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禾嶼站起身來,“咣咣”幾拳:“他們是白家的人,白歲竟然還活著!”

白家,四大家族之一,世界上最強軍火供應商,只是可惜繼承人白歲隱居,不露面。

但是,陸禾嶼知道,四大家族有一個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規矩,世代以守護“空格”為己任。

而溫燃就是“空格。”

一個罪犯正要過來,氣勢洶洶拿槍對著陸禾嶼,就被溫燃一把抓住手腕制住,勐的往前一拽,趁那人身子跟著往前時又勐地一推,只聽“卡嗒”一聲,那人的肩膀就被溫燃拽脫了臼。

槍自然落在了溫燃的手中。

段平遙位置的另一個槍手見勢開啟車門,身子還沒鑽出來,就被準備好的溫燃一腳踹了回去。

她跳下去把車門用力住回一關,將他在車外亂蹬的兩條腿狠狠地夾了一下。

拽著那人的腿,把他拖出車廂摔在地上,將落在地上的槍撿起別在腰後說:“你脾氣太大,槍跟著你容易走火,我先替你拿著。”

那人只顧著抱著腿在地上打滾,連哼都哼不出來,哪還顧得上跟溫燃搶槍。

溫燃跳上警車的司機座,關上車門,沒有理會坐在一旁的陸禾嶼,雙手伸到暖風出風口搓了搓說:“真冷。”

陸禾嶼從那頭也跳了上來,湊近她眼前的暖風出風口,牙齒打著架說:“明天非得感冒。”

曼陀羅被挾持,夾在他倆中間,不驚反而笑了,扭頭看著我說:“怪不得茶藤欣賞你,身手果然利索。”

溫燃“哼”了一聲說:“他提我是因為我是他的對手,以前在他家住了一個月,如果你還能回去就替我轉告他,我和他兩清了。”

陸禾嶼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麼?還對你的遙哥念念不忘啊。”

溫燃看了他一眼說:“這個與你無關。”

陸禾嶼像是從寒冷中緩了過來,摸出根菸點上,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可是我的老婆,和老公都不能說?”

“不要臉,我沒有你這種老公。”溫燃用下巴示意陸禾嶼看外面那兩個人。

陸禾嶼抽了口煙,不悅:“蜀葵組織小嘍囉,看起來你和茶藤很親密?”

溫燃說:“那當然,他可是遙哥!”

陸禾嶼抽完煙,出去把那兩個人扔到後車鬥,又把駕駛室裡的兩件破大衣丟過去。

曼陀羅房尚說:“你們這兒涼快,別總是那麼大火氣。”

陸禾嶼鑽回駕駛室,溫燃把車駛到路中央問:“去哪兒?”

陸禾嶼朝前指了指說:“往前開。”

他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問曼陀羅:“你不怕我們?”

曼陀羅臉上帶著笑,有些輕蔑地“哼”了一聲,扭頭打量著溫燃說:

“看來,溫小姐沒少在茶藤那裡得到好處啊。”

溫燃看看身上的名牌行頭,這次出來的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他們自然選了身適合那種場所的衣服。“你對你們BOSS很熟嗎?”

沒搭理他的試探,側臉瞥了一眼。

曼陀羅點了點頭,盯著溫燃的眼睛說:“很熟。”

她又問:“曼陀羅,我跟你很熟嗎?”

曼陀羅看了一眼陸禾嶼,笑著對她說:“你別誤會,只是總聽BOSS提起你,還讓我不要傷害你。”

“他是想讓我死,我和段平遙兩清了,誰也不欠誰!”

曼陀羅特別乾脆地說:“溫小姐,息怒!”

溫燃說:“你都自身難保了,先想好自己的處境吧!”

曼陀羅就是等著這句話,立刻說:“溫小姐,我現在是蜀葵的叛徒,我想和你合作,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溫燃聽著“合作”這倆字就反胃,不耐煩地說:“我可不敢收一個能隨時奪走自己性命的臥底在身邊!”

曼陀羅並不介意,正色說:“我說的合作是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我可以把蜀葵組織的弱點全部告訴你!我和BOSS不同,誰給我好處我就跟著誰,就算是以前的成員也不例外!”

聽著聽著溫燃就笑了,曼陀羅見她笑,也跟著笑。

等笑夠了,溫燃才說:“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合作?我們可是對手,再說了我可不要叛徒!你別忘了,你現在的命還在我手上!”

曼陀羅又說:“對啊,所以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談最能表達我的誠意,蜀葵組織有的我也有。而且只要你同意,我會助你抓捕蜀葵全體成員,並且搗毀窩藏地點!”

“聽起來”,溫燃抓著方向盤,起身來,目光越過陸禾嶼看著曼陀羅說:“不錯。”

陸禾嶼也是能裝,皺著眉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曼陀羅說:“我是一個想改邪歸正的好人。”

“蜀葵組織為什麼要抓你?”

“何止蜀葵組織。”

“真看不出來。····”陸禾嶼嘖了一下嘴,“那你還敢明目張膽地住酒店?”

陸禾嶼反問道:“不然住哪裡?”

陸禾嶼一下被噎住,不再言語。

曼陀羅回頭問溫燃:“怎麼樣?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溫燃說:“這世界上的叛徒多了去了,我們你憑什麼斷定我就會答應你!”

曼陀羅說:“叛徒是有很多,敢和警察動手的可不多,被警察抓了還能面不改色的更少,子彈擦過腦袋還能站起來和沒事人似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了,如果我能夠被警局所用,不是添了一名得力干將嗎?”

路兩旁的地勢漸漸平坦,藉著皎潔的月光隱約能看到平緩起伏的沙地,黃土堆積的土山連綿不絕。放眼望去,除了偶有幾棵鑽天楊直刺天外,幾乎看不到什麼別的植物。

右前方的遠處盤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小河。帶般的小河。

小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從後視鏡朝後看去,警車經過捲起的塵土像是一團濃霧緊緊裹住公路,連同車內瀰漫著的嗆人的土腥味一起告訴他們。

已經駛上了盤涯。

按照曼陀羅指的方向,又行駛了大概二十公里,地勢險峻起來,公路兩旁常有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溝,不得不放慢了車速。坡上那些廢棄的窯洞,缺了門框的土洞,在夜色中像黑漆漆的嘴朝幾人張著。

溫燃看了一眼手錶,快凌晨五點了,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想起車後面還有兩蜀葵組織活人。“後面那兩個沒事吧?”

曼陀羅見陸禾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問他:“你不關心自己的女朋友啊。”

“快到了,”陸禾嶼指著前面的一條岔路說,“從這裡的拐角處超近路就能到乾京。”

從岔路拐下去沒多遠,進了一個不大的鎮子。

天色太早還沒有行人走動,零星有幾盞燈亮著。鎮子中間的路不寬,路邊歪歪斜斜地栽著木製的電線杆子,兩旁的商鋪多半都是土坯磚建築,在這樣冰冷的初春裡,看著更加荒涼。

溫燃照著陸禾嶼的示意把車停在一家小飯館門口,那飯館緊挨著一個摩托車修理鋪,都關著門。

窗戶上霧濛濛的玻璃殘破不堪,屋內黑漆漆的沒有半點亮光,幾層發黃的掛曆堵著玻璃上的破洞,窗框上橫七豎八地釘著些木板,算是防盜窗了。

溫燃剛跳下車,摩托車修理鋪的門就從裡面開了,一個四十歲上下,面色黝黑的男人,警惕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