“好,我這就給您包起來。”
等給那男人包完,衛竹英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買完需要的東西,已經快下午了,洪福瑞還在等她。
衛竹英坐上車,等了一會兒牛車才出發,坐上牛車的最後一個人,是於秋菊,衛竹英小心打量她這個五嬸,她的嘴角似乎還留著食物的殘渣。
於秋菊往那邊的樹後打招呼,示意那樹後的人可以走了,那樹後的人回去的背影看著還挺熟悉的。
衛竹英想了又想,冒出一個人,是他?
中午最後一個買豆糕的男人。
察覺到衛竹英的目光,於秋菊大聲呵斥:“看什麼看?”
衛竹英道:“咋滴,管天管地,你還管別人看了不是,你這人可真有意思,這鎮是你開的嗎?你要把這鎮給買下來,別說我看了,你就是把我關在鎮外面,我都不得搭理你。”
“你……”於秋菊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你個小賤蹄子,我可是你五嬸,你竟敢這樣不敬長輩!”
車上的其他人沒有說話,趕車的洪福瑞道:“我說,秋菊嬸,咱們這是要回村裡,不是讓你罵街的,你要吵架別在我車上吵,我這裡還有其他客人。你要再這樣,我下次不載你了。”
於秋菊賠笑:“別啊,大侄兒,嬸不說了還不嗎?”
然後,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衛竹英。
不過衛竹英才不把她放在心上,今天做生意,算是開門紅,還得回家數一數到底掙了多少錢。
回到家裡,蕭淑蘭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吃過晚飯,天還亮著,衛竹英又去找了馮嬸,說明天的活計,還是和之前一樣,一天五文。
馮嬸聽了樂呵呵的,回到家裡,衛竹英又看了看辣椒苗,已經在冒小芽了,她澆了一遍水後,就把破布蓋後。
明天不去鎮上,應該去看看田裡的地咋樣,租出去的和自已留的。
直到天黑,母女兩這才圍著火,開始數今天掙了多少錢,除開自留的三塊,送給隔壁老闆和那位小姐的四塊,剩下三百五十三塊,其中二百四十塊是按照五文錢兩塊買的,餘下的一百一十三塊按照三文錢一塊買的。
今日收入九百三十九文,除去成本,大概是九百文錢,合九錢銀子左右。
蕭淑蘭一聽:“丫頭,這做生意這麼掙錢啊?”
衛竹英道:“是啊,做生意掙錢,不過和看天應該也差不多,也是今天人多才賣得多,要是今天沒什麼人,可能就賣不出去了。”
聽衛竹英這麼說,蕭淑蘭有些心疼:“看你每天這麼辛苦,娘實在是過意不去。”
衛竹英安慰她:“娘,這都沒什麼的,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等把銀子掙夠了,咱們就蓋個青磚大瓦房。”
說到青磚大瓦房,蕭淑蘭瞬間精神都好了:“青磚大瓦房是好,可是你這得多辛苦啊!”
“娘,別這麼說,爹不在你身邊,兩個姐姐又在外邊,我這個當女兒的該是照顧你的。”
生意好的時候,賣一次綠豆糕得九錢銀子左右,一座青磚大瓦房至少需要一百兩銀子,還得再多努力才行,說不準以後有錢了青磚大瓦房不是事,她也能在蘭溪城裡盤個鋪面。
一想到這些,衛竹英便動力滿滿。
天一亮,衛竹英開啟門就出門巡地去了,自已留了一畝旱地,之後用來種辣椒。幾天不來見,沒想到裡面竟然被人種上了玉米。
問了旁邊田裡正在除草的王婆婆,衛竹英這才知道,原來是她五叔衛文強,趁著這幾天蕭淑蘭和她沒空,偷偷摸摸找人把地給種了,他是個什麼意思衛竹英也以猜到。
她顧不得吃早飯,就去了衛家。現下天還早,衛家的其他人都還在睡著,只有衛豔豔正在做早飯,見了衛竹英來,只是喊了句竹英姐。
衛竹英對著五房喊話:“五叔,你給我出來,你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如今還佔了我家種菜的田,你究竟是幾個意思?”
罵罵嚷嚷的聲音傳到三房這邊,周桂香推了推衛文驕:“你快出去看看是咋回事,這竹姐兒一天到晚沒大沒小的,還跑到咱們家裡來吆五喝六了。”
衛文驕一把抱住她:“沒事,就是種田的事,竹姐兒把分得的地租出去了,自已留了一塊地。五弟說,把玉米就種她們地上,反正空著也是浪費,不如便宜了我們。”
周桂香道:“你咋不給我說一聲,這要全給他們種了,那我們的呢?”
衛文驕道:“你說那些幹啥,我和五弟說了,到時候上面的收成他們和我們一人一半。”
周桂香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可不能便宜了五房。”
說完,兩人繼續睡去。
五房裡,於秋菊已經受夠了,罵著衛文強去把事情處理了,衛文強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應付衛竹英。
看到衛文強出來,衛竹英質問道:“五叔,那是我家的地,你趕緊把我家地上種的東西弄走,我自已要種,再說了,你種我地上是幾個意思?是想霸佔嗎?”
衛文強道:“我知道那是你們的地,我也沒想著要霸佔,我是看你的地上沒種東西,我就先幫你種上了,要不是我,你那地裡的雜草都長得比你還高了。”
衛竹英心裡冷笑,這地是她找人打理過來,怎麼草就能長得比人還高了?
衛竹英道:“就算長滿雜草,就算那地荒廢了,也輪不到你們四房五房。”
衛文強聽此,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