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偏長的睫羽動了動:“夫……妻契約?”

陸禾嶼看她眼神還虛,起來給她接了一杯熱水:“沒錯,老婆~”

“……”打住,誰是你老婆啊。

溫燃笑話他:“陸少怎麼確定我就一定會當你的藥引?!”

陸禾嶼回想起溫燃嘴唇的綿軟,他這種強悍的體質,打了麻藥,也還有微感。

他知道溫燃像只小野貓,不會心甘情願當他的藥引。

但溫燃越野,他就越想徵.服她。

藥引只是個藉口而已。

畢竟讓溫寶當藥引,他哪裡捨得?

陸禾嶼拿出早就擬定好的契約合同,溫燃看一眼:

甲方是陸禾嶼,乙方是溫燃。

1、甲方有權對乙方行使夫妻義務。

溫燃滿臉黑線。

2、甲乙雙方每月過夫妻生活,不能低於四次,上限原則不能超過三十次。

溫燃滿頭問號:?

3、甲乙雙方必須要在家族長輩面前秀恩愛。

……

整整有三大頁,但每一條對溫燃來說都不公平。

溫燃仰起臉:“我是絕對不會和你籤這種不平等條約。”

“慫了?”陸禾嶼逗她,“野貓膽子都比你大。”

因為前世見識過陸禾嶼的暴.虐和狠戾,溫燃心肝顫,不置可否。

為了不讓陸禾嶼看出破綻,她唇..瓣微動,飄出一個字:“餓……”

陸禾嶼不給她退路:“已經點了餐,吃完後記得籤合同。”

溫燃磕巴道:“……行。”先混過去再說。

二十分鐘後,外賣到了。

兩碗香糯的南瓜粥。

溫燃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早就沒了形象:“我先吃了。”

陸禾嶼把煙摁滅在外賣盒子裡,問:“粥好喝嗎?”

溫燃點頭,“還可以。”

“過來餵我一口。”

溫燃捧著碗湊過去,被陸禾嶼阻止:“含嘴裡喂。”

奇、奇怪的癖好。

溫燃燥紅著臉拒絕:“自己吃。”

還不待溫燃離開,腰肢就被一把攬過跌坐到男人懷裡:“不給我吃粥,那我們吃點別的。”

“等等……!”這句話怎麼聽起來不對勁呢?

就在陸禾嶼掐著溫燃的腰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桌上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

被陸禾嶼一挑,溫燃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既然你暫時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還未等陸禾嶼開口,她穿好衣服,出去。

“好事”被打斷,陸禾嶼怒從心起:“說。”

影片那頭的虎子明顯被這邊陸少身上的低氣壓嚇到了,戰戰兢兢問:“少爺,您心情不好嗎?”

“能好嗎?!”陸禾嶼懶得理他。

於是虎子只能接著彙報:“陸少,我們得到線索,神醫問荊已經去了乾京。”

陸禾嶼心中驚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冷漠:“繼續找。”

這個表情很快被虎子捕捉到:“少爺,您身上的毒和家族的毒找問荊真的有用嗎?”

陸禾嶼目光一凜,不說話。

……

溫燃從清邁酒店出來後,一路上都在想:陸禾嶼體內的七種毒素到底是什麼?

直到進了溫家大門也沒理出什麼頭緒來,她心不在焉地正打算往樓上臥室走,前面傳來唐盈羊裝驚喜的聲音:“奶奶,太好了,姐姐回來了。”

溫燃的腳步微頓,這才發現是從M國旅遊完回到溫家打算過養老生活的溫老夫人在。

“你還知道回來?!”溫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歡溫燃這個孫女。

溫燃動了動唇,正想著怎麼開口問好。

溫老夫人撐著耷拉的眼皮,語氣刻薄:“帶男人去酒店房間幹那種不要臉的事,也不怕得病?!”

溫燃果斷閉上了嘴..巴。

“他不是隨便的男人,”溫燃想起了陸禾嶼在溫琛面前維護她的話,“他是我的男朋友,他發燒了,我帶他到酒店房間是去救人。”

溫燃並沒有說出陸禾嶼是中毒。

溫老夫人是個特別傳統守舊的人,根本不接受溫燃的說辭:“你說他是你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啊!女孩子家家的,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外面亂搞!你的臉可真大啊!聽說那個男人還在你和劉總的婚禮上劫婚,你可真是你母親的好女兒!”

溫老夫人嗓門變大:“本來和劉家聯姻,有了劉家的幫助,你爸的溫氏集團就能控股四大家族,現在被你一攪合,全黃了!”

“你和你的母親簡直就是我們溫家的災星!”

溫燃的親生母親去世早,走了,溫家人也沒放過她。

溫老夫人繃住下巴,一邊噼頭蓋臉的罵一邊讓唐盈去裡屋。

過了一會兒,溫燃就看見唐盈推著輪椅上的蘇起戎出來。

她想起來。

蘇起戎是她的舅舅,是個癱瘓。

溫燃皺起眉,溫老夫人冷笑著開了口,“你的癱子舅舅自己照顧,我們溫家可不會幫你養。”

蘇起戎衝溫燃傻笑:“嘿嘿……”

溫燃知道溫老夫人是故意刁難她,沒有拒絕,冷冷吐出四個字:“行,我照顧。”

轉眼便是深夜,午..夜時分。

“誒——慢點!”一陣風從身邊掠過,溫燃才發現是蘇起戎。

溫燃生怕舅舅出意外,一直追趕。

沒一會兒就到了個燈紅酒綠的地方。

乾京最大的地下賭場。

蘇起戎因為坐著輪椅,在賭場裡很起眼,更何況身後還跟著一小姑娘。

一進去,便有人堵在了他前面:“蘇起戎,來了?!這次還想輸多少?”

賭場裡烏煙瘴氣的,什麼人都有。

老闆帶著蘇起戎和溫燃來到最裡面的賭桌前。

一群人嚷得臉紅脖子粗,氣氛炒起來:“小!小!小!一定要是小!”

莊家笑著揭掉蓋骰子的器皿:“五點、六點、一點!是大!”

“操!怎麼回事?!”

周圍聲聲抱怨。

有人憤滿不平:“還有沒有閒家下注!快!再來!”

蘇起戎“嘿嘿”傻笑,毛遂自薦:“我!”

有人提出質疑,嗤笑:“這個傻子能行嗎?每天準點來我們賭場,從來都沒贏過一把。”

溫燃聽到了幾個字眼:每天準點?為什麼?!

蘇起戎選了小,但到了押點數,卻猶疑不定。

周圍人看著,就剩蘇起戎沒押注了,紛紛焦急不已,莊家不耐煩:“快點選吧,點數。”

溫燃耳根微動,聆聽著骰子在器皿裡碰撞的聲音:“舅舅,選小,點數押一點,三點,五點。”

眾人下完注,莊家揭開蓋子,公佈答桉:“五點!三點!一點!小!”

其他人都呆了:蘇起戎這是……傻人有傻福?!還是走狗…屎運了?!

接下來的壓注裡,蘇起戎戰士,溫燃輔助,“這把還是小。”

溫燃仔細聽:“點數押一點、四點、五點。”

莊家公佈結果,周圍都傻眼了:這是神吧!

第三把,溫燃選大,點數押六點、六點、一點。

莊家揭開器皿,臉上一片挫敗:“六點!六點!一點!大!”

蘇起戎和溫燃滿載而歸。

殊不知,她的過分表現都落在賭場角落一個青年男子的眼裡。

在溫燃推著蘇起戎的輪椅到賭場門口時,一寸頭男子衝過來攔住兩人的去路。

接著掏.出一本警..官證,往她的面前一揚:

“你涉嫌一宗綁架桉,請協助我們調查!”

雖然一直盯著溫燃,但這句話明顯是對坐在輪椅上的蘇起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