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旖旎都在馮昊昊推門進來時戛然而止。

“我什麼都沒看到,”眼前的一幕簡直閃瞎馮昊昊的鈦合金狗眼,“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陸禾嶼也不急,湊到她耳邊,熱熱的氣在耳蝸裡繞:“其實,我還沒試過在別人面前做.呢?”

聲音撩然,音尾好似有一把鉤子。

溫燃的沉靜被鉤得七零八落,“什麼跟什麼?!”

艹!什麼虎狼之詞?!

陸禾嶼在她面前也太.騷.了……吧?

這就是說好的手段狠戾,說好的殺伐果斷?!

這怕不是個假的陸禾嶼?!

一陣心理活動後,溫燃把陸禾嶼推開。

“咳”了一聲,看向馮昊昊,撩了撩眼皮,強裝鎮定:“有事?”

“哦哦,小溫燃,宋警官找。”馮昊昊看呆了,撓著後腦勺,這才想起來正事。

溫燃把陸禾嶼轟出去,隨後對馮昊昊說,“知道了。”

馮昊昊出去後,溫燃起身換衣服。

塗口紅時微微一愣——

陸禾嶼的話彷佛還彌留著在撩動她的耳膜。

溫燃的惡趣味在心裡發酵:剛剛只是擦了一下嘴唇,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溫燃,反應過來:

呸,得趕緊讓這種黃色廢料滾出腦袋。

揉了揉發紅的耳朵,走了出去。

看見外面的人都在,宋有為正在和鄔斬討論醫藥室出現的那具屍體。

宋有為的愁緒爬上眉梢:“難不成又是簡才良所為?”

就在鄔斬要說話時,身後一道寒冽的聲音率先傳過來:“不對,不是簡才良。”

眾人回頭,溫燃緩緩走來。

小姑娘不笑時,微冷,眼中帶有攻擊性。

偶爾笑起來,眉眼彎,眼中裝一季凜冬消融後的雪水,“醫藥室那具與簡灼同名同姓的屍體,並不是簡才良所為,而是潛伏在我們乾京警局的臥底蘆葦草所為!”

宋有為一臉驚喜:“小溫燃,難道你知道我們警局的臥底是誰了?!”

“蘆葦蘆葦,你們讀下諧音就會知道。”溫燃的目光投向此刻角落的某個人。

“蘆葦,蘆葦……”小警員丁透眼睛一亮,“魯威!”

話音剛落,現場瞬間靜默了兩秒,旋即,爆發出震驚的尖叫:“不可能吧?!魯威法醫是臥底?!”

一道道目光射過去,角落裡的那個人從黑暗中邁向光:“如果我並不是蘆葦呢?溫燃小姐。”

溫燃餘光瞥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

“犯罪兇手殺掉小孩後會用簡灼這個名字偽造成屍體的身份,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拼命製造簡灼已死的假象,只要警局的人把精力和注意力放在簡灼屍體上,就能拖延住我們追擊蜀葵的的時間。”

溫燃看魯威絲毫不慌,繼續:

“在發生第一起簡灼屍體事件時,我就懷疑,為什麼魯威法醫能立馬說出黑土曾被一整個浸在福爾馬林裡這句話,原來是想把我們引到犯罪現場,

在我們調查屠足事件時,恰好是魯威法醫進行屍檢,能做到這些,且神不知鬼不覺收回殺害小孩的兇器,有且僅有魯威法醫一人!”

一番話下來,給了魯威當頭一棒,給魯威基本定刑。

下面還有竊竊私語,有給魯威撐腰的,有站在溫燃這邊的,有牆頭草,兩邊倒的。

吵得頭疼時,宋有為發話了:“把魯威法醫看牢,不准他離開乾京警局半步!”沒多看魯威一眼,把溫燃叫走。

後面的聲音議論紛紛:“宋警官這是對魯威法醫心軟了?”

“……我覺得有可能,畢竟魯威法醫可是宋隊長好多年的搭檔!”

皆被溫燃從耳邊掠過。

溫燃進到辦公室才知道宋有為叫她過來的原因:

竟是許久未出現的繼妹唐盈。

“姐,溫爸爸讓你回家過元旦。”唐盈臉上掛著標準式白蓮花微笑。

溫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不應答。

#

溫家司機來接暫住在乾京警局的溫燃和蘇起戎回溫家。

溫燃下了車,推開溫家大門,在開門的瞬間,腳步微頓,這才發現家裡來了客人。

溫老夫人和溫父正滿臉笑容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面則坐著鄒衡和一個女人。

鄒衡先對溫燃笑了笑,視線落在溫燃身上,將她上下掃了一遍後,緊鎖的深眉舒展開:“哎幼,這是誰啊,我們的乾警王牌,溫燃小姐回來了?!”

溫燃不出聲,像聽慣了諛詞一樣的只是笑笑。

旁邊的女人頻頻給鄒衡遞眼色。

“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現在你能跟我和好嗎?”鄒衡突然在溫燃面前跪了起來。

但沒有一點誠意,只是機械般聽從旁邊女人的話。

溫燃只是皺眉。

那女人是鄒衡的母親葉智美,滿懷歉意對溫燃開了口:“抱歉,以前是我家衡兒不懂事,有眼無珠,才會想著取消與燃燃的娃娃親,現在他後悔了,燃燃,你能原諒他嗎?”

溫燃還沒開口說話,溫老夫人的柺杖在地上敲了敲:“鄒衡這孩子沒錯,溫燃仗著她的身份來欺負衡兒,那就是她的錯,娃娃親沒取消!”

溫老夫人替溫燃做起了決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事長輩說了算,與衡兒在年後就成親!”

鄒夫人葉智美高興開了口:“太好了,衡兒,快過來叫溫爸爸。”

溫燃汗顏,這對母子也太不要臉了。

正想一口鹽汽水噴死鄒氏母子倆,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誰啊?”溫琛去開門,臉色卻在下一秒僵住。

唐玄素過來,見門口站著一個戴草帽,頭髮髒兮兮的婆婆,好奇問:“你是?”

外婆孫萍,給兒子蘇起戎送藥而來到溫家:“怎麼,你們溫家的聚餐不歡迎我這個遠道而來的老太婆?!”

溫老夫人劉春華渾身一抖,笑著迎上去:“哪裡的話,親家母。”

溫燃的母親蘇禾是從襄南省遠嫁到乾京的。

結婚十年,沒有一次回過孃家。

遠嫁是一場豪賭,她賭輸了,最後死在了溫家。

溫燃乖巧喊了一聲:“外婆。”

外婆孫萍“欸——乖外孫女兒。”一聲回答,臉上都是喜悅。

溫燃和外婆說著話,溫老夫人劉春華突然開了口:

“我們不知道你外婆的口味,你親自去做飯,沒問題吧?”

溫燃想到外婆可能吃不慣這裡的口味,旋即點了點頭:“好。”

往廚房走去。

花姐,高如花,一直跟著老夫人,在她身邊聽說了不少關於溫燃的閒言碎語:“我花姐就算是餓死,死外邊,從這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吃你做的飯!”

溫燃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理花姐。

她決定做香辣螃蟹。

螃蟹肚裡塞幾粒花椒,薑片,去味放鍋蒸熟。

蒸熟的螃蟹對半切開。

蒜子拍扁,小米椒切碎,下料頭爆香,全部炒香後下螃蟹一起翻炒。

溫燃纖細冷白的手顛著勺,眉眼始終都不抬一下,專注時魅力四射。

最後加點薄欠給螃蟹收汁。

溫燃擦了擦額頭的汗。

出鍋後,在廚房外面的傭人都被吸引過來。

花姐不顧燙,迅速剝開蟹殼。

入嘴,蟹黃飽.滿,口感肥美,脂膏軟糯,濃郁的蔥姜香味裹挾著蟹肉的香甜。

哎,嘛呀,真香!

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蒸螃蟹了。

花姐做飯的功夫只能算三流,評論卻是看家本領:“大小姐,你是怎麼做到連湯汁的味道都這樣人間美味的。”

溫燃回答的一本正經:“一個方法,把所有食材準備好,大喊媽媽過來,然後等著就行。”

花姐噴笑。

她可太喜歡溫燃大小姐了!

客廳裡。

溫老夫人劉春華對孫萍說,“親家母,我知道你吃不慣城裡的東西,這是我呀,聽到你來,特意從嶼裡村進過來的柿子。”

孫萍吃了好幾個。

半小時後,所有的飯菜都已上桌。

色香味俱全,勾的饞蟲直流口水。

所有人都已開動,只有外婆不怎麼動快子。

溫老夫人開了口:“親家母,嚐嚐你外孫女做的螃蟹啊。”

外婆還是不怎麼動快子。

溫燃把螃蟹剝好,放到外婆碗裡:“外婆,您就嚐嚐,就嘗一下。”

孫萍對溫燃很是喜歡,拿起螃蟹腿:“好,嚐嚐乖外孫女的。”

就在邁向新一年的鐘聲響起時,看似其樂融融的溫家,卻在下一秒爆發出尖叫。

突然,外婆孫萍從椅子上“哐當”倒下去,渾身抽搐,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