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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廊的人走完了,張南焉推著駱嘉樹去病房看張琳。

張琳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針管,戴著氧氣罩,面色蒼白,她還是個孕婦,那模樣看上去更為可怖。

駱嘉樹抓住她的手,好一陣心疼。

駱嘉樹哽咽,“琳琳……”

但是病床上的人始終沒有回應。

駱嘉樹:大姐啊,你可是要走大女主路線的人,千萬別給陳致遠給騙了啊。

駱嘉樹:求你了,振作一點,快點醒過來吧。

駱嘉樹眼中飽含淚水,張南焉站在他身後,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別太擔心,她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

張琳在昏迷的第三天終於醒過來,而駱嘉樹也得知張琳和陳致遠訂婚的訊息。

張琳畢竟是張家千金,她訂婚的訊息全網都是,佔據半個網際網路頭條的事,張南焉想瞞也瞞不住。

張南焉在書房聽到外面有動靜,剛出客廳就看到駱嘉樹手裡拽著一把菜刀往外走。

張南焉著急道,“你幹什麼!”

駱嘉樹雙目赤紅,惡狠狠道,“我要去宰了陳致遠那個孫子!”

張南焉穩住他,“你冷靜點,把刀給我。乖,你聽話,刀給我好嗎。”

駱嘉樹亂揮著刀說,“我要砍了陳致遠!我要砍了陳致遠!”

“我知道的,陳致遠這麼著急訂婚,肯定不是為了琳琳肚子裡的孩子,他肯定是在外面欠了賭債,他亟需要錢才會這樣!我你去查肯定能查到的,你信我,琳琳嫁給誰都不能嫁給他。”

“南焉,我知道你不會想看到你姐過的不幸福的,你讓我去砍死他,反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的人生不值錢了,你讓我出去!”

一股尖銳的愧疚和心疼刺中張南焉的心臟,他安撫道,“不,你的人生沒有不值錢,嘉嘉,你別想這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得上你。”

“你不是怕疼嗎,你把刀放下別亂動,你給我,別劃傷自已,聽話。你想砍他我幫你,但是你不要傷到自已。”

駱嘉樹情緒一下失控,也不知怎的,不顧阻攔就要往外衝,張南焉衝過去想搶刀,駱嘉樹往側邊轉身,刀口正好往張南焉手背上砍。

刀碰到張南焉手背的瞬間,駱嘉樹猛地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幾乎是瞬間的事,張南焉的手背就被劃出一道口子,新鮮粘稠的血液快速低落下來。

“南焉!你……”

駱嘉樹:我擦!

駱嘉樹:玩大發了。

駱嘉樹原本只是想透過自已的發瘋和苦肉計讓張南焉幫這個忙,萬萬沒想到出師不利。

系統:【哦豁了。】

張南焉趁他愣神之際,第一時間將他手裡的刀搶走,隨後把駱嘉樹摁到自已懷裡說,“彆氣了好嗎,你冷靜點,為了那種人髒了自已的手不值得。”

時間長了,駱嘉樹幾乎對張南焉的擁抱產生某種依賴性,被他這麼一抱,頭腦冷靜不少。

駱嘉樹慌張道,“你流了好多血,我……我給你包紮傷口,可能要去醫院縫兩針。”

張南焉將受傷的手抬至半空,騰出一隻手摸摸他臉,隨後偏頭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說,“我沒事,別擔心。”

駱嘉樹主動抱住他,“南焉,你幫幫我……就當是幫幫你姐吧,只要你幫我攔住他們,以後……以後你讓我怎麼樣都好,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駱嘉樹:以後我會專心當你的米蟲,一定不會再操心他們的事。

駱嘉樹: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艾斯愛慕也好,cosplay也罷了,咱們都可以心無雜念地試試!

只要處理掉陳致遠,駱嘉樹對未來還是充滿了希望的。

看著委曲求全的駱嘉樹,張南焉一邊是心疼,一邊是對張琳的嫉妒。

時至今日,張南焉不得不承認,張琳擁有駱嘉樹完整的愛,而這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東西了。

張南焉啞聲道,“你就這麼愛她嗎?”

駱嘉樹沉默不語。

張南焉說,“我知道了。”

駱嘉樹:知道了是個啥意思?

系統:【我估計吧,你的苦肉計和美人計都不受用。】

張南焉說,“我改變不了我姐的決定和想法,我能做的只是把陳致遠欠債和另有未婚妻的事的證據交到她手裡,給她自已親眼看看。至於她……她以後會怎麼選擇,還是要看她自已。”

因為駱嘉樹對陳致遠的厭惡,張南焉再見到陳致遠時,臉上沒有好臉色,而陳致遠也很明顯察覺到。

他用腳指頭想,也猜的出來肯定是駱嘉樹那小子吹的床邊風。

正在家裡舒舒服服泡澡看番的駱嘉樹打了個噴嚏,頭上的泡沫都被震的掉下來。

駱嘉樹:肯定是張南焉想我了。

系統:【臭不要臉。】

駱嘉樹:嘿嘿。

不過察覺到歸察覺到,畢竟這是張南焉,陳致遠還是恭恭敬敬笑臉相迎。

包間裡除了陳致遠和張南焉,還有剛出院的張琳,張家父母,還有陳致遠不知道哪裡找來演戲的父母,一家人今天坐下來好好聊訂婚的事。

整個飯桌上,笑的最開心的人是陳致遠,而張家父母一直繃著臉。

張爸和張媽畢竟是個生意人,打過交道的人多了去了,就陳致遠那樣的他們一眼就看出問題。

陳致遠站起來倒了一圈的酒,等他剛坐下,張媽才說,“你和琳琳交往這麼久了,也不知道我不喝酒。嘉樹第一次和我們吃飯,就知道了。”

張爸嘆了口氣,“可惜啊,嘉樹是個好孩子。”

張琳道,“是啊,他一直都很會照顧人。”

張南焉難得跟他們說到一塊去,“是啊,他一直都很好。”

張南焉聽到父母說起駱嘉樹的好,心裡不由得覺得高興。

這麼好的嘉樹哥,只能是他的,誰也不準搶走,就算是他姐也不行。

張琳說,“爸,媽,我們晚點去看看他吧,把訂婚的事也跟他說說,他會為我高興的。”

陳致遠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們就不談那些事。”

他說的那些事指的是晦氣。

張琳面露不悅,但這麼多人在,也不好多說什麼。

張南焉掃了她一眼說,“嘉樹哥不見得會為你高興。”

張琳驚訝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畢竟在張琳看來,張南焉和駱嘉樹交集並不多,他又怎麼會知道駱嘉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