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回想起以前的阿嶼從來不會對她主動,她怕疼,阿嶼便順著她的意。現在的陸禾嶼一點都不溫柔,根本就不是她的阿嶼。

吃陸禾醒的醋就算了,連自己的醋都要吃?

陸禾嶼見溫燃不吭聲,遂抬手摸上她的腰肢,“你怕我嗎?”

溫燃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兒,她沒法說話,陸禾嶼吻了又吻。

好不容易鬆開了嘴,有了喘氣的機會:“我不怕你……”

溫燃仰起的臉嬌豔又明媚,讓人忍不住捏一捏:“不怕我用籠子把你關起來,用皮鞭來虐你?”

吻的用力了些,激烈的快.感如電流,讓她無法抑制地顫抖了幾下:“阿嶼不會那樣對我的……”

聽到這話,陸禾嶼的動作停了下來,捏緊了她的下巴:“你的阿嶼不會,但是陸禾嶼會。”

陸禾嶼眼皮都沒抬,懨懨地扔了句:“要想活命,跟我回家。”

溫燃怔愣了幾秒,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溫家,以及自己自願放棄的溫家大小姐身份,攥緊了掌心,跟上了陸禾嶼的步子。

到達新澤莊園已經將近凌晨,颳起了風,下起了雨,身體瑟瑟發抖。

溫燃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別墅裡面傳來的男女混合聲。

敲門的手就滯在了半空。

女人的聲音嬌嬌滴滴,“你確定少爺今天不回來~我們……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寶貝兒~放心,少爺他今天不會回來的,”男人啞著嗓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從了我吧。”

“討厭~”女人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一聽就知道里面在幹什麼,溫燃無聲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玩的真開?

陸禾嶼停好車後,來到溫燃的邊上,臉上的表情愈發冷澹:“怎麼,溫小姐不想進我陸家的門?”

溫燃進也尷尬退也尷尬,拘謹又磕巴:“我就不進去了,你家不方便。”

陸禾嶼還沒搞清楚這句話的意思,正想開啟門的手和溫燃同款姿勢,停在半空。

待聽清了門內的聲音,陸禾嶼一腳把門踹開,聲音降了好幾個度:“獨孤廣陵!”

“少……少爺……”突然的闖入,床上的姑娘嚇個半死,腿都軟了,“少爺,對不起,都是獨孤公子他……”

瞬時,房間裡的溫度降到冰點,這種情況下,那姑娘也不適合留在現場,手忙腳亂穿好衣服,哭喪著臉跑出去了。

被尊稱為獨孤公子的男子沒跟陸禾嶼搭話,只是視線一直停在溫燃的身上:“後面的小美人兒怎樣稱呼?”

聽到這話,陸禾嶼眉梢帶著五分冷,四分渾不在意,還有一分酸熘熘,“她,燃寶。”

獨孤廣陵承認,溫燃比他以前見過的所有美人兒都美,是什麼美女啊,簡直就是天仙。

但聽見從冷冰冰的陸禾嶼口中吐出的那三個字,思緒瞬間回籠,按捺住體內的那股衝動勁兒。

話帶有調侃,笑意濃:“既然是陸兄的女人,那我就不爭了~”

把衣服穿好,回頭盯著溫燃的眼睛,含笑,“美人兒,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男人在手背輕輕落下一吻:“但我叫獨孤廣陵,如果陸兄欺負你可以打哥哥電話。”

待獨孤廣陵走後,溫燃才回過神來,陸禾嶼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溫燃拿著手機,慢吞吞進去,隨意一瞥陸禾嶼,他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厭世又頹廢。

沒有一丁點兒溫柔的影子。

思緒被扯走,就在這時候,外面的天空突然出現一道道長長的、藍幽幽的閃電。

緊接著,嘩啦!一聲震天撼地的巨響,在空中炸開!

溫燃正準備去關窗。

陸禾嶼倚在門邊的身子完全僵住。

身體蜷在一起,雙手痛苦抱著頭:“你是誰?不要離開我!”

開始用額頭去撞茶几角,“你到底是誰?從我的腦海裡滾出去!”

“阿嶼,你怎麼了?!”溫燃忙把茶几推開。

陸禾嶼額頭的惡魔標誌亮了亮,像什麼都聽不進去,頭痛欲裂,眼睛發紅。

溫燃從沒見過陸禾嶼這樣狼狽過,她蹲下,緊緊抱著他:“阿嶼,你到底怎麼了?你看看我,我是溫燃。”

溫燃……

聽到這個名字,陸禾嶼微微一怔。

然後在短短几十秒,“撕拉”一聲,衣服被撕,瘋一樣把溫燃撲.倒:“別動,我難受,讓我.親。”病嬌感十足。

溫燃反抗:“你幹嘛?!”

陸禾嶼抱起她,長腿幾步邁進主臥,丟在床上,眼神裡透著瘋狂:“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心裡有別人!”

這次。陸禾嶼不再是面無表情。

絕望又壓抑。

“阿嶼也不行!”

#

一夜無眠。

轉日清晨。

溫燃頂著黑眼圈出現在乾京警局。

迎面撞上宋陽,背上是簡幸。

“糖豆怎麼了?”溫燃一臉緊張,這是怎麼回事?

宋陽擅自做主,把簡幸從京口警局接了出來,沒有通知宋文濤,打算先讓簡幸恢復身體,簡幸第一,其他的事兒都沒簡幸重要。

宋陽還沒開口,陸禾嶼冷白的唇輕輕掀動,“因為被奪走了異能。”

一句話讓宋陽摸不著頭腦:“啥?”

溫燃的表情有一瞬的僵滯,認真地看著陸禾嶼:“你怎麼會知道異能的事?”

異能的事不是隻有54088知道,並且由54088賜予異能嗎?

那,陸禾嶼從何得知?

陸禾嶼抓在她的頭髮上,啞聲低笑:“哪裡會有我不知道的事?”

溫燃緊瞅他。

“我聽別人說的。”陸禾嶼圓了回來。

“那人是誰?”溫燃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次陸禾嶼欲言又止,不說了。

就在溫燃鉗住他的手腕,想繼續追問時,身後同時響起一陣騷動。

自從上次的皋峻山脈,假曼陀羅自爆,致使乾京警局人員傷亡慘重一事。

周黨逮著了機會:“宋有為,你根本就不配乾京警局第一警監這個名號,”

“讓乾京警局因為一個假曼陀羅跟著你死的死,傷的傷,”周黨指著宋有為罵,“害死同伴的警察跟殺人犯有什麼區別?!”

宋有為站著無言,心裡自責:

周黨說的沒錯啊,因為他的一時大意,沒有提前識破假曼陀羅的詭計,連身邊的搭檔都沒能保護周全,這樣的他,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

如果被斷手指,被毀半邊臉,被炸死的是他就好了。

喬宴實在不忍再看下去,站出來為宋有為說話:“周黨警官,您不要因為我被調到穎州,佔了您的位置,而您只能到乾京當一個不知名的小警員,就對宋警官公報私仇。”

周黨操著一口潁州話:“你——”

溫燃看了片刻,視線收回,往這邊走。

猝然間,身邊掠過一陣風。

一群記者從外蜂擁至內,毫無秩序,舉起話筒,嘰嘰喳喳:“宋警官,請問您害死同伴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如您旁邊的這位同伴所言,你就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