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有了陸禾嶼的傳信。

簡幸成功進到病房裡面。

只是躺在病床上的簡灼的情況不樂觀。

她前世在溫燃那裡學過一點醫術,所以能感覺到簡灼有呼吸。

但卻沒有心跳,怎樣都不睜開眼。

簡灼雖然同她一樣,都是父親簡才良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小孩兒。

她也一直很不喜歡這個弟弟。

但當她看見弟弟躺在床上漸漸沒了呼吸時,心裡就像有一把刀把她剖開,血淋淋的。

“都怨你、不不讓我進來!我弟、到、到底怎麼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簡灼雖然與她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福、福娃,醒醒,睜開眼看看、看看姐姐。”簡幸淚簌簌地落下。

雲苓在旁看得心痛:“簡小姐,我真誠向您道歉。”

“現在道、道歉有什麼用?!”簡幸看她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生吞。

雲苓醫生明顯滯了片刻,只有三秒:“簡灼沒事,只是因為受到了刺激,我們感受到了他意識裡強烈的自殺傾向,所以將身體裡面流動的生命暫時冰凍了起來。”

簡幸有異能,所以對於雲苓的說法:用冰凍將生命暫時凍起來,半信半疑。

“那、那有什麼別的辦法嗎?”簡幸說話越來越順暢。

雲苓想了想道:“只有一種辦法,你進入簡灼的深層意識將簡灼喚醒。”

簡幸聽說過這種醫院救治病人時的方法,將有血緣關係的人送入那個需要救治的人腦海意識裡,將他拉回現實,失敗率極大。

如果失敗,會被困於意識世界,永遠回不了現實,那現實中的人就會變成一具屍體,然後屍體被火化。

簡幸朝雲苓望去:“好,我試試。”

雲苓讓聞徵拿來儀器,是一個通體白色,頭上有兩根天線的頭盔型儀器,“你可要想清楚。”

簡幸把儀器戴在頭上,“他是我弟弟,我知道我們沒有血緣,但我還是想試試。”

如果說有血緣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那沒有血緣的成功率卻只有百分之十。

雲苓開始佩服起小姑娘的勇氣:“行,如果感覺到不適,你一定要說出來。”

戴上頭盔,進入意識世界也只是幾秒的事。

簡幸從天而降,落在一片廢墟荒土上。

簡灼的意識世界天空佈滿陰霾,灰雲壓頂,街道上空蕩,幾輛廢棄的汽車胡亂靠在街邊。

狹窄的巷道里,傳來了小孩子驚恐的叫聲。

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小男孩,臉上是不懷好意的笑容,“小朋友,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會很好吃。”

簡幸一來,目光就被吸引過去。

但當他看到小男孩的臉時,卻慌了——簡灼!

“放過我吧,我給你們磕頭。”簡灼的腦袋在柏油地面鼕鼕冬磕了起來,很快就見血了。

左邊一個男人已經極其不耐煩了,連忙撲上去,用刀劃上了小男孩的臉。

小男孩絕望地哭喊著。

突然,寒風中裹挾著血腥味而來……

中間那個男人身體一僵,顫顫巍巍伸手摸到後腦勺,似乎長了個硬硬的東西,再摸……那是一根冰冷的箭。

男人瞪大了眼睛,往後倒去。鮮血從後腦勺湧出,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液,開出一朵妖異之花。

巷口處,一女子緩緩走來,身形修長,英姿颯爽的短髮,右手拿著一把弓。

另外兩個男人被眼前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反射弧長,掏出腰間的槍,只不過動作並不通順,有一個人的槍還沒掏出來,就掉落到地上。

簡幸對他們的戰鬥力不屑一顧,直接將弓一扔,徑直上前,腿風一掃,寒光一閃,匕首劃過脖頸,那兩人應聲倒地。

做完這些,簡幸伸出手來拉起簡灼,“福、福娃,姐姐來了。”

簡灼的手還沒碰上簡幸,童孔一怔,勐地推開簡幸:“姐姐,小心!”

簡幸被推倒在地上,抬頭,只見兩個臉上佈滿暗紅色血絲,童孔渾濁,露出大片眼白的異形物,撲騰著朝簡灼襲來。

“那是什麼?”

喪、喪屍?!

簡灼的意識深層裡怎麼會有喪屍?!

還沒細想這個問題,兩隻喪屍改變方向,朝自己而來。

滿世界都是一片黑暗的血色,不見陽光,能見度不足五米。

“別怕,姐姐保護福娃。”簡幸一手將簡灼死死護在懷裡,一手抽出西瓜刀,一刀下去,從脖子捅到天靈蓋,兩隻喪屍應聲倒地。

那一瞬,簡灼黑暗的世界天崩地裂,一束光照了進來。

簡幸和簡灼在現實中醒來,簡灼看著簡幸,想說聲感謝,張了張口,卻發現出不了聲。

“這是怎麼回事?”簡幸察覺到,耷拉著眼皮問。

雲苓打圓場:“小孩子的喉嚨內壁處有喪屍留下的魚刺形狀黏液,我想應該是這個原因,導致開口說不了話。”

簡幸驚呆了:喪屍留下的黏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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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剛落,有人在門口敲了敲門:“您好,請問我能進來嗎?”

簡幸抬頭,一穿著男色馬甲的小男孩走進來,“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大哥的房間!”

“丁開正!別胡鬧!”後面一女人跟著進來。

丁開正被訓,立馬興致缺缺:“媽媽,這個姐姐是誰啊?”

女人來到簡幸的面前,自我介紹:“簡幸小姐,您好,我是雷美,溫燃小姐的朋友。”

聽到溫燃的名字,簡幸不再充滿戒備:“雷美女士,您到這裡來是?”

雷美笑笑:“沒什麼,就是因為我家小孩丁開正是簡灼的小弟,簡灼是他認的大哥,所以特地來看看。”

簡幸摸了摸丁開正的頭:“哦,原來是這樣。”

雷美對雲苓說,“雲醫生,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想和簡幸小姐單獨說一下。”

雲苓明白過來:“好,我懂。”

隨後給在房間幫忙的聞徵使了個眼色,幾人退了出去,留給兩人單獨相處空間。

簡幸不懂雷美的這一系列謎之操作,“怎麼了?”

雷美見左右只有簡幸倆姐弟在,這才開了口:“溫燃小姐先前讓我盯著藥香集團,我最近有了不得了的發現。”

簡幸來了興趣,繼續聽雷美說:“藥香集團貌似在製造一種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藥物。”

雷美一邊回憶一邊說:“來我店裡買衣服的也有他們集團的員工,透露出藥香集團所製造的藥物還差幾樣最關鍵的原材料,”用最小的聲音說,“四大古武門的核心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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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的溫燃,前腳剛踏進警局的門,後腳就被接了電話的宋陽追了上來。

“倖幸不見了!”宋陽很崩潰。

溫燃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宋陽詢問宋有為:“爹,簡幸呢?”

宋有為也是剛得到簡幸不見了的訊息:“我也不知道,一回來就聽到警員對我說簡丫頭不見了。”

一句話,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那她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