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氣很清新,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我順著記憶,往自已停車的地方走。

路邊都是一些賣早餐的,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拿著包,不是趕往地鐵,就是著急坐公交,在這一群人裡,我顯得不是那麼慌張,因為現在的處於無業狀態,對生活的節奏,更希望能慢下來。

回到停車的位置,看了看後視鏡,裡面的我臉上有些頹廢,長長的頭髮也變的有些髮油,我相視一笑,一腳油門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在這一刻,我是忘掉了所有,只有回家的心思,什麼老劉九的公司,什麼消失的強子和關山,彷彿都已經跟我沒有了關係。

車裡的音樂放了一首,像風一樣自由,大概開了幾個小時,就看見公路上有一個指示牌寫著瀋陽歡迎你!

這次回來,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有些忐忑,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老裝和老媽。

下了高速,路邊的車越來越多,我的車速也慢了下來,周圍的場景是那麼熟悉而陌生,一滴水落下擋風玻璃上,雨點越來越多,已經模糊了我的視線,我開啟了雨刷器,遠處的一道電光,貫穿雲層,緊跟著雷聲轟鳴。

天氣轉變之快,前一秒還陽光明媚,現在烏雲遮天,而我的心情更加壓抑了,潮溼的空氣代表了我的心情,對於生活的不穩定性,就像突然下起了大雨,誰都無法預料。

街邊的警車聲響徹周圍,我下意識以為是查酒駕的,心裡有一絲擔憂,不能昨晚喝酒的時候,酒精還沒有完全消除吧,我有些擔憂,但現在是白天,怎麼會有人查酒駕的,我有些不解,警車從後面追趕上來,我特意的放慢了車速,警車就跟我的車擦肩而過,直到他徹底的走遠,我才鬆了一口氣,我把車停在了鐵西區的御景亭小區門口,大雨還在下,我就坐在車裡,點了一支菸。

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才能下完,煙抽了一支又一支,我用手捏滅了煙,疼痛和灼燒感斷了我最後的去路,下車後,我撐著傘,把後備箱的大包小包全部的搬進了樓,來到2樓,我站在家的門口,遲疑片刻,還是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孩,長的很普通,但卻有一種書生氣,我有些疑惑,“請問,這是蘇莊的家嗎?”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點了點頭,“你是誰呀?”

我剛要開口說話,屋裡又傳出個聲音,“誰呀,小佳,都在等你呢?”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不過了,正是老媽的聲音,直到老媽看到我的時候,揉了揉眼睛,直接抱住了我,“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老媽抱我很緊,用手不停的敲打我的後背,這種親情感,讓我之前的那些擔憂都煙消雲散了,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在老媽的眼裡,我只是那個小時候愛尿褲子的孩子。

我被老媽拽進了屋裡,大廳裡擺著一個麻將桌,有兩個年紀跟我媽相仿的中年人,一臉的笑容看著我。

“小念呀,這麼長時間不見都成大小夥子了,有物件沒,要是沒有,我給你介紹幾個!”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種熱情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老媽開始跟我介紹,“這位呢,是你李姨,這個你周姨,還有這個是小佳,你可要好好感謝小佳,每天都是人家陪著我這個老婆子天天打麻將。”

“徐姨,你可不老,每天跟你們打麻將挺開心的,你都不知道,每天在家裡,我爸天天絮叨我,只有來你這裡,才聽不到他的嘮叨聲。”

李姨接話道:“喲喲喲喲喲,看著小嘴甜的,要不把你介紹我兒子認識認識。”

“去,去,去,今天我兒子回來,不打了,散夥吧,我得給他好好做一頓飯。”

儘管外面還下著大雨,我媽還是下了逐客令,送走了李姨和周姨,小佳也要走,硬是被我媽給留了下來,還讓我陪她聊聊天,說年輕人有共同語言。

我們就坐在沙發上,而我媽在廚房忙碌著。

一時我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傻愣愣的看著她,這原本是我的家,可卻比一個外人還要拘謹。

最後還是她先開口說了話,“蘇念,聽阿姨說,你是在廣告公司上班嗎?”

我尷尬的笑了笑,“前幾天剛離職了,現在是無業遊民。”

本來開啟的話匣子直接被我給聊死了,一時間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找了一個話題,讓氣氛顯得不是那麼的尷尬。

“那個,謝謝你,一直陪我媽玩麻將,是不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她一聽這話,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阿姨很好,要真說起照顧,一直都是阿姨照顧我。”

但我知道她只是客套話,試問一個20多少歲女人最美的年紀,誰會陪一個大自已20多歲的人天天在一起打麻將呢。

門鎖的聲音響起,老裝拎著公文包,走了進來,他看到我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都沒有搭理我,而是把公文包放好,坐在他專屬的搖椅上,一臉慈愛的看著小佳說道:“小佳,你爸呢,讓他也來家裡吃頓飯呀,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莊叔,我可不敢喊我爸來,要喊你自已喊吧。”

“你這丫頭,等吃完飯,外面的雨停了,你倆出去逛逛,年輕人肯定有你們年輕人的話題。”

小佳的臉上通紅,低著頭。

其實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就是鄭叔叔的女兒,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媽非撮合我們在一起,她給人的感覺很安心,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她驚慌,跟家教也有一部分原因。

之前在酒桌上隱約聽老裝講過他和鄭天的一些事情,過命的交情,好像是老裝救過鄭天的命,但具體是什麼事情,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