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都已經到了家門口,就等著當事人的回答。

溫燃來到喬宴身邊,宋有為還沒說話,旁邊的周黨先開了口:“沒錯,他就是殺人犯,應該把他辭退!他不配留在乾京警局任職!”

溫燃知道:自假曼陀羅致使搭檔傷亡後,此後這事就會成為一根永久梗在姑父心尖的刺。

送有為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錯,所以對周黨的叫罵也只是微微皺眉,低著頭不說話。

周圍的閃光燈越來越多,都直接懟在宋有為的臉上拍。

“宋警官,我們知道您的鼎鼎大名,乾京警局的第一警監,為我國抓捕罪犯6700名、解決的桉件高達6萬起,乾京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崇拜您,您這樣做就不怕他們傷心嗎?!”

記者盡職盡責的追問:“請問是否有隱情?!”

“宋警官,請回答。”

“宋警官……宋警官……”有記者直接撲到宋有為的面前,“請問您的這種做法,就沒有什麼想對乾京群眾說的嗎?”

溫燃不悅皺起眉:這些記者也太他媽煩了。

宋陽正要為自家老爹打抱不平,說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前,不要亂髮言。

一直沉默不語的宋有為制止了宋陽,轉身面對記者:“對於假曼陀羅的事,我感到非常的自責與難過,是我沒有調查清楚,上了當!我會將真曼陀羅逮捕歸桉,為那些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報仇!”

此話一出,周黨叭叭叭的嘴安靜了,宋陽安靜了,記者們也安靜了。

大約過了幾秒,宋陽白了記者們一眼:“還看什麼看!不知道散了嗎?!”

記者們不動,顯然宋有為並沒有說服他們。

就在溫燃凝眉,想要幫助姑父解決眼下的困難時,外面闖進來一個人。

丁透神色焦灼又猶豫,不忘捋被風吹亂的殺馬特髮型,將木里巷陸佩之今天早上的行徑和木里巷群眾的奇怪之處,——告訴了宋有為。

“木里巷的居民跪在神廟前為曼陀羅房尚祈福?”

打火機在煙盒上重重敲擊著,疑問和煙癮同時襲上宋有為的心頭。

從木里巷發生屠足桉,和木里巷的人接觸,陸佩之說曼陀羅是她的丈夫起,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古怪。

再加上丁透彙報的這件事,不由心生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有為試著從記者群裡出去,可水洩不通,記者根本不讓他鑽空子。

他咳了咳,聲音依舊低沉,“溫燃,陸禾嶼,宋陽,我命令你們去木里巷調查曼陀羅!”

“是!”幾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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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里巷,這次,沒有人帶他們過來。

街巷只留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狹道給車輛通行,這就造成了大車過不來,只能勉強過小車。

所以,溫燃到了巷口就下。

今天正逢趕集日,人流摩肩接踵。前磕後碰、喧鬧擁擠。塵土、汗氣、吆喝聲混成一片。

宋陽買了幾個花髮卡,便被溫燃催著離開。

剛踏出一步,被路邊的老大爺叫喊住了腳步:“姑娘,買糖人嗎?便宜嘞!”

溫燃低頭笑笑:“大爺,我買一個,但有個問題,我想問問您,”拿了一個在手裡,“您知道曼陀羅嗎?”

本來也沒抱多大指望,只是隨口問問,哪知道大爺點了頭:“如果姑娘是指的曼陀羅房尚的話,我知道。”

曼陀羅房尚?!溫燃驚喜等著老大爺的話。

老大爺像回憶起很遙遠的事:“十五年前,我們木里巷發生過一起重大團體逃犯殺人事件,”說到這裡,還嘆惋了一聲,“曼陀羅房尚的出現,救了我們木里巷一命。”

彷佛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就連旁邊呆傻的宋陽都緩慢開了口:“曼陀羅房尚救了木里巷的命?!沒搞錯吧,那人可是曼陀羅?!”

為什麼曼陀羅會救下木里巷?曼陀羅和木里巷有什麼關係?或者是說,曼陀羅和陸佩之有什麼關係?

暗暗思索這幾個問題,溫燃又把木里巷轉了一圈。

毫無收穫的她默默看著在自己身邊同樣一頭霧水的陸禾嶼,將未解謎題又交還給了老大爺。

“大爺,請問,曼陀羅對你們木里巷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感情?”

大爺還沒開口,耳旁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傳過來:

“我想,曼陀羅不是對木里巷有感情,而是對他心裡僅存的一點人性有感情。”

溫燃回頭,小魔女阮鯨鯨湊到她面前:“溫燃燃,我們又見面啦!”

見她穿著高跟鞋,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溫燃搖搖頭,“你怎麼在這兒?”

“曼陀羅房尚的親生母親是從木里巷出去的人,父母皆死於殺人魔手下,房尚回木里巷給母親掃墓,看見逃犯殺人,激發出了內心的那一點人性,所以才會站出來保護木里巷。”小魔女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像回事。

“你怎麼這樣清楚?”

阮鯨鯨大眼睛一彎:“我是學習某人,自己慢慢了解的。”

溫燃回一個微笑,正打算離開。

宋有為擺脫了記者,出現在了身後,阮鯨鯨和溫燃聊著天,沒有關注走過來的人,卻在看見最後末尾的人出現時,眼睛都亮了。

小魔女含笑,臉上露出了嬌羞的表情:“鄔斬哥哥。”

溫燃不禁八卦:“怎麼,你認識鄔斬?”

阮鯨鯨哼唧:“十二歲時,鄔斬哥哥就在囚荒救了我,我對他一見鍾情。”說到鄔斬時,小魔女勾起唇角,“我可是,惦記了他六年呢。”

鄔斬先是對溫燃點了一下頭,就當打招呼。

“這小孩兒是?”打完招呼後,鄔斬的眼睛才看向阮鯨鯨。

但是,聲音很涼,平鋪直敘,沒有起伏。

眼底也是一片冰冷。

聽到這話,阮鯨鯨滯在原地。

什麼?!他……不記得我了?!

不可能!

鄔斬哥哥怎麼可能忘了她?!

這是阮鯨鯨與鄔斬重逢後見到的第一面。

鄔斬卻傷了阮鯨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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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解決完木里巷的事情後,回到警局,記者們都已經走了。

只是宋陽隔老遠就看見了個熟悉的人——伯父宋文濤。

一眾人還沒站穩,還沒搞清楚狀況,宋文濤直接開了口:“兩個選擇,要不交出簡幸,要不交出簡才良。”

宋陽知道,宋文濤已經發現京口監獄的簡才良被人故意放走這事了。

宋陽擋在簡幸的前面,眼神異常堅毅:“倖幸沒錯,我絕對不會交出倖幸!”

可能因為宋有為假曼陀羅時間的發酵,宋文濤怒瞪宋陽:“小陽,讓開!不要跟你爹一樣!”

宋陽再次前進一步:“伯父,簡幸受傷了,在她傷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再把她送回京口監獄的,”把宋文濤支開,“我會把簡才良抓到並且送到您面前!”

宋文濤默了漠,開口:“行,伯父希望你不是畫大餅,給你一週時間!”

宋陽敬了個禮:“yes!伯父!”

宋文濤望了簡幸一眼:“你還是快把簡姑娘送醫院吧。”

然後走了。

宋陽扶著昏迷不醒的簡幸,看著渾身的傷,心痛極了:“倖幸,你怎麼還沒醒啊?痛嗎?我們這就去醫院!”

說著就要把簡幸往醫院抱。

原來一直縮在角落的阮鯨鯨走了出來,笑得明媚治癒:“倖幸怎麼會傷成這樣,我願意把我的補品雪骨參給倖幸吃。”

宋陽瞠目結舌了——雪骨參是一般人能吃到的?不要說吃,從小到大,他連見都沒見過。

然而更令他目瞪口呆的還在後面。

溫燃從兜裡拿出顆綠色的藥丸:“我這裡有聚魂丸,給糖豆吃一顆?好的快。”

聚魂丸?那可是連四大古武門、Z國最牛外科醫生雲苓擠破腦袋都想要的絕世珍寶!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牛.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