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員指了指那輛警車,問段平遙和簡才良幾個人:“這怎麼收拾?”

其中一人走過去關車門,看樣子打算就這麼一走了之。

那警察瞪了他一眼說:“把我們的東西拿出來。”

然後在一個他的監視下,鑽回車內把溫燃之前被蜀葵搜去的東西找齊,笑著說:“完事了,走吧。”

一個小警員用槍指著溫燃和陸禾嶼說:“你們兩個上我們的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警車門前,那警察說:“委屈你們先坐後座吧,明天我們換車。”

溫燃點點頭爬到後座,看著那個小警員圍著那輛塞滿蜀葵組織成員的車轉了一圈,像是在檢查車門。

看了一眼那位警察,對她努努嘴,示意先跟著警員走。

那兩個警員檢查完便往回跑,邊跑邊說:“快走快走。”

警車很快啟動了,見警察那輛車就要消失在夜色中,那位警察長長地舒了口氣,兩隻手往袖子裡一插,臉上露出輕鬆的神情。

他剛要說什麼,就聽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公路上一團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奪目的火焰在濃煙的包圍中直衝九霄。

一眾人被這一下能得自瞪口呆,張著嘴巴看著那團火愣住了。

接著又是一聲爆炸,更強烈的火焰把各種碎片一樣的東西掀到了半空。

顯然,蜀葵組織成員趁警察不注意時,對那他們的警車做了手腳,安裝了爆炸物,並在這輛車駛離到安全距離後引爆了。

溫燃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這裡不是城鎮中心,但也絕不是荒山野嶺,有人敢在這種地方如此明目張膽地劫持警察,還敢把幾個警察捆在一輛車內製造這麼大的爆炸。

不愧是蜀葵組織!

試問還有什麼能驅使他們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來?

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地迷信這世上會存在“如果”這個東西。如果她知道會是這樣,會毫不遲疑地寧可亮明身份也要將曼陀羅帶回去。

如果她知道會是這樣,寧可出手讓那幾個警察暫時失去行動力,再將蜀葵綁架。

如果,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兩聲巨響之後的火焰撕裂了黑暗,也將溫燃內心的愧疚和悲痛引爆,而她居然連那幾個警察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知道那個隊長姓左,還有一個叫小噸,轉過臉,她看到陸禾嶼眼裡的淚水閃著光。

警車往前駛了幾公里,拐到另外一條路上。溫燃抬起頭,頂著風在路邊快速掠過的乾巴巴的樹枝後看到一塊路牌,這條路是往乾京方向去的。

陸禾嶼陰沉著臉說:“把蜀葵組織收拾了,抓捕曼陀羅和茶藤回乾京!”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溫燃想了想說:“需要請示下宋警官嗎?”

陸禾嶼說:“溫小姐,人命關天,我們打一個賭,就算問他,他也是這個意思。”

看他肯定的樣子,溫燃也猜出他打算怎麼和宋有為彙報。

站在宋警官的角度,決定這種事全憑聽到的說辭是什麼,因為他不在現場,只能根據他們的描述做判斷。

陸禾嶼如果想讓宋警官下達馬上抓捕蜀葵回乾京警局的命令並不難。

如實彙報彙報剛才發生的事,不新增任何個人感情的如實陳述就好。

之前在車內。

他們用眼神交流時,陸禾嶼的意思明顯是希望藉助她的手,抓捕曼陀羅後一起回警局。此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直接帶蜀葵組織全部成員回去。

是因為他覺得事情的發展超出他們的預計太多。蜀葵組織要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險。

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必然就會橫生出更多的枝節。

剛剛犧牲在他們面前的那幾個警察不能白死,他不能放過這個蜀葵組織。

溫燃說:“要帶蜀葵回去你早幹嗎去了,現在搞成這樣,是不是晚了點?”

陸禾嶼扭過頭狠狠地瞪著她說:“你只想著抓捕曼陀羅,就沒想過目標不止是曼陀羅,其他蜀葵組織成員甚至比曼陀羅還要狠毒!”

他一連幾個問題把溫燃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只好說:“賭一把。”

“不行!”陸禾嶼厲聲喝道。

“那我們打個賭,我和宋警官彙報,看他怎麼說。”溫燃摸出手機準備用她的彙報方式編輯密碼信。

陸禾嶼伸手想要搶她的手機,躲了過去,說:“怎麼?你怕?你要是怕就自己回警局,我自己把曼陀羅抓去!”

陸禾嶼冷笑了一下:“你不用激我,你聽我說,蜀葵組織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還有那幾個警察的身份,在聽到你溫九梟的名,讓你跟著他們上車,明擺著是在試探你。”

溫燃說:“就算他們知道了真實身份,但他們也是來救人的!”

陸禾嶼猶豫了,眼珠四下轉了轉,最後還是一咬牙說:“不行,太危險。”

“不管怎樣,你不能直接把蜀葵組織帶到警局!”溫燃的意見和他恰好相反。

陸禾嶼盯著她看了許久,深深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縮在冰涼的警車後座裡,用密碼給宋有為發了一條資訊,彙報了此次任務到現在的情況,著重強調了陸禾嶼將帶著全部蜀葵組織成員前往乾京警局。

在等待宋有為回覆的空當時間裡,她和陸禾嶼設計好了抓捕曼陀羅的境遇,統一好口徑,準備應付曼陀羅!

不多時,宋有為回了資訊過來,翻譯過來大概的意思是:見機行事,蜀葵組織圓滑奸詐,你們分開行動,保持聯絡,隨時撤退!

她給陸禾嶼看了資訊,問他:“看來需要明暗交替,誰明誰暗。”

“我在明處,你和曼陀羅有過節,不妨把他當成追殺你的不義之徒,你暗中照應我,隨時和宋警官聯絡。”

見溫燃不說話,又道:“你一個人要注意安全!別忘記對手是蜀葵組織!”

說完看了看溫燃,見她半天沒動靜,用胳膊肘搗搗她說:“溫小姐,你怎麼了?”

溫燃裹緊了衣服,“你不冷嗎?”

“怎麼不能,你這女人問的什麼問題?”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說,“我好像知道那幾個警察是什麼身份了?難怪會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