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去到樹下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給雲苓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點正是忙的時候,要不是少爺那可怕的眼神,他一點也不想打擾雲苓。

“都都都——”

電話一直處於佔線中。

虎子快急死了,怎麼一直不接啊?

就在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都準備放棄了的時候。

突然,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來自穎州。

穎州的號碼?虎子在疑惑中按下了接聽鍵,那邊傳來:“不好意思,剛才在進行手術。”

聽出是雲苓的聲音,虎子開了口:“小孩子咋樣了?”

當初是少爺讓雲苓幫忙救的簡灼,少爺很信任她。

“孩子目前已脫離危險。”雲苓回答。

看來是沒多大問題了,虎子驚喜詢問:“那需要多久才能把孩子帶過來,一個月,兩個月?”

就在他都想好幾個月後親自去接簡灼小朋友時的情景是怎樣的了,雲苓又開了口,“先別急著激動,我只說孩子目前脫離危險,我可沒說他能回家哦。”

“不能回家啊?”虎子的語氣顯失落,繼續聽雲苓說下去。

雲苓將簡灼的診斷結果複述了一遍,“小孩子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有點腦震盪,並且還成了啞巴。”

腦震盪?!

啞巴?!

這兩個訊息太勁爆了,虎子還沒緩過來,“我……記得簡灼並不是啞巴啊。”震驚一萬年。

針對這個問題,雲苓是這樣解釋的:“簡灼的確不是啞巴,我們去救他時,小孩子還能說話,一夜之間變成啞巴的原因也並不是聲帶損傷或者中樞神經異常造成的,都沒問題。”

“難道是人為?”虎子猜想。

雲苓否定:“也不是,我們發現小孩子的喉嚨裡有一根魚刺形狀的黏液粘在喉嚨內壁上,還在慢慢往周圍擴散,試過無數種方法把黏液弄出來,但都以失敗告終……”

雲苓是國內最牛的內科醫生,是Z國醫學界的傳奇,她的話自然不會有假。

虎子將雲苓的話說給陸禾嶼聽,陸禾嶼也只是皺眉,“雲苓醫生說的?”

虎子點頭,陸禾嶼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好,我知道了,關於簡灼的事你先不要告訴其他人。”

然後,對虎子無情道,“你可以走了。”

離開去陪溫燃。

邊庚懵了:這就可以了?!

算了,少爺說可以就可以吧,嘻嘻,他都聽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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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陽趕到京口,發現本來關在監獄裡的簡才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簡幸。

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又到趙廣明值班,沒有看見宋文濤,便開口詢問:“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廣明認出了他:“趁著隊長去乾京開會,這姑娘竟敢私自放走簡才良!”

這次,旁邊還有一個幫忙說話的:“後面我們才得知,這姑娘是簡才良的女兒,放走了她的父親,”語氣沒有起伏,“等候宋文濤隊長回來發落之前,只能一直關著!”

私放重大犯罪嫌疑人,可是要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啊!

宋陽一臉擔憂看向蜷在地上的簡幸:“倖幸……”

然後在看到簡幸的神情不對勁之後,臉拉了下來:

“那你們就把這姑娘這樣關著,水也不給喝,飯也不給吃,啊?!”

聽到這話,其中一名小警員連連擺手,頭搖成撥浪鼓:

“冤枉啊,雖然是罪犯,但我們也是好吃好喝伺候著的,絕對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

宋陽遲疑看著兩人。

“宋陽少爺,我們監獄有監控,每天都有專人負責送飯送水,並且我們是警察,是絕對不會做違背自己道德的事!”這次換趙廣明頭搖成撥浪鼓。

宋陽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稍作停留,臉色不好看:“對於倖幸來說,老子只相信老子所看到的!你,馬上去端水!你,趙廣明,馬上去準備飯菜!五分鐘之後滾回到老子面前!”

兩人被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到腿打顫:“是,馬上去!”聲音重合。

做完吩咐後,宋陽脫下外套包裹住簡幸,把簡幸抱在懷裡,眼裡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沒發覺的柔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呢?那兩個壞蛋欺負你了嗎?!”

那一瞬間,簡幸本該因為被強行奪走異能留下的身體後遺症折磨,痛苦不堪,那感覺就像有電流穿過你的大腦,水流灌入你的肺部,聲波震碎你的內臟,刀片劃開你的氣管,喉嚨被撕.裂,連呼吸都是疼痛。

雖滿身傷疤,在冬季枯萎,還好,太陽強烈。

簡幸往宋陽懷裡縮了縮,仰起頭,蜻蜓點水般點了點宋陽的唇,“好甜。”

單身了二十二年的宋陽懵了,慌了,臉紅透了。

哪裡經受的住這樣撩撥,“初……初吻沒了?!”

“喜歡我嗎,太陽~”小姑娘的手套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面前勾。

“喜歡,”在昏暗的環境下,最容易造成曖昧的誤會,宋陽聽見自己說,“很喜歡倖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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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房間內。

陸禾嶼臉上的陰雲散不開。

雲苓雖然給過他半成品的聚魂丸,即使功能不如正版聚魂丸強大,還做不到活死人醫白骨,但調理身體也足夠。

可溫寶幫助他恢復異能後,身體虛弱,絲毫不見一絲醒來的症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禾嶼眸光沉沉。

在睡夢中,溫燃懶懶翻了個身,恍忽間發覺床變大了。

她勐地睜大眼,起身太快導致腦袋暈眩,撐坐在床上很難受,一時間只有耳鳴,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記得她是在抓捕曼陀羅……吧?

溫燃迷迷湖湖看向床邊的陸禾嶼:“阿,嶼?”

渾身軟綿綿,沒有力氣,就在剛要起身下床時。

陸禾嶼將肉眼可見變蔫巴的人打橫抱進懷裡,“溫寶寶,醒了,嗯?”

“你不高興了?”溫燃心緒複雜,“看見我被別的男生公主抱,吃醋了?”

和陸禾嶼的唇擦過,觸感冰涼。

陸禾嶼喉結滾動,他這是被溫寶反撩了?!

被撩的心都在滾燙,然而最滾燙的地方卻是在……

他下意識低下頭去看,回過神來之後又立馬仰起了頭。

陸禾嶼的指尖勾起了溫燃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望著他:“我的確會不高興。”

溫燃逗他:“那?要說對不——”

陸禾嶼側過,咬她耳朵:“要是你不親我的話。”

溫燃被突然跳躍的問題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