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是一副混亂不堪的景象,地面上鋪滿了破碎的玻璃和瓷器碎片,原本整齊擺放的椅子和桌子現在卻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甚至連牆上的裝飾品也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裡搖搖欲墜。
鐵二牛與張大壯李狗海背靠背站立著,警惕的看向圍在四周的混混。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氛圍,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讓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還愣著幹嘛!給我上!砍死他們!”狗子李站在混混們身後大聲叫囂著。
混混們兇狠的盯著三人躍躍欲試,一邊揮舞手中的砍刀一邊小心向前移動。
“大壯哥,狗海哥,一會兒他們衝過來咱們就往門那邊跑,只要打倒門口的那幾個人咱們就能逃出去。”鐵二牛壓著嗓子用只能身側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好!”張大壯點點頭,瞟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幾人。
“嗯!”李狗海本來害怕極了,可經過剛才的打鬥,他體內的血液翻滾著竟有種豁出去的豪壯。
手執砍刀的混混們一擁而上,嘴中叫罵著便殺了過來。
鐵二牛三人都默契的奔向門口,鐵二牛會武和張大壯勇猛,兩人竟如一列火車衝進了樹林,把擋在門前的混混分到了兩邊。
李狗海緊隨其後,他見門口空了出來,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去便撞開了大門。
木門被猛烈的撞擊撞得變了形,門口便大門洞開,天邊的餘暉瞬間就照射在眾人的臉上,顯現出一片詭異的紅色。
鐵二牛和張大壯斷後,李狗海一路狂奔,眼看就要衝到鐵門時,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
李狗海驚恐的回頭一看,光頭男和長髮男竟然拉住了鐵二牛和張大壯,四人糾纏在一起,拳來腳往打的難分難解。
就在李狗海遲疑的片刻,之前給他們開院子鐵門的小混混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緊緊的勒住了李狗海的脖子。
“小的們,都住手!就讓他們單挑,省的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狗子李在眾人的擁簇中來到屋子門口,看著自已的兩個得力干將信心滿滿的喊道。
“老大真講究!真便宜了他們!”混混們見縫插針的奉承。
“幾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兔崽子竟敢跑到我這來撒野!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們是個什麼東西!棒子!你們給我使勁兒打!打死了算我的!”狗子李沒理會周邊人的恭維,瘦削的臉上透露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對光頭男和長髮男來說,打架鬥毆本就是家常便飯,況且兩人作為小頭目自然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所以他倆打起架來也是招招陰狠。
獵狗放出去追兔子,追不上只會挨一頓餓,而兔子被追上則會丟了性命,所以獵狗只是盡力而為,兔子則是拼命奔跑。
此時的鐵二牛和張大壯便是兔子,他們知道自已如果被打倒就會有性命之憂。剛開始他們只能被動防禦,但隨著交手的增多,兩人慢慢適應了節奏,竟然也能勉強和他們打的有來有回。
李狗海被困在一旁,心中充滿了擔憂。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鐵二牛和張大壯,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李狗海極力的掙扎著,竟也擺脫了緊緊勒著他脖子的胳膊,只是身體還是被死死的抱住動彈不得。
“二牛,大壯!小心後面!”即便如此,李狗海還是在擔心著打鬥中的兩人。
周圍的混混們也在給光頭男和長髮男加油打氣,毫無忌憚的叫囂著,“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只露出了一個頭即將落山,狗場院子裡,四人還在激烈的搏殺,但內行人一看便能知曉,勝負即將到來。
鐵二牛和張大壯喘著粗氣揮出了最後一拳,光頭男和長髮男應聲而倒,剛剛還在囂張的混混們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一時間竟呆立著毫無動靜。
“大壯,快跑!”鐵二牛扶著腿部受傷的張大壯二話不說就奔向大院鐵門。
李狗海也趁著身後的混混分神之際,掙脫了束縛一個磚頭拍暈了他,之後便急忙跑去開鐵門。
三人終於來到了大開的黑色鐵門前,李狗海拉著張大壯率先跑了出去,當鐵二牛的一隻腳剛踏出鐵門一步時,一個快如閃電的黑影直接就撲到了他身上。
鐵二牛吃了一驚,定睛一看竟是一條渾身黢黑獠牙外露的牧羊犬。
鐵二牛條件反射一腳踹飛趴在自已身上的黑犬,接著立馬起身抓住黑色鐵門。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鐵二牛緊緊的關上了大門,背靠鐵門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院外的李狗海和張大壯用力拍打著鐵門,聲嘶力竭的呼喚著鐵二牛,“二牛!你要幹什麼!趕緊開啟門!快出來!”
“狗海哥,你帶著大壯哥快跑!要不一會兒誰也走不了!快跑啊!”鐵二牛大聲喊道。
李狗海也知道自已待下去毫無用處,不僅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會因為保護自已而讓鐵二牛分心,況且張大壯的腿也已受傷,帶下去只會是累贅。
“二牛你堅持住!我去叫人!”李狗海強扭著張大壯離開。
院子裡混混們個個面目猙獰的看著鐵二牛,黑犬也汪汪叫著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狗子李一聲令下,混混們將狗籠中的狗全放了出來,幾十只狗不停的狂叫著,一個鐵門阻隔了兩撥人,門外是凡塵的生活,門內則是地獄的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