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鄭佳的交談中,得知她是在瀋陽一家傳媒公司做運營總監,沒想到她這麼年輕就可以做到總監的位置。

而我卻還是一個無業遊民,這種差距感,讓我更加的抬不起頭來。

“吃飯了,”老媽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有穿透力。

我和鄭佳挨著,老媽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在我身邊一直說,鄭佳怎麼怎麼好,平時怎麼關心她,還一直給她夾菜,完全忽略了我和老裝,家裡的飯菜還是那麼的可口,尤其是老媽做的魚,特別的好吃。

“這次回來是不是想通了,還回去嗎?”

老裝的話就像一顆釘子一樣,紮在我身上,我當然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這次也只是想回家看看,可大連有什麼還能讓我來留戀的,回去,我現在還能做什麼呢。

我一時間有些語塞,“嗯......目前沒想好,先在家裡待一段時間吧,”

“既然選擇留下來,就踏實的找一個工作,過渡一下,然後給你找點關係!”

老裝的口氣似乎沒有在跟我商量,更像是在命令我,他永遠都這麼強勢,容不得我拒絕。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老媽和鄭佳都在看著我,似乎也聽聽這次我回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爸,讓我再沉澱沉澱吧,找工作的事情不急。”

鄭佳也看出我的糾結,附和道:“莊叔,蘇念剛回來,他肯定有自已的想法。”

“嗯...”

老裝只是簡單回應了一下,但對於我剛才說的話,他表情的不滿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如果不是鄭佳在的話,估計現在已經成了我的批鬥會!

聽到鄭佳的話,我是從心裡感動,她能看出我的為難,可能這也是老裝和老媽喜歡她的主要原因,她似乎成為了我家庭的金牌調解員。

可能是為了緩解氣氛,鄭佳又說道:“蘇念,你喜歡看畫展嗎?如果喜歡的話,明天正好我有一個朋友給了我兩張票,可以一起去看看。”

面對她的主動,又看了看老裝和老媽的表情,我還是答應了,其實我對畫展沒有任何的興趣,但不想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等這頓飯吃完,鄭佳又開始幫老媽收拾碗筷,在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恍惚,儘管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她就像我的未過門媳婦一樣,一直在討老人歡心。

我不自覺的在想,她難道不知道我老媽是什麼意思嗎?她沒有自已的思想嗎?以她的條件,應該不缺男人的喜歡吧,我有些疑惑,但更想探索其中的真相。

大雨還在下個不停,我站在陽臺上,大開啟了窗戶,嘈雜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雨水拍打地面,激起的水花就像我的心情一樣,波瀾起伏。

我抽著煙,回想老裝說的話,如果真的決定回來,的確是要找一份工作,也不能在家啃老,況且老裝也不會允許我啃老。

一支菸熄滅,我關了窗戶,坐在沙發上,我擺弄著手機,突然看見了江萊發給我訊息,內容是:“蘇念,我走了,晚上8點機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見,希望等我們再見的時候,彼此都過的很好。”

我能想象到江萊發這條訊息的表情,肯定有著許多的不捨,而我卻不能親自送她,這可能是我一生的遺憾。

我看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因為我深知她去的那是龍潭虎穴,而她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網紅,在資本面前也只能是玩物,沒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緒,我好想讓她別去,可始終沒有一個理由!

可能一個姿勢久了,手有些麻木,我活動了一下手,還是回了她一句,“保護好自已,希望未來更好。”

我關掉了手機,陷入了沉思,而老裝則看著電視,很快有一則新聞吸引了我,聽上面人報道,秦某某集團的女兒,涉嫌詐捐,以公益的幌子進行非法集資,一張打著馬賽克的照片就應在螢幕上,緊接著又開始採訪爆料人,他把所有的經過都一五一十的解釋,並強烈譴責這種可恥的行為。

即使照片打了馬賽克,可臉上的輪廓我還記得,她就是秦可欣。

有些不敢想象,她一個開著法拉利的人,怎麼會詐捐,還非法集資,這不由在一次想我想到背後的手在推動事情的發展。

我不禁的把關山的消失,聯想在一起,一切好像從我們參加公益活動,就編織了一張大網,把我們籠罩在一起。

曹遠才是活動的發起人,而他到底扮演什麼角色,為什麼出事的是秦可欣,而不是曹遠。

資訊量太多了,但好像跟我沒有關係,鄭佳已經收拾完了,也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聲音很小的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雨停了。”

她的臉有些微紅,更像是在跟我約會,我點了點頭,的確想出去走走。

我跟她並肩的走在外面,雨後的空氣吸入肺裡格外的舒服。

“快看,彩虹。”

鄭佳就跟一個孩子一樣,蹦著指著遠處的天空,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的確有一個彩虹,貫穿在城市中,七彩的顏色就像我此時的心情一樣,變化多端,美麗的背後,是大雨對這片土地的洗禮。

看著鄭佳一臉幸福的看著彩虹,真不知道一個公司的總監,竟然愛看彩虹。

“蘇念!”

“啊,怎麼了。”

“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嗯……說實話,我不喜歡你。”

我說的很乾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不管她多麼的優秀,看她不說話,我反問一句,“那你喜歡我嗎?”

“我……”

看鄭佳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也不喜歡我,可為什麼還要這麼勉強呢。

我們走到一處公園的長椅上,雨水已經把長椅淋溼了,我們就這樣對視著,她的情緒很複雜,但還是開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