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顧盼盼因為要準備跟調查組交易人質的事情,也就忘記了要把記憶體卡交給警察了。
而林默也是在他們行動的這一天,才因為入侵了警局的系統,想要重新查一下徐築的屍檢報告,沒想到竟然意外發現了裴悅然死亡的這件事。
李春風他一定很難過吧。
林默很不好受,他雖然和裴悅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對這個女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年紀輕輕就死了,還是死於多處槍傷。
這生前應該是很痛苦的吧。
是那天晚上嗎?
李春風是因為擔心自已,所以才和裴悅然分開行動的吧。
她的死,自已也有責任。
可李春風現在怎麼樣了?
林默糾結了許久,直到晚上才終於忍不住給李春風發去了微信。
為了顯得自然一點,他並沒有上來就對李春風噓寒問暖,安慰他不要難過。
而是巧妙的將監控影片的那個疑似兇手的人的截圖發給了李春風。
然後在圖片的下面寫道:“這個人可能是兇手。”
“所以這個人就是買通邊雲傑,欺騙鄭心怡,害死包鑫的那個神秘人物?可是為什麼……”
也難怪裴悅然奇怪,因為這個圖片裡的人看上去是那麼的普通且老實,他跟任何一個人到中年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值得拿來稱道的,可能就是他的脊樑挺得更直,看上去要健康一些。
“沒錯,就是他。”
林默真是體貼,為了方便李春風瞭解這個人的全部,他幾乎是將這個人所有的生平全都調查出來了。
他曾是一名醫生,人民醫院血液科的副主任醫師,在當時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只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他突然從醫院辭職,從此下落不明。
後來有記錄的是,他好像入職了一家很小的,在鄉鎮開辦的私人診所。
這樣一個學歷高,背景深厚,具有專業知識的人,竟然跑到鄉鎮去當村醫,這多少有點讓人意外。
不過因為他平時就深居簡出,即使在人民醫院就職的時候,也基本上不怎麼和人交流。
所以也就沒有人在乎他為什麼離職,以及為什麼去一家小診所上班。
反正他就是去了。
而他過去的經歷也讓這家診所的老闆對他非常器重,給了他極大的工作自由。
他也挺奇怪的,經常性的不在診所,老闆也沒有任何怨言。
這似乎是兩人商量過的。
但你以為這就是他此後賴以為生,唯一的收入來源,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不光在這家診所上班,同時在市區還開了一家咖啡店。
他平時不去醫院的時候,就會去咖啡店待一會兒。
這家咖啡店無論是地段還是裝修,都相當不錯,看上去他在人民醫院期間攢了不少錢。
不過林默也並沒有仔細去調查他各種資金的流水情況。
再後來,這個診所的老闆死了,他還匿名跟老闆的家人交涉,說是要買下那家診所。
老闆家獅子大開口,上來就要八十萬。
這個數字在鄉鎮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可他也不討價還價,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筆錢,這筆資金大機率不是咖啡店賺來的。
因為他咖啡店的生意只能說是普普通通,每個月都是虧損狀態的、
總之,他給了錢,並且將這家店暫時關停。
不知道他是要作何打算的。
這個人,名叫孫思奇。
那個如同擁有精靈翅膀般的女人最終落在了一個衚衕口。
再往前走,就是一望無際的玉米田,間歇著還穿插著不少花生。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它們會陸續成熟。
尤其是收花生的時候,那田裡飄著的花生的香味實在是太香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和這個幫助了自已的男人生生世世地呆在這裡。
她的風之羽翼消失不見了,她投入到了一個男人的懷抱中。
幾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已經滄桑了許多。
他曾經是那麼的帥氣,那麼的自信。
可是為了自已,他現在只能在陰暗無光的地溝裡生活。
“謝謝你,謝謝你,孫醫生。”
她一直是這麼稱呼孫思奇的,從她第一天在人民醫院住院開始。
這個醫生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會成為自已此生最重要的人。
她只是在想,這個帥氣的醫生,將來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呢?
無論喜歡什麼樣的,他都不可能喜歡自已的。
誰讓她是個生了病的,已經沒有多少活頭的醜小鴨呢。
醜小鴨是永遠不可能變成白天鵝的。
能變成白天鵝的,只可能是醜小鵝。
醜小鴨永遠都是個鴨子。
她躲在角落裡偷偷地看著孫醫生和那些仰慕他的女醫生或女護士,甚至是女病人,病人的女家屬聊著天。
她是女人,她可以從她們的目光中讀到很多東西。
比如說她們喜歡他。
她們想和他交朋友。
她們甚至願意和他發生關係。
而他呢,好像同樣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似的感覺。
偶爾他也會看看自已,不過他的眼神裡有著說不清的東西。
是同情或是嫌棄吧。
她不知道。
後來有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找到了她。
他說自已名叫包鑫,聽說了她的事,想要資助她,幫助她戰勝病魔。
為了幫助她,他甚至還從海外買到了價格不菲的特效藥。
她很感激包鑫,非常珍惜且寶貴地按時服藥。
後來,她的病情果然一天天的有了好轉,她很開心,非常開心。
她感覺自已又活了過來。
包鑫也很開心,他抱著她,就像是抱著自已最心愛的女人一樣。
他向自已表白,說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深深地喜歡上了堅強和可愛的自已,他希望自已能做他的女朋友。
她很感動,相比較於遙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孫醫生,這個男人似乎更加平凡,更加務實。
所以她答應了他,接受了他,成了他的女人。
可她卻沒想到,這竟是她噩夢的開始。
包鑫遠不是她所以為的那種人。
自從跟了他之後,他就要求她做這做那,學習她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還被要求去化妝和打扮,甚至還要穿露骨的衣服。
她以為這是包鑫的興趣愛好,出於感激,她願意迎合他的想法和要求。
這期間她也試探過要不要見見家長,為以後結婚做準備。
可包鑫每次都說自已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現在就結婚還太早了。
而且他還要求她嚴格保密他們的戀愛關係。
對此,他的解釋是他的工作內容,會讓很多人算計,這是為了保護她。
所有的這些,種種的不合理,她都信了。
她並不是不懷疑他,她只是覺得她現在已經屬於他的了,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早就死了。
對自已的救命恩人和男朋友,她做這些似乎也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包鑫在和她上完床後,對她說道:“真真,明天有個酒局,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