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成功住下來。

買早餐來吃,一根油條和一張蔥油大餅。

在經過段平遙房間時,段平遙房間還敞開著,她探出腦袋來看,誰知段平遙一眼就看見了她。

“早餐好吃嗎?”他問。

溫燃走進來,分一半油條給他。

“遙哥辛苦了。”嘴角勾笑。

如果此時的陸禾嶼在,肯定會氣呼呼。

段平遙揉了揉溫燃的腦袋,像給一隻小貓在順毛,“真乖。”

錯覺嗎?怎麼覺得段平遙對她還挺好。

等段平遙離開後,溫燃來到電腦前。

戴上黑色頭戴式耳機,等待電腦開機。

瑩白纖細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擊幾下,登入了Z國傭兵榜的網站。

入目便是榜首大而亮眼的‘白焰’兩個字。

白焰是Z國業內首位打破傭兵榜記錄的特工。

近幾年來,一直居於榜首。

只不過比起國際的她還是差遠了。

溫燃倒有些好奇:能讓蜀葵組織BOSS都忌憚的人有多可怕。

原來是指白焰啊。

她登入自己的賬號:“燃”。

傭兵榜會按照特工等級釋出易、中、困難三個等級的任務,佣金不菲。

要想接困難的任務就要努力提高積分和提升等級。

溫燃看著網站上因為她一個人而取消的積分上限,很凡爾賽:“還好……積分沒有掉。”

開啟自己的任務單。

完成了一個閉著眼睛都能解的程式碼任務,得到酬勞一億。

她摘下黑色耳機,正準備退出網頁。

卻被一條特殊的任務所吸引。

發給她的。

【從四大家族手中奪回空格】

——匿名。

四大家族她知道,‘但空格’是什麼鬼?

想到現在還有要緊任務在身,溫燃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速度去了京口碼頭。

呼嘯的寒風抽在身上,椎骨的疼。

一眼就看見了翻轉在海面上的幾艘商船。

有僱傭兵接任務,負責保護人員離開。

溫燃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進行觀察。

沒有人注意到她。

四周是子彈亂飛,槍聲近在耳旁,稍不注意,就會沒入軀體。

攔截敵對船隻的我方全軍潰敗!

海盜在海里漂移的遊艇上安上了警笛,那警笛鬼怪般嗥叫,刺耳滲人,我方思緒被打斷!

對講機裡不斷提醒著這邊的險境:“速度太快!無法瞄準!”

“重複一遍!速度太快,無法瞄準!”

一個有經驗的僱傭兵團,怎麼會這麼容易受到敵人的控制?!

溫燃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她拿起對講機,心神一凜:“讓我來!”

那邊負責指揮的人怔了幾秒:“你…是?”

溫燃沒回復,順手拿起旁邊的98K。

來到甲板上。

98K的射程是500米,也足夠了。

這時,還有不怕死的聲音傳來:“那小姑娘哪裡冒來的,瞎搗亂什麼?!她要是能打中,我倒立吃翔!”

“我吃草莓味的!”有人附和。

熟練的上膛,架手,瞄準了那個追蹤商船的遊艇。

“砰砰砰……!”的幾聲,子彈破膛而出!

在隱姓埋名的幾年裡,作為‘黑色’團裡最年輕,最出色的狙擊手,這對她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

轉身的瞬間。

遠處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呼:“啊——”

30發子彈全中!

溫燃轉過身去,眼神裡透著傲,好像在說:“草莓味的翔”準備好了嗎?

敵人受傷,夾著尾巴逃跑了!

白焰收拾殘局後,來到溫燃面前。

子彈上膛,哪裡狙擊的是敵人,狙擊的明明是他的小心臟。

“燃,好久不見。”白焰走過來,桀驁一笑。

“好久不見,”溫燃的眉眼冷了幾分,“白焰,你退步了。”

#

早上七點。

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起了雨,宋有為將警車停好,搓著手走進了乾京警察局。

“隊長,溫小姐來電話了。”

宋有為來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泡茶看記錄,然後整理桉件。

世間種種奇事,什麼都有,比如張大爺家丟貓了,孤寡老人家傳來女人呻.吟聲,宋有為隨便翻了幾頁,笑都沒勁笑。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本來被五年前的段斐桉和簡灼的失蹤桉擾得就挺頭疼的,還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宋有為聽到溫燃來了電話,才有了一絲喜悅:“快說,小溫燃說什麼了?”

“溫小姐說她已經成功打入敵人內部。”旁邊的警員回答。

宋有為感嘆:“還是小溫燃最能讓人省心。”

復又想到什麼,收緊手指,目光又望了過來:“小嶼他們……”

“隊長您放心,都安排妥當了。”在宋有為點頭後才出去。

宋有為看著窗外的雨夾雪砸在窗戶上,方才清爽的腦子也變得空靈澄澈起來,“老朋友,你的兒子他很好……”

“啪”的一聲響,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把宋有為的思緒往回拉,視線往回收:“不想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溫燃在給乾京警局的人打完電話後,收到了一張匿名人發來的彩信。

蜀葵花。

圖片下面只有一句話:【記住,蜀葵的花語是夢】

看到這,溫燃的手指在鍵盤上顫慄,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手敲不下一個字來,眼中滿是不敢相信的驚駭:“怎麼又是來自十年後的訊息。”

過了幾分鐘,她還是決定搞清楚真相,給對方發了一句:【你是誰】

然後……遲遲沒有回信。

又過了幾秒,手機都要收回口袋了,“叮叮叮”資訊提示音響起,溫燃開啟手機,又蹦出來好幾張蜀葵花圖片。

不過這次除了【記住,蜀葵花語是夢】,又多了一句話,上下排列:

【簡單的幸福】

溫燃明亮動人的眼中滿是不解,困惑地想了想:“簡單的幸福……簡幸……嗎?”

眼神默了默,腦子裡一片亂麻,有點痛,以致於段平遙在旁邊叫了她好久都沒發現,“小朋友,你怎麼了?”

目光重新看了過來,與段平遙隔開一點距離,“我沒事,”猶疑後還是決定問出來,”遙哥,你知道蜀葵嗎?”

果不其然,段平遙故意道:“蜀葵……那是一種花吧。”

溫燃知道段平遙是在裝蒜,裝作不在意:“那遙哥喜歡蜀葵嗎?”

這一次,段平遙的表情愣了幾秒,後說:“哥哥呀,不喜歡蜀葵。”

這一微小動作還是被溫燃捕捉到了:“為什麼?”

段平遙笑而不語,看了溫燃一眼,離開了房間。

溫燃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不喜歡蜀葵組織嗎?

那他加入蜀葵組織……

難道另有隱情?

#

陸禾嶼一個人坐在病床上,藥也不吃,水也不喝,虎子都快急死了,“少爺,你再這樣下去身體就垮了。”

可能溫燃沒在吧,陸禾嶼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嗤笑,“呵,怎麼可能……”

虎子看出來他在想誰,於是用溫燃來壓他:“你再這樣下去,溫小姐就跟著別人跑了!”

陸禾嶼抬起眼瞼,自暴自棄:“你忘了……她已經不是她了,”苦澀著,“不是我的溫寶了。”

少爺這到底是怎麼了?

就為了一個女人?!虎子有那麼點恨鐵不成鋼,更不想告訴少爺是溫小姐救了他。

決定改變策略,嘲諷道:“少爺,你把身體搞垮了,到時候溫小姐跟著別人跑了,”見陸禾嶼聽到這話明顯動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在後面以每分鐘60~90的速度追都追不上。”

每分鐘60~90歩是老年人速度,在暗示什麼已經很明白了。

陸禾嶼把頭蒙在被子裡,而後又悄悄探出頭來,聲音冷冷澹澹,“給我……”

這時,虎子皮癢了,“少爺,你說什麼?”

陸禾嶼的聲音又狠又冷砸過來,“我說、把藥、給我。”

虎子笑的大咧咧,“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少爺!”

陸禾嶼瞪他,眼神狠戾,“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