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

溫燃看了一眼段平遙,見他目光中也露出少見的驚訝神色。

和權厥交換了一下眼神,打算見機行事。

這時,另外一個警察也走了過來,手裡的槍對準站在外面的蜀葵組織一夥人:“趴下!”

段平遙的肩部鍾丹,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慘叫。大家誰都不知道這夥人到底什麼來路,溫燃的第一反應是他們應該是奔陸禾嶼來的。

但從陸禾嶼的神情來看,他似乎對這夥人的出現也很詫異。

“快點!想死是嗎!”那警察說著抬手又朝蜀葵組織開了一槍,子彈穿過胸膛鮮血唰的飆了出來。

這槍的威懾力是實實在在的。

段平遙趕忙說:“別衝動!我們照做。”

說著話,衝旁邊的簡才良使了個眼色。

簡才良藉著昏暗的光線,,一邊步子往旁邊挪,一邊飛快開啟溫燃幾人的手銬,悄聲說:“想活命就少廢話。”

溫燃跟著簡才良站了出來,發現外面幾個警察站的角度很刁,他們所有人的任何動作幾乎都不會逃過他們幾個的槍口。

溫燃不免有些著急,若是隻有她和陸禾嶼,對付著幾個警察還是綽綽有餘,,偏偏這裡還有權厥和蜀葵組織在,一旦動起手來,,會兩敗俱傷。

她更擔心段平遙的蜀葵組織會輕舉妄動,好不容易逮到陸禾嶼這麼重要的人,卻被半路殺出來的警察攪了局,換誰都會暴躁。

果不其然,簡才良剛把手伸到後腰,就被警察發現,“嗒”的開了一槍,子彈擦著簡才良的耳朵打在後面的車玻璃上:“找死!”

此時,溫燃覺得隱約不對。

這些人都是剛來,彼此距離非常近,這樣的光線下發現蜀葵幾人有小動作沒那麼容易。更何況抬手就能對人群開一槍而不傷到其他人,這肯定不是一般的警察。

陸禾嶼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對著她微微皺了下眉頭。

想摸槍反抗的簡才良伸手摸了摸耳朵,摸了一手的血,那一槍打破了他的耳朵,血點甚至濺到了段平遙的臉上。

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簡才良顯然不服,脖子上凸顯出青筋,梗著脖子狠狠朝向他開槍的警察瞪去。

段平遙瞪圓了眼睛輕輕叫了聲:“顛茄。”簡才良才憤憤甩頭過去。

開槍的警察說:“誰還不聽話,下回打的就不是耳朵了!全部趴在地上,手抱在頭上!”

溫燃和陸禾嶼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兩個警察雖然身手不凡,但看起來,不像個正經警察,也不像知道了他們就是犯罪組織。

也許是假冒警察劫財呢?

兩人慢慢地抱著頭,跟蜀葵組織一起趴在地上。

當再次看向段平遙的時候,正站在她的前面,背對著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剛才中槍的簡才良瑟瑟發抖。

溫燃輕聲說:“遙哥,照他們說的,快趴下!”

段平遙扭頭看了溫燃一眼,眼神裡全然沒有她想象中該有的慌亂和驚懼。

原來,段平遙剛才的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冷。

段平遙對他們微微一笑,一挺胸抬腿跨過趴在他腳下的一個小弟,朝警察走過去。

那一刻溫燃恍忽,在幾人詫異的注視下,段平遙走到了那警察的身邊。

這時,溫燃恍然大悟,這些警察是來找他的。

溫燃想,事到如今必須採取行動了,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搞不好還要搭上幾個無辜人的命。

尤其是現在的簡才良和段平遙受了傷。

她和陸禾嶼對了下眼神,決定她對付前面那個警察,他對付後面那個。

就當他們起身制敵時,,一直挾持著段平遙的警察帶著他一起鑽進了車裡,摸出懷裡的手銬,把段平遙銬在後排的座椅上。車外的另一警察指了指簡才良說:“你!不許動!帶著他們上車!”

蜀葵組織成員一個個地上了車,一個個地坐到後座,全部被銬起來固定在車裡。

那個警察後面的槍手對著溫燃和陸禾嶼周圍的地上連著開了五槍,子彈濺起的碎石和沙礫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那警察對溫燃和陸禾嶼說:“你們兩個起來,其他人繼續蹲著。”

溫燃舉著手慢慢站起來。

段平遙站在幾米遠的地方打量了他們一下,目光落在他們的腿上,說:“他們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在這種情況下,腿還站的這麼穩,經過剛才貼身的幾槍,還能神色不慌、腿都不顫抖的人,肯定不簡單!你們把他們也斃了吧!”

溫燃沒想到段平遙會說出這種話,正準備想個話來應對,陸禾嶼兩腿就顫抖起來,好像站都站不穩,隨時都會癱倒似的。“剛才被嚇住了,忘了害怕。”

就像剛聽人講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似的,警察很愉快笑了。

他示意向兩人舉槍的人放下槍說:“我瞧著你有點眼熟,陸家大少陸禾嶼是吧?!”

“那你呢?”又看向溫燃。

“我叫溫九梟。”

溫燃想用袖口將臉上的汙穢和血跡擦掉,警察連忙抬手攔著說:“別,多髒啊。”

他開啟包從裡面摸出一包紙巾丟給溫燃,對身邊另一個小警員說:“去給陸少爺和溫小姐弄點水洗洗。”

另一個小警員說:“主子,那這裡怎麼辦?”

他想了想說:“收拾乾淨,”又自言自語若有所思念叨了一句,“溫……九……梟。”意味深長瞥了溫燃一眼,低頭朝那輛爆胎的車走去。

看來,那警察並不打算把她和蜀葵組織成員塞到一起,那麼,不是剛好可以執行她的任務嗎?

誰知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對她說:“原來你就是溫九梟啊,總聽白長老提起你。”不等她有什麼反應,又說:“被我嚇到了嗎?沒想到你會落到這群人手裡,走,車修好了,我帶你去見白長老。”

他的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棍迎頭打過來,把她原本還算整齊的思緒瞬間震得凌亂不堪。

一時間,溫燃判斷不出這句話對她來說是算福還是算禍,呆呆愣在那裡,只覺得嘴唇陣陣發麻。

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長老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