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份疑惑就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

溫燃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喬宴。

此時的喬宴褪下了警服,披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顯得身材極為高挑。

她一隻手酷酷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握著一瓶可樂。

走進來一句話都沒說,把可樂往溫燃面前一遞。

溫燃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可樂接了過來:“謝謝……前輩。”

喬宴嘴角漫不經心地往上微微一翹,不緊不慢走到幾人面前,兩腿一彎就坐在了沙發上。

溫燃瞥了瞥她的姿態還有被她墊在身下的風衣,嘴角牽動幾分,終究還是沒開口說話。

“簡幸不見了。”喬宴的目光望向遠處,好像不是在跟溫燃說話一樣。

“前輩,難道你知道?”溫燃詢問。

喬宴聽聞,用鼻子哼出幾個字:“不知道,不過查查監控不就都知道了嗎?這麼簡單的事?還聚在一起討論。”

溫燃發現,喬宴有時的性格就像不會與人交流一般,三言兩語就能把天給聊死。

這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邪魂幫幫主嗎?!

不過,溫燃也沒打算和喬宴促膝長談。

垂下頭,擰開可樂的蓋子,狠狠灌了一口,心裡的燥熱才得到一絲緩解。

此時,黑土正慵懶躥到她懷裡,微眯著眼睛,溫燃輕柔撫摸了一下。

喬宴見狀,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伸出手掌放在黑土的背上。

溫燃見平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前輩,你很喜歡狗嗎。”

喬宴點了點頭:“以前我的寵物狗救了我,所以我對犬類有特殊的感情。”

也許是從溫燃的臉上看出了疑惑,喬宴的另一隻手抓住了自己右腿的褲邊,掀起了褲腿,把小腿露了出來。

喬宴的腿愈發瓷白,就愈能清楚看到,在本該無暇的肌膚上,偏偏有一條黑色的“蜈蚣”扭曲盤旋,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這條“蜈蚣”,溫燃並不陌生,是被狗咬過留下的傷疤,除了牙印,條狀的疤痕是面板被撕裂後縫合留下的。

幾人看著都倒吸涼氣,喬宴卻漫不經心把褲腿扯了回去,雙手放在膝蓋上:“六年前的我還不是警察,在幫裡執行任務,被犯人逼到絕處,放出大狼狗攻擊我,幸虧,我養的流浪狗黑黝黝救了我。”

“黑黝黝?”溫燃看向宋有為和宋陽,兩人搖頭,表示不清楚。

喬宴笑了,“黑黝黝也是一條哈士奇,和小黑土一樣可愛,只是它再也回不來了。”

“我帶你們去找簡幸。”喬宴起身,拍了拍身上粘到的灰塵,對幾人說。

#

喬宴早就查了監控,知道簡幸去了乾京第一人民醫院。

但是讓溫燃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和鄒衡還真是天生的“緣分。”

在醫院都能碰到。

鄒衡的語氣還是一貫不屑,這次甚至帶了幾分厭惡。

“幼,這不是溫燃大小姐嗎?在醫院遇到還真巧呢。”

溫燃緩緩抬頭。

因為出來急,沒有化妝,純素顏,鄒衡微怔了一下,旋即語氣更冷了,“上次竟敢把我踹到湖裡,我還沒收拾你,這次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要向你證明,只有我這種鄒家大少爺才配的上你!看見沒有,我身上穿的西裝,價值三十萬,我今天要去醫院看望一個重要客戶,很快,鄒氏集團就能超過陸氏集團!就能把你和陸禾嶼踩在腳下!”

溫燃還是沒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他。

這種態度,讓鄒衡有些不虞,心莫名一滯。

可他沒能再次開口。

因為女孩看了他三秒,隨後抬起手,將沒喝完的可樂,對著他就倒了下去。

動作輕慢,卻透著一股冷狠。

不過一秒的事兒,一身價值三十萬的定製西裝就毀了。

秘書剛一出來,就瞧見了這情況,不由一懵。

但這還沒完。

他看到又拽又酷的女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直接甩在了鄒衡臉上。

鄒衡看著自己身上的可樂汙漬,和掉在地上的銀行卡,面色冷沉得可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溫、燃!你這個臭婊子!!”

溫燃壓根不想理他:“這銀行卡里有一億,拿了趕緊滾!”

而在旁邊等著的秘書,傻了。

乾京鄒少爺,何時被人用錢侮辱過!

溫燃回覆完陸禾嶼的訊息,視線回到鄒衡身上。

神情漠然,眉眼間裹挾著冷意,完全不被鄒衡身上的低氣壓所震。

溫燃不屑一顧:“麻煩你這隻蒼蠅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掏了掏耳朵,“很煩。”

鄒衡聽到這話氣笑了:“你這個臭婊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敢羞辱我!”

溫燃一腳踩在鄒衡背上:“不想死就給我滾!”

鄒衡的目光突變,她還是第一次從眼前這女孩的眼中看到這種殺意。

心裡莫名發冷。

就在鄒衡想要艱難爬起來時,另一腳毫不留情揣在他胸口。

五臟六腑都快被踩爆。

接著,一道低卻冷的聲音響起:“這樣的渣滓,不配讓我家燃燃親自動手!”

鄒衡沒想到陸禾嶼會出現:“你以為我怕你?!”

誰知陸禾嶼沒把他放在眼裡,給了他一點教訓,便直接無視。

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按在溫燃的腰間,溫燃身體繃住的同時,耳畔傳來陸禾嶼低沉好聽的聲音:“跟我走,找到曼陀羅房尚了。”

溫燃一怔,桃花眼揚起:“好,但你別撩我。”

陸禾嶼後退一步,視線沉沉落到手心裡。

沒想到這女人的腰部竟如此柔軟纖細,好像一隻手都難以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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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個小時後,溫燃到達了乾京市的目標酒店。

溫燃將車子停好後,看了看錶說:“你說,我們為什麼要大搖大擺來抓人?”

陸禾嶼伸了個懶腰:“從傭兵白焰那裡得到的訊息,不會錯!”

朝溫燃一瞥,溫燃心領神會地一笑,放一塊糖到嘴裡,一邊嚼一邊開始盤算起稍後逮到曼陀羅房尚要問哪些問題。

兩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走進酒吧大堂,點了兩杯咖啡,提神。

不多時,一個身著皮色襖子,鬍子拉碴,臉上扣著一副大墨鏡的男人隻身走進大堂。

一時間不敢確認他就是目標人物曼陀羅,只好對陸禾嶼使了個眼色。

陸禾嶼歪過頭直勾勾持著槍對準別人,全然沒有半點掩飾。

溫燃悄聲道:“別被曼陀羅發現!”

“放心,不會!”陸禾嶼不屑地“哼”了一聲,眼光還是沒有離開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