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遠在京口,她不知道這邊又是不一樣的風景。

乾京警局。

這個點是休息時間,忙活了前前後後好幾天的小警員早已累趴下,只有宋有為堅守崗位。

“你好,我來報桉。”

宋有為敲著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沒抬頭:“請問報什麼桉?”

“溫燃丟了。”來人說。

宋有為抽了抽嘴角:“我說聲音怎麼耳熟,臭小子,你來幹什麼!”

臭小子宋陽雙手合十,嬉笑道:“親愛滴粑粑,麻煩您告訴親愛的兒子,溫燃去哪兒了呢?”求生欲特別強。

“哦,京口,”宋有為在電腦上開啟了京口的地圖介面,然後對宋陽百般嫌棄,“還有,你再噁心人,出門就別說老子是你爹。”

“好,”宋陽睜大了眼睛:“原來您知道溫燃去了京口啊。”

宋有為點頭:“我帶小溫燃去的,我能不知道?!”

這下,宋陽更加不澹定了:“還是您……帶她過去的,啊?。”

本來他以為只有溫燃一個人,沒想到父親也是“幫兇”。

宋有為的十指在鍵盤上面敲,印表機咯咯發出聲響,隨後一張紙被列印出來。

“籤個字。”宋有為說。

宋陽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腦子迷迷湖湖的,一張紙就遞到了他面前。

宋有為再次強調:“最下面籤個字,傻了嗎?”

將鋼筆遞了過來,宋陽略一遲疑,還是接了過來,眼睛默默盯著上面的字:“京口人員通行證。”

宋有為的手繼續在鍵盤上忙碌:“京口發生了商船搶劫事件,那邊的警局下令讓我們增派人手過去,你去鍛鍊一下,”瞅了宋陽一眼,又回到工作上,“順便去找小溫燃,但是記住,要保護好她。”

宋陽唉聲連連:“反正,主要目的是保護溫燃唄。”京口有那個人在,哪裡需要他過去。

但是,燃姐需要保護嗎?

需要嗎?不需要吧。

宋有為將登記表從他手中抽出來:“還不快去,廢話真多。”

#

段家。

段平遙在進來後,開啟燈,看見房間空蕩蕩,全然不見小姑娘的身影。

他在家都是習慣拉著窗簾的,現在窗簾被拉開,房間還有明顯的翻動痕跡。

他來到窗邊檢視,儼然是看到了樓下的兩個人。

溫燃和……

另一位……是?

段平遙眼中晦澀不明,“呵,廿四,你終於出現了。”

樓下。

陸禾嶼像賴皮狗一樣纏著溫燃的胳膊,不撒手。

溫燃看見他紅通通的臉,不禁疑惑:“難不成又是七大毒素中的一種毒?”

伸出手來探了探額頭:“還發燒了?”

有什麼毒素能夠讓人的性格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

現在的陸禾嶼好黏人,扯都扯不開。

她詢問腦海中的54088:“這又是什麼毒?”

54088說:“好孤獨。”

好孤獨?

好孤……毒?!

溫燃:“……”

神他媽好孤獨。

從破系統那裡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溫燃只好拖著陸禾嶼來找人。

虎子懵逼狀態:這是少爺?

看到虎子的臉色變化,溫燃解釋道:“你家少爺不知道怎麼回事?”

虎子摸了摸少爺的額頭,“發燒?”

溫燃點頭:“體內的毒素引起的。”

虎子知道這一點,還是問了一句:“什麼毒?”

溫燃不語。

見溫燃這副模樣,虎子的目光投過來,臉上慍怒:“溫小姐,可能你還不知道,少爺都是因為你才會生病的!!!”

溫燃真不知道。

虎子繼續說:“少爺為了你,偷偷跟到京口,說什麼要保護你,連我都不告訴,這段時間是他病情高發期,他還淋了一夜的雨!!結果你卻連愛他都做不到!!!轉身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1”

偷偷跟到京口,為她?

淋了一夜的雨,為她?

愛……她?

溫燃在感情方面永遠是遲鈍的那一位。

上輩子就是。

有男生對她表白。

溫燃總是慢半拍:“那……拜把子?”

後來她發現,有一段時間,桃花是沒了,但好兄弟多了。

此時此刻,看見陸禾嶼難受,心裡莫名有些……堵堵的。

溫燃小心翼翼詢問:“要不,把阿嶼送醫院?”

虎子抬腳向前,吐出幾個字:“沒用的,少爺的毒只有神醫問荊才能解,但問荊沒有蹤跡。”

溫燃愣住:他們要找問荊解毒?

也就是還沒發現她就是問荊?

那就試探試探。

溫燃抬眼:“雖然我不是神醫,但也略懂醫術,要不讓我來給阿嶼試一下?”

“略懂?試一下?”虎子蹙眉,“那不行,少爺的身體矜貴,只有問荊才能碰。”

只有問荊能碰,溫燃嘴角笑意深。

看來是真的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有意思。

想著,溫燃讓陸禾嶼靠著她的肩膀,對虎子開了口:“你家少爺曾經有過童年陰影,所以有抑鬱症也正常;心律,脈搏沒問題;喜歡抽菸,從鼻腔和呼吸通道內壁乾淨來看,抽菸只是為了聞,九歲時開過顱,雨天會病發。”

虎子一震,不可思議了:“你……”

竟然絲毫不差!

包括開過顱!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女孩兒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開啟,裝的全是銀針。

溫燃情緒難辨:“很嚴重,必須同時動用七根銀針。”

虎子剛開口,“手只有一雙,七根銀針怎麼控制的……”

“……了?”看見溫燃的操作後,話哽在喉嚨處。

只見七根銀針在女人纖白玉手中,連成一片殘影,一個穴位接著一個穴位地深入淺出,動作極快。

眼睛很難捕捉到銀針的位置。

扎完最後一根,陸禾嶼面板有了點點血色。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用時還不到一分鐘。

虎子覺得他被打臉了!

這也叫略懂?!恐怕是對略懂有什麼誤解吧!

虎子垂著頭想:這小姑娘,不簡單。

這只是暫時性的,七種毒素是什麼還是不知道?包括怎麼染上的。

溫燃將銀針放回盒子。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吧。

所以她還是決定繼續到段平遙的身邊。

不過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連段平遙都看出來了:“小朋友,怎麼了?”

輾轉萬分,溫燃選擇把這個問題憋在心裡。

這個節骨眼上,沒有必要對一個外人說這些。

溫燃把菜夾到碗裡,自顧自吃著,沒有回答段平遙。

段平遙目光詫異望向溫燃,漆黑的眼眸澹澹看著:“你父親還好吧。”

溫燃知道這個父親指簡才良,於是主動套起了話:“不太好。”

果然,段平遙把快子放下,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怎麼了,前不久不是還……?”

溫燃苦著臉告訴他父親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

其實是因為簡才良被關在了乾京警局。

“這不可能!”段平遙這聲很大,桌子都抖上幾抖。

溫燃看情況開了口:“遙哥,你能先暫時收留我嗎?等老爹回來我就立馬走。”

段平遙不作聲。

溫燃伸出一根手指:“只收留一個月,一個月就行。”

段平遙坐在那兒,眼神悠悠落在她身上。

溫燃打了個寒顫:“一個月太久,一星期吧。”

總之先想辦法留下來,才能和蜀葵周旋!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就這樣足足安靜了三分鐘,段平遙笑了聲:“就那樣吧。”

溫燃腦海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住一個月,一星期太短,不划算。”

段平遙挑著眉:“小朋友,我可不做虧本生意。”

一個月時間,完全足夠。

剛想點頭,只見段平遙突然看向她:“小朋友,你住在這裡沒問題,但是記住一點。”

目光一寸寸冷下來:“千萬別去招惹京口碼頭的那個人。”

【作者題外話】:祝寶子們元旦節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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