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就是打沙包打上癮了。

最重要的是自已看不上李自成這傢伙。

反覆無常不說,氣量狹小,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

現在不狠揍幾下,等一下等阿珂出來。他們父女相認,就不好下手了。

對方的拳掌是無法給予自已致命傷害,但是一直被人這樣打。

是人都要火。

李自成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啊……”

他仰天怒吼一聲,猶如九霄雷霆暴怒一般。

使出了出家時練成的瘋魔杖法。

相傳這套杖法是魯智深出家時,根據少林寺的伏魔杖法,以及軍中的棍法改良的。

李自成雙眼圓睜,眉毛都立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沐劍聲。

就好像沐劍聲乃是他李自成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一般。

此時,就連周培公這樣的人,都感覺到了什麼叫殺氣。

好傢伙!

殺氣騰騰!

李自成雙眼通紅,猛地大喝一聲。

“殺!”

他手中的禪杖一片呼嘯的破風之聲。

一道道剛猛的勁風,愣是捲起漫天灰塵。

塵土被李自成的禪杖舞出來的風力裹挾著,放眼都是仗影。

恰似群魔亂舞。

看到對方的氣勢,周培公嚇得喊道。

“主公。快走。不要和這人硬拼!”

沐劍聲怎麼可能和對方硬拼的。

利用神行百變的身法,走位風騷。

李自成的禪杖次次落空,連沐劍聲的衣角都摸不到。

最可氣的就是。

每次都是恰到好處的避開。

讓李自成有一種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砸死對方的錯覺。

激的李自成更加瘋狂。

沐劍聲就如同鬼影神出鬼沒,又好似蝴蝶翩翩起舞。

李自成瘋狂,暴怒。

但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度過一開始的瘋狂輸出,李自成手中的禪杖越來越沉重,速度越來越慢。

到最後他用禪杖攙扶著,大口大口喘氣。

沐劍聲來到一側,朝著對方的禪杖猛踹一腳。

李自成頓覺禪杖頭有萬鈞巨力,再也拿不起來了,整個人都被摔在地上了。

沐劍聲正想要上去狠揍對方的時候。

阿珂從後院跑出來,一看到自已的師叔正要揍一個和尚。

她嚇得趕緊喊道。

“師叔,住手!”

沐劍聲聳聳肩停下腳步。

陳圓圓看到阿珂,再也忍不住了小步跑過來,雙手撫摸著阿珂的臉。

“阿珂是你嗎?”

嘴上問著,事實一看到阿珂的那瞬間,陳圓圓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一定是自已的女兒。

阿珂看著眼前的女人,也是雙眼微紅。“你是我娘?”

“阿珂!”

“娘!”

兩個人緊緊相擁。

李自成也從地上爬起來。

“女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的女兒,終於見到你了。我的阿珂!”

一個粗漢抱著自已的女人和女兒,慟哭流涕。

那樣子完全沒有一個梟雄的模樣了!

沐劍聲、方怡、曾柔她們看到,被眼前的一幕感動的雙眼微紅。

感動嗎?

沐劍聲想了想。

好像沒啥感覺!

或許自已的心都是冷的了。

沐劍聲看向劉培生、梅劍和他們幾個人。

哦。

原來不單是我一個人。

他們反應都和我差不多。

眼神都有些不知所措,好似不知道該拿出什麼反應來應對。

沐劍聲決定將這樣的場合留給阿珂一家人。

他轉身走向中堂。

劉培生他們趕緊跟上。

沐劍聲叫下人送來茶具,親自泡茶。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現在劉培生他們都習慣了東家這行事作風了。

拿著茶杯,劉培生敷衍地說。

“阿珂一家團聚,可喜可賀!”

梅劍和也是敷衍地應道。

“嗯。對對對……”

胡丹感嘆道。

“我想過見到闖王李自成時會是怎樣?哪裡想到他已經變成這模樣。完全沒有闖王的風采。”

劉培生也是感嘆道。

“確實是。我想象中的闖王應該英武,剛毅。哪裡想到會是一個老和尚。唉。早知道還不如不見。”

沐劍聲搖頭道。“他現在已經沒有當年的雄心壯志,就一個老和尚。”

周培公感嘆道。“物是人非事事休!”

……

就在幾個人感嘆閒聊的時候。

李自成、陳圓圓、阿珂走了進來。

胡丹當先讓座。

馮難敵他們見狀,也起身讓開椅子,站在沐劍聲的身後。

李自成不客氣地坐下。

沐劍聲伸手示意道。“陳夫人請坐。”

陳圓圓猶豫片刻也坐了下來。

阿珂站在他們身後。

李自成抱拳道。“阿珂已經跟我們說了。要不是沐當家,我們一家人只怕此生再無團聚之日。“

“你這份恩情,我奉玉天……算了,只怕你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李自成自會記得。”

“但是敢問你師姐,九難師太現在何處?我有一事想要和她當面質問。”

沐劍聲挺直胸膛,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不知道。我師姐去哪裡不需要問過我。”

李自成氣勢洶洶地盯著對方。

“真的不知道?”

沐劍聲將茶杯放在他們兩個人面前,不在意道。

“不知道!”

李自成站起來,抱拳道。

“沐東家的恩情,我李自成銘記於心。以後定會報答。現在先行告辭!”

沐劍聲看著對方。“要找我師姐算賬?你打不贏她。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

李自成臉色不善道。“她讓我們一家分離20年,讓我女兒受苦20年。此等大仇。就算打不贏,也要拼死一戰。不然,枉為父。”

“哦。是嗎?”沐劍聲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

“我師姐出家前俗姓朱。”

“是大明崇禎皇帝長女,長平公主!”

“還要去找她嗎?”

李自成、陳圓圓、阿珂3個人聽到,直接是愣在原地。

李自成不敢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

阿珂驚撥出聲。“我師父是大明公主?”

陳圓圓手揪著手帕。“長平還活著?”

沐劍聲看著對方,淡然地問道。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們!”

李自成看了陳圓圓,又看了看阿珂。

他長嘆一聲,一臉沮喪的坐在凳子。

陳圓圓將阿珂抱在懷裡。

阿珂躲在自已母親懷裡,看到剛認下的爹不再去找師父報仇。

心裡不知怎麼的,她鬆了一口氣。

沐劍聲看到他們都冷靜下來了,這才開口道。

“其實你們有沒有想法,阿珂被我師姐抱走。對你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阿珂是幸運的!”

李自成快要氣炸了。

自已的女兒被人強行擄走,竟然還說是幸運的。

這和當著自已的面,罵自已禿驢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