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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南焉把帶來的檔案遞過去,“這是陳致遠在外面欠下的賭債,還有他同他某位未婚妻的訂婚,以及其他的你不知道的資料,我想你在婚前最好先看看再做決定。”

陳致遠面色大變,同樣臉色大變的還有張爸和張媽。

張爸和張媽本來就不怎麼看好陳致遠,要不是因為他是孩子他爸,他們甚至不會多看陳致遠一眼。

現在得知陳致遠還有這一面,就更看不上陳致遠。

陳致遠馬上解釋說,“都是誤會!南焉,我知道你一直不怎麼待見我,但我畢竟是你姐夫,你不能這樣誣陷我。”

張南焉冷笑道,“是不是誣陷你自已清楚,所有的檔案來源都是可查的,誰要是不信就自已去查。”

張琳翻看桌上的檔案,越看臉色越白。

上次被他未婚妻推下樓的事,陳致遠解釋那個只是個糾纏他的女人,他們早就斷了。

可現在的檔案,還有上面的照片告訴他,就在她躺在病床的這幾天,陳致遠還在跟那個女人廝混在一起。

賭債更是一筆鉅款。

就連此時此刻坐在對面的兩個老人,也是假的,並不是陳致遠的父母。

所有都是假的。

張琳驀地抬頭說,“陳致遠,你又騙我,你不是說你為了孩子會改嗎?”

陳致遠急了,“琳琳,你聽我解釋,你不能只聽他們的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張爸說,“琳琳,他不值得你貿貿然訂婚,你聽爸媽一句勸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不,不是這樣的!”陳致遠叫起來,“我冤枉啊!這些照片肯定是假的,合成的,還有這個賭債,我沒欠那麼多,真的,肯定不會上億,怎麼可能呢!琳琳,你要信我啊!”

張琳盯著他看,“你覺得我弟弟和你,我該信誰?”

“當然是我啊,結婚以後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才不會管你的死活,我們才是一家人啊琳琳,你聽我說,我當初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以後肯定解賭,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一說到孩子,張琳肚子開始抽搐,疼的厲害。

張媽率先叫起來,“琳琳!快,叫救護車!”

“啊——媽,我肚子好疼——”

張爸喊道,“深呼吸,保持心情舒暢,不要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

張南焉在打120。

坐在對面的一對假夫婦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演,光顧著瞪大眼睛看。

陳致遠想解釋,但是沒人聽他說話,整個包間亂成一鍋粥。

陳致遠衝過去抓張南焉肩膀,被張南焉側身躲開了。

陳致遠氣急敗壞叫起來,“張南焉,是不是駱嘉樹跟你說什麼了,你不能被他蠱惑了,他都是騙你的!”

張南焉輕飄飄掃他一眼,“你做沒做過這些事你自已清楚。”

陳致遠喊道,“駱嘉樹就是個騙子!你不能被他騙了,我才是你姐夫!”

張南焉撇他一眼冷聲道,“你最好閉嘴,不然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張南焉的威懾力過於強大,陳致遠即便惱羞成怒也不至於喪失理智跟張南焉對著幹,很快就敗下陣來。

陳致遠一張臉因為暴怒而漲紅,“都是駱嘉樹害的,特孃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爸聽見陳致遠在囔囔,都已經跑出包間了,又折回去朝陳致遠臉上扇一巴掌,指著他罵道,“王八蛋,你要是敢再靠近我女兒,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陳致遠那臉瞬間高高腫起,想回手打回去,張南焉跟堵牆似的站上前來冷冷地看著他。

“想動手?”

陳致遠慫了,“不,不是,不敢……”

張琳連人帶椅子被端下樓,偶然聽到他們提到駱嘉樹的名字,但是當時疼的厲害,只是留了個印象,沒過腦子。

等她到了醫院,情況穩定後再回想起來,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沒有細想,只當是當時情況緊急,是她自已聽錯了。

張南焉晚上在醫院待到很晚才回去,等他回到家門,開啟門進去時,發現屋裡四處黑著燈,就連駱嘉樹平常最愛待的陽臺也沒亮燈。

張南焉心頭咯噔一下,開燈後進屋裡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駱嘉樹人影。

顯而易見,人又跑了。

張南焉心中泛起一股苦澀,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強求來的,他又怎麼能留得住他呢?

張南焉沒拖鞋,沒脫外套,就這麼身心俱疲地坐在沙發上,上半身往椅背上靠。

張南焉保持這個動作在沙發上坐了十來分鐘,外面響起“滴答”一聲門感應聲。

張南焉從沙發上支起身來,外面又沒了動靜,他當自已聽錯了。

張南焉摁了摁眉頭,為自已感到可悲。

“咔噠——”一聲,是門把被壓下來的聲音,隨後是門輕輕合上的聲音

張南焉這次不可能聽錯了。

外面有人。

張南焉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慢慢壓下門把,把門拉開,入眼的是瞪大一雙無辜眼睛的駱嘉樹,手裡拎著一袋東西,嘴裡叼著一根冰棒。

張南焉停頓的同時,發現屋裡有人,準備悄咪咪吃完冰棒再當做沒事發生進去的駱嘉樹也停在門口,一時間誰也沒動作。

駱嘉樹:擦,我就說裡面有人,我還以為他今晚不回來了。

系統:【被抓了吧。】

駱嘉樹:他不會生氣吧?

系統:【誰讓你嘴饞的?】

駱嘉樹:我都多久沒吃零食了。

駱嘉樹機智地轉動腦筋,從袋子裡摸出一根冰棒遞到張南焉面前,冰棒幾乎挨著張南焉的下巴。

駱嘉樹幹咳兩聲說,“你要來一根嗎?巧克力味兒的。”

最貴的就是這個了,收他十八塊錢一根,純純雪糕刺客。

張南焉還在盯著他看,駱嘉樹被他看的發毛。

駱嘉樹:他怎麼不說話,我有點害怕咧……

“我……”

張南焉伸手把他拽到懷裡,手按在駱嘉樹身後,力道大到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摁進骨頭裡,駱嘉樹幾乎能聽見自已骨頭咔咔斷掉的聲音。

“嘶……怎麼了?”

張南焉過了很久才說,“想吃零食怎麼不跟我說?”

“……”跟他說就能有嗎?

駱嘉樹面露尷尬,推了推他肩膀沒推動,“你弄疼我了。”

張南焉稍稍鬆開手,又偏過臉去含住他嘴唇,攬起駱嘉樹一條腿,將他抱起來往臥室走。

駱嘉樹手裡的零食袋掉在玄關處,手裡抓著的冰棒沒捨得放手,在不斷融化掉汁。

駱嘉樹無聲吶喊:我袋子裡還有我的冰棒啊,要不先放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