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廟外傳來一片馬蹄聲,約有五六餘騎,沿著大道馳來。

沐劍聲一凜:“黑夜之中,怎地有人半夜賓士?難道是衝著我們來麼?”

他坐起身來,看到白寒楓醒來。

他趕緊上前捂住對方的嘴。

“敵我不明,別作聲。”

沐劍聲放開手後,第一時間就是將火堆熄滅。

那隊人在廟外奔了過去。

這時白寒楓手按刀柄防敵。

聽得馬蹄聲越過廟外,漸漸遠去。

沐劍聲、白寒楓鬆了口氣,正欲重新燃火時。

卻聽得馬蹄聲又兜了轉來。沐劍聲、白寒楓兩個人心都提起來。

就在他們都準備戰鬥的時候。

廟外傳來兵器對碰的聲音。

鐺!鐺……

緊接著是一陣廝殺聲。

“你到底是誰,追了我們2天2夜了。”

一個還略帶稚嫩的聲音響起。“跟我去見一個人。”

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見誰?閣下到底是誰?這刀法是誰教你的。”

……

聽著外面的對話,沐劍聲、白寒楓對視一眼。

似乎外面不是衝著自已來的。

沐劍聲低聲說道。“去看看,不要被對方發現。”

“嗯!”

兩個人拿著刀劍,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走去。

沐劍聲來到破損的大門旁,微微側身看向外面。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手一勒座下捲毛青鬃馬。

長嘶一聲,人立起來,舉揮刀向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當頭砍去。

範文斌舉單刀“橫架金梁”,架住對方的雁翎刀。

另外一個也是五十多歲的人拿劍向青年手臂疾刺。

豈知這人這一劍乃是虛招,半路上變刺為削,向對方頭頸劃去。

田安豹喝聲:“拿命來!”

胡丹奮起平生之力,雙腳一先一後踩向馬鞍,一躍而起。

他右手陡出,抓住刀柄,使力一砍。

田安豹只能舉劍格擋。

刀劍相交,噹的一聲,火星交迸。

拳怕少壯!

這樣硬碰硬的。

穿著青色長袍的田安豹虎口震裂,長劍跟著脫手。

忽見苗方拿了一柄長劍,一劍“仙人指路”,向胡丹身上刺去。

胡丹單刀橫砍過去。

哪知苗方身手靈活,長劍忽地圈轉,挽了個劍花,一招“毒龍出洞”,回刺胡丹腰間。

胡丹一時之間也是鬧了個手忙腳亂。

倉促下,只能後退。

苗方得事不饒人,直追過來。

胡丹將原本就破損的大門撞開。

砰的一聲,大門倒下。

藏在後面的沐劍聲、白寒楓兩個人當即暴露出來。

沐劍聲下意識地罵道。

“法克!”

白寒楓拿著刀上前,護在沐劍聲身前警惕著。

“還有同夥!”苗方拿著長劍就朝著沐劍聲殺去。

白寒楓持刀抵擋。

沐劍聲看到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想殺掉自已。

他有些火氣了。

既然你們想殺我,那我殺了你們,也不算冤。

這段時間,為了在亂世中能活下去。

沐劍聲可是一直有勤加練神行百變。

這套完整的輕功需要深厚的內功才能真正發揮實力。

同樣的在訓練神行百變的時候,也是在慢慢修煉內功。

有點像道門的凌波微步,又有點像佛門的神足通。

一步當三步用,沐劍聲一個身影,就折向來到苗方的左側。

苗方被對方精妙的步伐嚇了一跳。

他揮劍想取沐劍聲的性命。

“神行百變”最講究步伐的靈活多變。

就在苗方不可思議地眼神中,沐劍聲竟然匪夷所思折向了苗方的右側。

就在沐劍聲抬起頭想要一劍刺向對方的時候。

苗方猛然後退,忙喊道:“神行百變?金蛇王袁承志是你什麼人?”

當年袁承志輔佐過闖王李自成,苗方他們3個人可是親眼見識過金蛇王袁承志使用過神行變變的。

現在一眼,苗方就認出沐劍聲的輕功,哪裡敢再和對方動手。

聽到對方一口道出自已的輕功,還喊出袁承志的名字。沐劍聲也是後退幾步,盯著對方。

“你們是什麼人?”

苗方喊出神行百變的時候,原本還交戰的田安豹、胡丹等人都停手,各自跳出戰鬥圈,警惕的看著沐劍聲。

苗方喊道。“閣下的神行百變是哪裡學來的?你和袁大俠是什麼關係?”

沐劍聲不善地說道:“詢問人前,應該先自報家門吧。”

苗方剛想開口呵斥對方的時候。

胡丹先開口了。“在下胡丹。家父飛天狐狸。閣下可是袁大俠後人。”

飛天狐狸?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

想到眼前這個人可能是袁承志的後人,苗方壓住火氣。收劍抱拳道。“在下苗方!”

田安豹抱拳說道。“在下田安豹!”

“在下範文斌!”

“胡範田苗!”沐劍聲猛然驚醒。“你們是李自成的四家將!”

聽到對方直呼闖王的名字,苗方臉色不善地開口道。

“小兄弟,我們都報了家門,閣下也該報上名來吧!”

“哼!”沐劍聲冷眼看著眼前幾個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明黔國公沐劍聲!”

聽到沐劍聲的名字,胡丹、苗方4個人大吃一驚。

竟然是雲南沐家的人!

他怎麼會袁大俠的神行百變的?

田安豹呵斥道。“你怎麼會神行百變的?”

沐劍聲知道眼前這四個是李自成的四家將,他心思就活了。

不像田歸農這些人。

苗方這些闖王四家將可是以忠義著稱。

李自成那個傢伙早沒有雄心壯志。不過是苟延殘喘。

胡範田苗四個人只怕也不會再想著跟隨他。

自已要是能收服這四個人,就有了4個得力助手。尤其是會胡家刀法的胡丹這個傢伙。

武功或許比不上陳近南,但是絕對比風際中這些人要強。

哪怕做不到總鏢頭,做個副總鏢頭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沐劍聲就放緩了語氣,和氣說道。

“家師木桑道人。現鐵劍門掌門的師弟,說起來袁大俠也算在下半個師兄!”

苗方開口詢問道。“沐家和我們本該是生死仇敵,可現在韃子佔據中原,奪了大明的江山。闖王遭人暗算,不幸遇難。你我之間的仇恨也該了了。不如就此別過如何?”

沐劍聲冷笑道。“誰跟說闖王死了?那匹夫現在還活的好好!”

此話一出,不單是苗方等人,就連胡丹也是驚愕地瞪著眼看著沐劍聲。

“你說什麼?闖王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