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求~!”
諦勇和尚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驚的兩旁衙役一顫。
“嗯.....出師不利啊。”
諦勇和尚揉著鼻子,幽幽的說道。
張緣洞斜睨了他一眼。
“約摸著一月進秋了,不知道你這袈裟擋不擋得住秋老虎。”
諦勇在自己的袈裟上擦了擦手,嘿嘿笑道:
“什麼老虎敢來找灑家的晦氣!”
張緣洞看了看天色,說道:
“時候不早了,咱們快走吧,劉縣令,給。”
說著,遞給劉縣令一塊竹筒。
劉縣令看著眼前的竹筒,一臉疑惑。
“這是幹嘛用的?”
張緣洞耐心解釋道:
“保不齊妖魔還要進犯,若是城內有事,便拉開竹筒,我們便立刻趕回來。”
劉縣令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真人想的周到,放心吧,我時刻拿著便罷。”
張緣洞點了點頭,就要帶著三人走出衙門。
諦勇瞥了一眼無因和王玄覺,笑道:
“這兩位也去?”
“不然?”
“呵呵,沒什麼。”
無因和王玄覺見此,也不敢多言,兩眼看向別處。
張緣洞用劍柄戳了戳諦勇,哼聲說道:
“這二位也不比你我矮上三等,都是除魔衛道,有什麼不行的。”
諦勇攤了攤手:“灑家是怕有個閃失。”
“我們這次除魔,還得靠這位無因大師帶路呢。”
諦勇眉頭一挑:“哦?這怎麼說?”
無因臉上一紅,低著頭說道:
“不怕尊者笑話,小僧煉得一隻小夜叉護法,只要有個憑證,慣能搜妖尋怪。也靠這點,混幾頓齋飯吃。”
諦勇‘喲呵’一聲,打量了無因幾眼,點頭笑道:
“好麼!莫不是一位菩薩轉世。竟有龍天護法隨身,難得難得!”
張緣洞又戳了一下諦勇的腰桿子,不耐煩道:
“你個禿驢!怎麼如此刻薄!”
諦勇打了個哈哈,繞到無因身邊。
張緣洞冷哼一聲,拉過無因,溫聲說道:
“大師,做法吧。”
說著,將自己的青龍劍尖朝無因擺過去。
昨夜劍尖之上沾有那妖鬼的血液,便藉此追尋。
無因和尚雙手合十,念起咒語,喚出夜叉來,嗅了嗅劍尖。
夜叉忽然尖叫一聲,似乎變得極其暴躁。
未等眾人反應,它便當即向西方飛去。
無因頭上滴下汗水,顯然,夜叉的舉動讓他也有些失措。
“怎麼,法不靈?”
諦勇上前問道。
“尚能感應,只是這夜叉受了魔氣薰染,有些失控。”
張緣洞收起長劍,看向夜叉飛去的方向,不顧眾人,腳尖虛點地面,往前趕去。
諦勇看張緣洞去的如此之急,搖了搖頭,走到兩人中間,笑道:
“你們看,他走的倒是輕鬆,反叫我一個刻薄人帶擎你們。”
兩人就要道謝,也感覺身子一緊,低頭一看,早被諦勇兩隻大手攬住了。
“抓牢了!”
諦勇一聲低吼,猛一跺地,身子猶如沖天火炮一般,飛上夜空!
少時,出了城門,徑往張緣洞的方向跑去。
兩人只覺天地轉換,頭腦昏沉,得有盞茶時間。
無因突然大吼一聲,暈死了過去!
諦勇神色凝重,又提一口真氣,速度登時快上三分。
兩邊景色迅速倒退,少時,戛然而止。
諦勇看著面前的站立的張緣洞,還有他面前幾隻妖獸。
張緣洞長劍出鞘,聽得後腦風響,回頭看去。
只見他提著二人如提雞子,站在自己身後。
諦勇提拉著無因,說道:“暈了。”
說罷,另一隻手提著的王玄覺‘哇‘的一聲吐出汁水來。
諦勇嘖了一聲:“兩個都差不多,我說把他們留在城裡吧,你看。”
張緣洞搖了搖頭,示意諦勇看向前面的旱鬼。
諦勇放目看去,只見一隻靛藍巨鬼,手中提著個夜叉,一口一口將其吞下肚中。
諦勇嘆息一聲:
“可惜了。”
說罷,放下二人,走上前去,同張緣洞並肩。
幾隻妖獸察覺到了諦勇身上的氣勢,連連後退幾步。
在此時,諦勇卻說了句不相關的話:
“牛鼻子,你那簿子上還差多少?恐怕早過三百了吧。”
張緣洞無奈說道:
“大小功德堆在一起,我也分不清了,但興許就差面前這幾隻呢。”
諦勇撓了撓光頭,笑道:“那也不遠,我看這旱魃氣象頗小,應是個幼種,就讓給我,怎麼樣?”
“請吧。”
張緣洞話音剛落,身邊急起一陣狂風!
轟!
煙塵四起,震開群妖!
張緣洞幾道青光掃去,當下斬下幾隻妖獸的頭顱!
塵土散開,只見地上凹下一個大坑,諦勇和那旱鬼正在其中角力!
饒是諦勇身形高大,此番看來,也堪堪齊到旱鬼肩頭上。
諦勇怒目圓睜,兩臂肌肉高高隆起,抻著旱鬼兩隻手,猛地一震!
吼!
旱鬼怒喝一聲,兩隻獠牙吐出,往前一踏,咬向諦勇。
諦勇鬆開雙手,一成拳,一成爪,使了個‘青龍搶珠’,扣住旱鬼面龐。
俄而,拳起風動,攔腰錘中旱鬼!
旱鬼兩手撲騰,毫無章法,被這一拳打中,當下肚子上留下了個窟窿!
諦勇飛身一腳又踹在他胸口上,一下踢飛丈遠。
“呵呵,這廝力氣倒是大,就是有些狼犺!”
諦勇正待下手了結旱鬼,忽聞頂上一聲鳥叫,他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火焰劈面撲來,諦勇連忙雙手合十,怒喝道:
“吽成金剛薩埵師!”
鐺!
一口巨大金鐘罩住諦勇,將烈火隔開!
張緣洞尋火看去,還是那隻人面鴞盤旋。
“哼!宵小之輩!吒!”
一聲雷響,火焰炸開,如一朵赤紅蓮華於空中綻放。
人面鴞趕忙揮翅,堪堪躲過,也不料一把飛劍急速戳來!
它便高叫兩聲,一條犬尾暴漲,左右遮攔,擋著飛劍。
諦勇看著上空的爭鬥,正要出手想幫,卻感覺身前傳來一股巨力,自己腳下不穩,被震得連連後退。
“嗯?”
諦勇朝前看去,卻見一隻四臂魔王飛若奔雷,正向金鐘撞來!
正是那隻旱鬼!
“好!還有這般手段!”
諦勇見獵心喜,換一口真氣,散去金鐘,迴轉身軀,兩臂怒張而下!
阿羅漢神拳,倒提須彌!
旱鬼絲毫不懼,四臂張狂,迎著拳頭劈面直衝!
啪!
一聲炸響,鮮血四濺!
地上瞬間多了三隻靛藍大手!
諦勇大笑一聲,兩拳收身,氣勢一斂,少時便如脫弦之箭,朝旱鬼一肘靠去!
阿羅漢神拳,羅漢撞鐘!
但靠著,便是個血肉模糊!
那旱鬼一臉獰笑,血氣收散,一晃又是八隻臂膀生出!
“嗯,什麼!”
諦勇早已不能收力,便怒加三分勢,生出一股浩大雄厚的勁氣,周遭石塊,轟然炸開!
風波所及,如巨龍入海,泥土翻卷。
砰!
兩物相撞,這一番卻不比前次,竟然是旗鼓相當!
諦勇暗喝一聲彩,那旱鬼卻乘機八臂齊出,挾裹風雷而來!
諦勇穩住心神,兩手如飛,連連線住。
倏忽之間,一人一鬼已過十餘招。
一旁的張緣洞臉色凝重。
這妖鬼實力竟然要比昨日強上許多。而且看樣子,像是被人煉就的。
莫非還有高手?
人面鴞又是一聲高叫,身周浮現三團烈日般火球,照張緣洞擊來!
張緣洞不慌不忙,手成劍訣,真炁吐露,一把青光劍影自身中竄去,斬滅火球。
人面鴞見狀,知道抵敵不過,連忙賣個破綻,轉尾而逃。
“哪裡跑!”
張緣洞召起青龍劍,直向人面鴞斬去。
就在這時,城內忽然爆出一陣煙花!
一僧一道聞聲一愣,都向後看去。
“出事了!”
諦勇大喝一聲,一掌逼退旱鬼,抽身了出場外,對著張緣洞高聲說道:
“回城!”
張緣洞收回青龍劍,連忙跟著諦勇。
就在兩人將要離去之時,四面八方竄出無數旱骨幹屍,攔住去路!
那逃走的人面鴞也折返回來,在兩人上空盤旋。
還有個更加棘手的,此時也走將上來。
諦勇抱起躺在地上的二人,扔到張緣洞面前,說道:
“你身法快,先回去,灑家給你開路!”
說罷,一頭撞入屍潮之中。
張緣洞抱起兩人,緊緊跟在後面。
諦勇名不虛傳,擔得起一聲天王,果真硬生生開了一條血路出來。
他讓過身子,說道:
“我在此攔著這些妖怪,你快回城。”
張緣洞也不擔心,點了點頭,飛身往城中趕去。
諦勇回過身子,看著面前的乾屍妖鬼,笑道:
“小畜生們,爺爺的手段多著呢,今天你們有眼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