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的孃家不重視女兒的,私吞嫁妝的人家比比皆是,張老爺本就是個小氣摳搜的人,出這麼多銀子,無非就是想著還會被帶回張家。
現在不但江南不同意親事,銀子似乎也沒了。
張老爺用手拍拍石桌,冰涼刺骨的疼,讓他齜牙咧嘴的難受,手立馬變得紅腫。
“哎呦喲,我的手,嚴秋林,今天你不把銀子拿出來,這門親事就退了!”
張老爺一面捂著手,一邊怒斥嚴秋林。
一天的功夫銀子就沒了,他可是指著這銀子帶回張家的,之前娶的那個媳婦都是把銀子帶回去的,沒道理娶個農家女,被吞了二十兩。
雖然農家貧困,留個幾兩,他能理解,該不會都沒了吧!手的疼痛比不過銀子沒了的痛,那可是二十兩啊,怪他自己太過相信嚴秋林,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今日才發現這嚴秋林,壓根不是一個好貨,聽說這人好賭,不會把他的銀子拿去賭了。
他可是知道凡事好賭的人,沒有一個能贏的,他倆認識可不就是在賭場認識的,當時看他的豪爽,才會想要結識一番。
自己雖然偶爾也會去賭場轉轉,那次輸了以後,再也不會去賭場。
像他這種的,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做的!“別,別,張老爺,銀子我存到錢莊了,怕丟了,等秋芳嫁過去,到時候添進嫁妝裡,您看如何?”
好歹今日先把親事定下來,以後再想辦法。
嚴秋林彎著腰,低聲下氣的對著張老爺說道。
等人嫁過去了,這銀子給不給,跟他就沒關係了。
低著頭,又抬眼瞅了瞅江南,發現她正盯著自己。
江南撐著下巴,銳利的眼神讓嚴秋林,心裡咯噔一下,有什麼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邊張老爺看似要答應的神色,江南隨口道:“哼,錢莊最低也得存五十兩,大伯母前幾天問我借銀子,借糧食的,幾天的功夫就有銀子了,不知道堂哥那二十兩賭債還了沒有,如果有銀子,麻煩把欠我的二十兩還給我!”
“你欠二十兩賭債!”
張老爺站起身怒罵道:“我怎不知道?嚴秋林,今天不把二十兩銀子還給我,咱們衙門見.”
氣的狠了,咳嗽聲不斷,彎著腰,捂著嘴,咳的臉發紅。
“張老爺,十兩銀子被我還了賭債,還有十兩……”嚴秋林支支吾吾說不出口,一副驚嚇的模樣,發抖的左手,被右手死死的按住。
張老爺以為為最起碼還有十兩銀子,這會咳嗽聲變得輕了,直起腰來,期待嚴秋林接下來的話不讓他失望。
嚴秋林眼睛一閉,道:“還有十兩我賭輸了,又欠了二十兩銀子。
張老爺,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是故意的,這手不聽我的,才才會……”剩下的話被他嚥到嘴裡,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因為這個時候,張老爺一腳踢過去,嚴秋林往後一閃,直接踢到他的下身。
痛的“哇哇”大叫,這一腳張老爺用勁他的力氣,一個大男人的力氣總會比女人要大的多。
那邊聽到兒子說又賭輸了,還欠了二十兩銀子,聽到兒子的慘叫聲,舉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
“秋林,咋樣了,”見兒子捂著下身,額頭冒著冷汗,渾身發抖,在想打他的心,這會也淡了下去。
“他自己躲得,和我沒關係!”
張老爺見人躺在地上抽搐著身子,忙著解釋逃避責任,和他無關。
他這一腳多大的力氣,自己知道萬一人廢了,他心裡有一點心虛,想到他拿自己銀子賭輸了,現在一點銀子都沒有,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我本來想著有了本錢,能贏不少,開始確實贏了二十兩,後來越來越背,輸的越來越多,娘,你別生氣.”
嚴秋林捂著身子,哭著解釋,臉上的眼水刺疼大嚴氏的眼睛,兒子再不好,也知道錯了。
嚴秋林知道只要自己跟嚴氏道歉,素來疼兒子的,這會看到兒子的慘狀,心也軟了。
加起來三十兩的賭債,怎麼辦啊?大嚴氏抱著嚴秋林,眼珠轉了幾轉,又看看事不關己的江南,忍不住暗罵:“賤胚子”大嚴氏把嚴秋林扶起來,道:“張老爺,我兒既然已經花了你給的銀子,這也是你給的聘禮,既然給了我們,怎麼使用,就是我們嚴家安排了.”
說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害臊,明顯要把這銀子佔為己有,而且又當眾說出來。
張老爺已經微微喘著氣,勉強問道:“你們嚴家辦事太不讓人放心.”
這親事他當然想趕緊辦成,可是二十兩銀子一天就沒了,現在這親事還說不準呢。
“張老爺放心,既然收了你的聘禮,親事咱們選個良辰吉日,趕緊辦了才是,老爺,您看子嗣傳承才是最重要的.”
嚴氏知道張老爺為什麼非要侄女嫁過去,為他生兒育女的給多少銀子都行,可他的得病的訊息,很多人都知道,要想找個聽話不知道的,卻很少。
否則這張老爺怎麼會捨近求遠找上她侄女。
張老爺聽到這話,瞬間反應過來,今日來就是通知嚴秋芳,嫁過去的,有了後代,什麼都好說,二十兩銀子,有個後代,不算吃虧。
若是萬一沒有,娶了這個女人,死了,最起碼別人也不會議論他有病,再娶別的女人,納妾,沒人會排斥的。
上輩子嚴秋芳可沒有被這兩人,商議好親事的,談婚論嫁,她從未感受到喜悅,一切都是大嚴氏定下的。
她害怕嚴家母子再打她,所以聽到可以嫁出去,心裡是開心的,最起碼能躲避他們的毒打。
張老爺摸摸衣袖,看了眼站立不穩,還要大嚴氏扶著,這一刻才清楚知道,可能把人打傷了,這命根子可是男人的根本。
這親事說什麼都要成,“這親事今日定下吧.”
既然銀子沒了,人他可能是要的,否則人財兩空,就是雞飛蛋打!張老爺肯定不會做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