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做過豬,我比馬更瞭解馬的規則。”王若雪緩緩開口道。

“你做過豬?”牛頭套人瞪大了眼睛。

王若雪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他們之所以死的原因只有一個。”王若雪頓了頓說道,“那就是超時。”

“其實馬的工作證還有另一個用處,便是計時,當馬拿到餐的那一刻計時便開始了。每個馬的身後都有一隻雞,當那個馬因超時而死之後,與他相對應的雞都會晉級。”王若雪清了清嗓子說道。

“所以她們格外積極,只要超時一秒便會出現將其殺死。”

“那對麼?”我開口說道。

“不對嗎?”王若雪開口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開口說道,“那麼多的晉級者「雞」何去何從?”

“我不知道,豬頭人也不知道。”王若雪開口說道,“這是我所瞭解的全部了。”

此時自已才發現,王若雪的眼睛是紅色的。那是吃過人的眼睛,之前離開「相親」那個副本時,她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了,可如今這般模樣,只能證明一個事情。

她吃了豬頭套人的屍體。

“你有了解豬的規則嗎?”我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豬頭人那裡接任務,然後發任務。別的都不知道。”王若雪淡淡開口道。

“牛先生,你知道你的規則嗎?”我又看向牛頭套人問道。

“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在地裡勞作,但是糧食我們不能吃,我們只能吃牛頭人下發給我們的。而且我們不可以離開村子。我唯一知道會死的只有抱怨。”牛頭套人說道。

“我是馬,與豬對接工作,所以豬知道我的弊端,而馬並不清楚。”

“所以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事情。”我掃了眼前兩人一眼開口說道,“讓我們違規的事情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王若雪與牛頭套人面面相覷…

“牛先生,到這地步了,想反麼?”我開口問道。

“反?怎麼反?”牛頭套人頓了頓開口說道,“這個世界我等何其渺小,不然我怎麼可能寄希望於你們?”

“不,你的力量是渺小,可你們的力量何其強大。”我頓了頓開口說道,“這樣一眼望到頭,世代不可翻身的日子,你還想過多久?”

“一日不想。”牛頭套人說道。

“我給你出個主意,也算是幫我們。”我開口說道。

“你說。”透過牛頭套看到他的眼中分外眼紅,似乎是受盡了無窮的折磨。

“兩個事,一,去勸說所有牛造反,二,瞭解你們會違規的事情,除了抱怨之外。”

“好,我記下了。”牛頭套人點了點頭,開口道。

“那我呢?”王若雪扭頭看著我說道,“我根本不可能見到別的豬,更別提造反了,往那一躺就好的工作,誰吃飽撐了造反?”

“你有別的事要做。”我開口說道。

“什麼事?殺雞保護你?”王若雪開口道。

“對於殺雞,我更想殺狗。”我開口道。

“雞其實不重要,如你所說,他們殺了相應的馬會晉級,那隻能說明他們只知道晉級的好處,可並不知道晉級的弊端。”我開口道。

“狗也是晉級者,我覺得狗的資訊更多一些。”我說道。

王若雪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牛先生,時間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我開口對牛頭套人說道。

“行。那改天聊。”說著牛頭套人轉身向外面走,我與王若雪緊隨其後。

出了牛頭套人的家門,外面的太陽將要落下了,金黃的餘暉灑落在牆壁上,映出閃閃金光。

“走吧!”王若雪說道,“先回店裡吧。”

我點了點頭,與王若雪一塊向「天天鮮肉」走去。

我與王若雪剛走進店裡,發現與之前大不相同,放肉的展櫃擦的油光鋥亮,地上更是一塵不染,我扭頭詫異的看著王若雪。

王若雪看著地面好久才緩緩開口道,“這…”

“你看看人家多勤快。”我指著地板跟展櫃開口說道。

“嘶!”突然牛頭套人的一句話在我耳邊縈繞「他們代表好吃懶做,所以都在裡屋。」

我皺了皺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嘖,不是,要不你去找她當你夥伴啊!”王若雪在我背後打了一拳開口道。

“壞了,我感覺要出事。”話落,我向裡屋走去,王若雪緊跟其後。

進入裡屋,映入眼簾,潔白乾淨的地板此時已經被鮮血浸染,搖椅上正躺著一具小孩的屍體,她的血似乎放幹了,渾身都有些乾癟。

王若雪飛跑過去,一把將小女孩摟在懷裡,哽咽的說道,“我們…我們還是害了她。”

“小妹妹別怕,姐姐抱著你。”王若雪眼眶溼潤,淚水從頭套裡滑了出來。

“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也沒人再會催你送餐了。”王若雪哭著哭著幾乎吼了起來。

我當然也很難過,若是這個小女孩當時義正言辭的拒絕,我們可能會用強硬手段,但是她真的幫助了我們,而我們讓她成了一具屍體。

我顫抖著,向前走去,蹲下身子來將小女孩的頭套摘了下來,她到死都帶著破頭套,她若是生在我的世界,她本應該有爸爸媽媽疼愛,每天揹著書包上學,之後找一個好工作談一段幸福的戀愛,開開心心的過完一生,再不濟也應該平淡的過完一生。用不著在這裡每天辛苦的送餐。

總之不可能就這麼草率的死了。

過了好一會,王若雪情緒有所緩和,我開口道,“怎麼辦?讓她就躺在這嗎?還是?”

“就讓她躺在這吧!她是這的老闆了,若是她爸爸媽媽知道她這麼年輕就當老闆了,那該多高興啊。”王若雪哽咽著說道。

我輕輕拍了拍王若雪的肩膀安慰道,“我們一定要給她報仇的。”

“必須報仇!”王若雪點了點頭。

“走吧,今天跟我去馬那裡吧!總之這裡不能待了。”我開口說道。

王若雪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離開「天天鮮肉」店鋪,外面的天空已經黑了,街道上的路燈亮起暖暖的黃色,讓備受煎熬的我們感到少許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