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說親,不好意思,我勸勸她.”
轉過身,變了眼色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樣,銀子已經用了,侄女不嫁過去,哪個老爺和衙門沒點關係的。
心下一驚,道:“秋芳,張家三個鋪子,還有良田百畝,你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有奴僕伺候,日子比你現在都要美,以後大伯母可都要靠你呢!”
呸,說的這麼好聽,以後靠她,是要上門打秋風吧。
張家有銀子,想要她貼補他們。
大嚴氏臉皮夠厚的!江南沒理她,看向張老爺:“張老爺,我從小沒了爹孃,他們給我留了二十兩的嫁妝,可都被大伯母和嚴秋林搶走了。
雖然爹孃去世了,如今戶主就是我,親事我不同意,沒人做的了主.”
她這番說辭,言明她和嚴秋林母子不再是親戚關係,親事當然是由自己做主。
大伯母剛才說的話不算數的。
上輩子大嚴氏自作主張的應了她的親事,害了她的一生。
這話讓張老爺,眉頭緊鎖,看到江南憎惡的眼神,心裡如同貓爪撓一般,讓他難以忍受,“既然你不願意,讓你大伯母還了銀子,自然就就算了.”
銀子給了他,這親事就算了了。
他不想白忙活一場,自知好賭的嚴秋林肯定拿不出銀子,還銀子,估計不可能了總不能銀子沒了,人也得不到,這會在看江南端莊清秀,落落大方,即使拒絕他的求親,也無害怕懦弱的神色,不禁讓他更加堅定自己要她的心。
大嚴氏著急,一個要銀子,一個不答應親事,道:“銀子已經沒了,我們現在還欠著別人三十兩的賭債,真的還不起了.”
張老爺冷哼一聲:“還不起,咱們去衙門討個說法!”
大嚴氏本來就想要昧下銀子,而且這些銀子沒有人見證,說也不說不清楚的,去了衙門,沒了人證物證,耍賴皮這事他們經常乾的。
看到張老爺發怒的樣子,抓著衣角,一陣後怕,有權勢的,和平民百姓,比如嚴秋芳這樣的,忽悠一點不費勁。
市井潑皮無賴的樣子他見多了,又道:“縣官老爺可是我表親,你要掂量掂量!”
是不是真的,話好使就行。
大嚴氏立即轉身,對著江南就哭道:“秋芳,大伯母實在走投無路了,這親事你就答應了吧,不然你哥哥就要做牢房了.”
眼睛紅紅的,剛才她用帕子使勁揉著,抬起頭來,一滴眼淚也沒。
若是嚴秋芳看到,說不定會心軟,上輩子就是被大嚴氏,這樣的左派騙了過去,哭一哭,求一求,必要的時候在假裝跪下,以後怎麼可能讓長輩跪呢。
就算沒人知道,大嚴氏自己也會想進辦法說出去的,以後一個不孝長輩的名聲傳出去。
“以前是你哥我們糊塗,才會對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哥進了牢,你忍心看他在裡面被人欺凌嗎,忍心看我孤苦無依嗎?”
大嚴氏看江南沒有鬆動的表情,又哭著求,能說多慘,就說多慘,只要她心軟,怎麼都成。
她咬咬嘴唇,看了眼嚴秋林,點點頭,牙根一咬,做勢要跪。
被江南伸手一扶,手掌壓住她的肩膀,帶到椅子上做好,真讓她跪下了,以後名聲就毀了。
本想著真跪下的大嚴氏,沒想到侄女這麼大的勁,讓她做到椅子上。
江南深吸一口氣,胸口一團氣,撥出去,才覺得痛快。
“嫁人肯定會嫁的,但是……江南看到門外有幾人過來,眼睛都亮了。
聽到這話大嚴氏立馬起身,道:“大侄女,我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不忍心見我們受苦受難,這才對嘛,我們是一家人,肯定要互幫互助的,你說對吧?放心,嫁人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孃家,一定嚴多來往才好.”
臉色變得真快,剛才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會立馬活蹦亂跳的,旁邊的媒婆看著撇撇嘴,這樣的孃家不如沒有。
這不是逼著侄女嫁人嘛!這樣的親事,以後過的怎麼會幸福呢?媒婆不敢說一句話,就算為了謝媒禮,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家裡的孫子等著銀子上學堂。
張老爺本來陰雲密佈的臉,嘴角帶著笑,神色也沒有剛才咄咄逼人的仗勢。
起身道:“同意就行,這親事定下了,我看下個月十八就是好日子,你們儘快準備準備,嫁妝方面別太吝嗇了.”
把地上兩個紅綢箱子開啟,除了壓錢箱,是讓女方帶著嫁妝過去的。
還有個算盤,其他都是點心之類的。
分開來看,比一般普通人家比起來,好看很多,還有二十兩,已經很惹眼的。
只是被嚴家母子拿走了,顯得單薄很多。
不太符合張家富貴的身份。
看到這大嚴氏和嚴秋林有些不滿意。
除了點心是鎮上有名的以外,也就看著好看,吃完就沒了。
看到壓錢箱,比他們農家準備的還要大,分明是想要江南嫁過去,多帶銀子嫁妝之類的。
大嚴氏一臉為難,摸了摸壓錢箱,又順手拿起一個高點,紅紅綠綠的,甚是好看。
拿起來就吃,眯著眼,吃了一塊,天天吃不飽的她,哪裡吃過這麼美味的。
吃了一塊,又拿起一塊遞給嚴秋林,不如看他們驚呆的眼色。
反正侄女都同意親事了,點心不吃了也會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