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在門口站定,摘了墨鏡,好似還看到了陸禾嶼,輕蔑地斜了他一眼。

墨鏡一摘,溫燃就分辨出他就是目標人物曼陀羅房尚。

陸禾嶼不失時機地對房尚笑了笑,隨手還敬了個禮,他這一番大膽的舉動著實讓溫燃開了眼。

房尚對陸禾嶼優雅一笑,將肩上的皮包取下提在手中,不緊不慢走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陸禾嶼的目光還在曼陀羅的身上,頭也不回地說:“看見沒,我就說會沒事。”

溫燃只當他是心高氣傲,無聊瞎逗,掃了一眼略顯清冷的酒店大堂,說:“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陸禾嶼說,“曼陀羅單獨行動,身邊連個同伴都沒有,有古怪。”

溫燃扭頭掃了一眼門口,的確沒有人跟著,她說,“而且酒店房間也是用他自己的名字訂的。”

陸禾嶼說:“憑我們兩個,抓他簡單,難得是不驚動蜀葵組織。”

溫燃說:“我們時間不多了,再這樣待下去,該被人懷疑了,一會兒等他進了房間,我們直接進去控制住他,直接帶回警局。”

事實上,溫燃很厭倦這種需要畏首畏尾的任務,相對而言,溫燃盼望的是將他帶回乾京警局後的事。

她有種預感,這個曼陀羅一定會被她抓獲。

曾經在前世那煉獄似的經歷,幾乎將她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毀滅。

重生後,她發現抓捕蜀葵組織只是一個開始,是使命的開始,也是夢魔的開始。

既然有開始,就必須要有結束。

“白焰派我們來,就說明此次的任務不是單純抓人那麼簡單,也說明曼陀羅牽扯的事有多重要。如果我們稍有差池,我想我們損失的可能不單是從他嘴裡獲取情報那麼簡單,搞不好會死人,會死很多人。”陸禾嶼說著話,端起咖啡呷了一口。

溫燃只覺得胸口有些悶,不覺嘆了氣:“我知道,他是曼陀羅,他的手段可能不止於此。”

抬眼見陸禾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於是問道:“你有主意?”

陸禾嶼看了她一眼,說,“試試吧。”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裝,用手理了理頭髮,全然不顧溫燃的茫然,徑直朝前臺走去。

他走到曼陀羅身邊,將接待臺上的一盤糖果挪開,側身靠在前臺上,微笑著不知道對曼陀羅房尚說了什麼,衝他伸出了手。

房尚與他握了握手,隨著他的手勢朝溫燃這邊看來,笑著點了點頭。溫燃木訥地也衝他點點頭。

不多時,陸禾嶼走了回來。

房尚已經辦好手續,手裡拿著票據和房卡,朝電梯間走去。

見溫燃和陸禾嶼都在看他,他揮了揮手,又指了指電梯間,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陸禾嶼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得意洋洋坐回沙發上,繼續神情懶散。

溫燃好奇地問:“你和他說什麼了?”怎麼感覺陸禾嶼和房尚特別熟。

陸禾嶼神秘兮兮,薄唇輕抿:“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

溫燃實在懶得理陸禾嶼這副傲公子模樣,心想,只要神不知鬼不覺把曼陀羅帶回去,那麼就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計劃失敗,曼陀羅逃脫,她的身份暴露,那麼她將會有去無回。

目前,她不確定陸禾嶼和曼陀羅房尚究竟有什麼關係,是不是有往來。

當然,這只是她的計劃,至於上級是否會再派她過來就另說了。

過去了這麼久,誰也不知道陸禾嶼和曼陀羅身上發生了多少事,就算她什麼都不知道,再見到曼陀羅時也得面對曼陀羅陰險狡詐的事實。

對此,溫燃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

所謂的準備,其實就是生死一戰,如果抓到曼陀羅,不論有什麼威脅,溫燃都做好了應對準備。

她早就不是前世那個窩囊的溫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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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家。

阮鯨鯨是鄔鐸親自接過來為鄔斬沖喜的。

算得上是“老婆。”

但是,阮鯨鯨發現她的鄔斬哥哥很不喜歡她。

不記得她就算了,還會經常拿著一女孩兒的照片嘆息,冷漠的臉上也滿是疼惜的表情。

那個女孩兒她不知道是誰。

她只知道有那個女孩兒在,鄔斬哥哥就永遠不會多看她一眼。

阮鯨鯨心口一緊,下一秒,沒有看穿她心事的鄔斬卻道,“下去吃飯吧,早上剛鍛鍊完,全身都是汗,我先去洗個澡。”

阮鯨鯨聽鄔斬對她說了這麼一長串話,整個人放鬆了下,可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阮鯨鯨抬眸看著他徑直上了樓,穿著黑色運動服的身影很快訊息,如風帶過,毫不給人叫住他的時間。

她便只能不緊不慢下樓。

此時的餐廳,飯桌上全是山珍海味,雖然鄔家的飯菜比她們阮家的還要奢侈,但阮鯨鯨就是食不知味。

夾了菜,也只是放在碗裡,看著發呆。

“鯨鯨,鄔家的飯菜不合胃口嗎?”鄔鐸關照道。

一句話讓阮鯨鯨回過神來,忙塞了一塊肉到嘴裡,“沒有,我在吃。”

“嗯,好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還是可以當你的小魔女,放開了吃,放開了玩。”

“謝謝,鐸叔。”

飯都吃完了,還是不見鄔斬下來。

阮鯨鯨擔心他的身體,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進到鄔斬的房間外面,發現房門敞開,並沒有人。

但眼尖的她發現閣樓的門開了。

阮鯨鯨左猶豫右猶豫,踏入了閣樓。

閣樓光線很暗,抬手難見五指,阮鯨鯨想起來鄔斬怕黑,嗓門聲放大:“鄔斬!”

沒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鄔斬哥哥。”

“嘶。”靠牆的角落傳來一聲。

阮鯨鯨的聽力很好,順著聲源摸過去。

鄔斬的眼睛發紅,身體面板上的傷口一道比一道深,但臉色卻蒼白。

走近時,阮鯨鯨才發現,他手裡捏著一女孩子的照片,傷口破裂,往外淌著血,卻不讓一滴血玷汙照片。

阮鯨鯨玩味吃醋:“什麼照片那麼重要?”

她蹲下來,緊緊抱住鄔斬,“哥哥,別怕,鯨鯨陪你。”

鄔斬的異能是吸血,體內能量不足,就會像此時一樣,副作用頻發,被阮鯨鯨懷裡突然的溫暖懷抱一震,身體有些微僵:“你是誰?”

“我是你的老婆。”昏暗中,阮鯨鯨的聲音繾綣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