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題的時間,車到了乾京警局門口。

恰好遇到從紅十字醫院回來的鄔斬。

喬宴先下車,陸禾嶼抱著溫燃跟上,虎子是司機,所以在最後下車。

喬宴的長相偏七分妖媚,三分殺氣,如果那濃黑的眉毛不那麼長且彎,那眼睛的妖媚定能減少幾分,“好久不見,鄔斬。”

後面還跟著“弟弟”倆字。

喬宴比鄔斬大五歲,是青梅竹馬,且鄔斬自小便預設與喬宴有婚約。

與鄔斬初見時,鄔斬六歲,他攻擊別人,對誰都抱有敵意和戒備,同時也毫不珍惜自己。

初見是在她家後院的天台上。

年少時的鄔斬,每天渾渾噩噩,頹喪,滿身帶刺不讓人進入他的世界。

喬宴用心呵護他,一根根拔掉他的刺,後來鄔斬一直跟著姐姐喬宴。

那年,情竇初開,小鄔斬對喬宴說:“姐姐,等我長大,”他為她獻花,“長大娶你做我的新娘。”

可鄔斬忘了,他可以等到自己長大,但不一定能等到喬宴愛他。

喬宴拋下他出國後,再也沒回來過。

喬宴和他住在一起時用的東西他都會偷偷買相同的第二份,瞞著所有人,藏在自己的寶箱裡。

一藏就藏了七年。

今年,喬宴回來了,她三十歲。

而鄔斬才二十五歲。

喬宴叫鄔斬為弟弟時被梁絳聽了去。

梁絳狀似無意提起:“俏美人,別有了鄔斬弟弟……”後面就說的很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就忘了那個陪你出生入死,還沒正式在一起就被戴綠帽的追求者沉逢了。”

夏弘剛好走過來,看見喬宴一個人,不禁好奇起來,“沉剎車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沉逢算的上是乾京貴公子了,不僅家底厚實,人也很有實力,在乾京這麼大的市級警局裡排的上前五。

但是他特別能開黃腔,語速快又能及時剎住車,所以得一外號“沉剎車。”

和喬宴在乾京交換會上認識,一直追求著喬宴。

已經失敗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了。

喬宴也感動過,她現在的年齡也算是晚婚了,但她就是不想答應。

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

一輩子太長,遇見錯的人比孤獨更可怕。

沉逢追了她七年,還沒放棄,她相信是真愛,可真愛又有幾個是不輸給時間的。

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真愛。所以在七年前她就對沉逢說好了:“追我可以,別愛我。”

喬宴並不打算回答梁絳的話,而是回過頭來找鄔斬。

七年不見,可想死鄔斬弟弟了!

在她眼裡:鄔斬是最帥的竹馬弟弟,沒有之一!多年沒見,長開之後,更是帥上加帥!

鄔斬正在和宋有為彙報紅十字醫院屍體的檢查結果。

的確如他所想的一樣,那具屍體並不是簡灼,只是被人刻意偽裝成簡灼身份的一具普通兒童屍體。

喬宴眼睛都快要成桃心了:鄔斬弟弟認真的樣子帥慘了。

想在弟弟的鼻樑上滑滑梯,想在弟弟的睫毛上盪鞦韆。她在心裡無聲大叫。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展示著主人聲音的不愉快:“弟弟很帥嗎?!”

她正打算回答“是……,”一轉頭,剛好與沉逢臉對臉。

“……啊,”字就在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那個男人一步步逼近她,兩人就快要親上了。

沉逢擰著眉,表情臭的好像在說“你再敢說他帥就試試。”

喬宴怎麼都沒想到沉逢會突然回乾京,明明之前問他時還說最近公司挺忙就不回去了。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喬宴尷尬安慰:“你帥,你帥——”

雖拖長著後音,但怎麼聽都帶著股媚勁,像勾人的狐狸。

現在才覺得他帥啊,沉逢決定不理她。

梁絳迎上來,“沉逢哥~”諂媚明顯。

如果說喬宴是一隻狐狸精,梁絳與狐狸精唯一沾邊的可能只有狐臭。

沉逢嫌棄梁絳,不理梁絳,而是問喬宴,“你自己回來的,怎麼不讓小四送你?”小四是沉逢的專屬司機。

“我就是不想讓他送怎麼了?”難不成他還想嚶嚶嚶啊。

喬宴的脾氣沉逢還是瞭解的:“好好好,不想讓他送。”

但他又想到了剛才喬宴誇鄔斬帥時的模樣,莫名的不爽:“不過你為什麼那麼著急回來啊?”

“不會是特意為了見那小子吧。”沉逢怒瞪著鄔斬的背影。

喬宴把話題引到溫燃的身上:“不關鄔斬弟弟的事,小警察徒手對付曼陀羅,很危險,我回來幫忙而已。”

但這句話彷佛戳到了某人的笑點,“暈倒的那個啊,就一黃毛丫頭?”沉逢本來是不想笑的,但覺得喬宴說的過於假了,他不相信,“對付曼陀羅就算了,還徒手?!你誇張了啊!”

陸禾嶼還沒開口,鄔斬先維護起溫燃,“誰規定的小姑娘就不可以對付曼陀羅了?!”

聽見鄔斬開口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畢竟鄔斬太高冷了,平時想要讓他跟你說一句話除了宋警官在對面會偶爾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以外,其他的人想要聽到他堪比登天。

何況這次還是為了一女孩兒。

眾人只是覺得稀奇。

喬宴聽到鄔斬開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沒想到你也會有偏袒別人的時候。

視線隨之移到溫燃那邊,陷入沉思:

看來小警察不光是有乾京警局第一警監護著這一層關係啊。

就連四大家族的之一鄔家也偏袒著,小溫燃本事還挺大嘛。

陸禾嶼的眸色漸深,喬宴盯溫燃,他盯鄔斬。

攥緊了手心,眼裡的情緒晦澀不明:有人想搶走他重要的寶貝。

鄔斬,他記住了。

陸禾嶼差點壓抑不住異能,好在虎子在旁邊看出來了:“少爺,別擔心。”

示意陸禾嶼朝溫燃的方向看——

寶貝在囈語。

“阿……嶼。”

還好,他的寶貝只喜歡他,夢裡都叫著他的名字呢,他很滿意。

陸禾嶼湊近,還想再多聽聽寶貝叫他的名字。

溫燃再囈語了一聲。

陸禾嶼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因為溫燃叫的不是阿嶼,而是“啊~籲~”

後面還有一句:“馬兒駕~”

陸禾嶼當即滿臉黑線。

虎子無情補刀:“原來溫小姐是在夢中騎馬啊,少爺。”

溫燃囈語完後又陷入了深睡,陸禾嶼給了虎子一記眼神,“別打擾到溫寶休息。”

虎子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然後就看見陸禾嶼把腦袋低下來,極其溫柔地說了一句:“乖寶寶,辛苦了。”

當然,是對溫燃說的。

說完之後陸禾嶼收起了情緒,寶貝剛幫他恢復異能,身體還很虛弱,必須得好好休息。

但現下這個環境……

他瞟了一圈,鄔斬正和宋警官上報屍檢情況。

沉逢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於是開了口:“簡幸在京口可能遇害了。”

接著,他將曼陀羅穿著簡幸的人皮突然出現並且攻擊他們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宋陽聽後臉色都變了:“你……你說真的?!”

看了看鄔斬。

鄔斬一看那充滿敵意的眼神就知道陸禾嶼是誤會了,但他也沒有開口解釋,他是怎樣的人啊,誤會就誤會吧。

鄔斬回頭和宋有為繼續討論關於簡灼屍體的問題。

這一切都被陸禾嶼記在了心裡。

陸禾嶼給虎子使了個眼色,虎子馬上知道他要幹什麼:“好,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