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走來,連帶著周身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鄒衡看著溫燃絕美的容顏,微微失神。

但驀地想到了剛才說過的話——

現在的溫燃不要說是肥豬,甚至比照片上還要美上幾分,那他說的話不就是自打自臉嗎?

想到這兒,鄒衡開口解釋:“燃燃,你是個好女孩兒,但是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對你實在沒有那方面的感情,”然後一直盯著她,“所以我只能不斷提醒自己,唯恐我們的純潔兄妹情越界而變得不純潔。”

溫燃十分錯愕。這人腦子瓦特了?

“你不能只喜歡我,應該多接觸點男生。”鄒衡自以為不是渣男。

唐盈和外面看熱鬧的賓客站在一起,看著鄒衡看溫燃的眼神,指甲深嵌進掌心,心裡嫉妒的快要發狂。

衡哥哥是她的,憑什麼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

她哪裡不比溫燃漂亮!哪裡不比溫燃優秀!

本以為使壞讓溫燃嫁給劉北平,就一定能讓溫燃淪為全乾京的笑柄,誰知道中途冒出個野男人……

溫燃聽了個半天,早已不耐煩,不就是想退婚嗎?說的磨磨嘰嘰的。

“少特麼廢話,”溫燃及時打斷鄒衡,冷笑,“退婚!”

鄒衡是想退婚,但從溫燃嘴裡說出這兩字,頓覺臉上沒面子。

還沒有男方被女方退婚的!他受到了侮辱,也怒了:

“難不成我堂堂有錢有權的鄒家大少爺還配不上你一個草包!”

溫燃在心裡對鄒衡輕蔑一笑。

呵。

有錢,能有陸禾嶼有錢?

先不說在全球都有他的公司,涉及各項領域,商業巨頭位置無可撼動,就光自身身價都達10000000個億。

有權,能有陸禾嶼有權?

陸閻王隻手遮天,地球都要抖一抖。

當然這都是幾年後的事。

“你再想想,我真的很優秀,不然當初溫家怎麼會讓我和你訂婚,”鄒衡普通且自信,“像我這樣優秀的人,世界上已經沒有幾個了。”

溫燃受不了了,正要懟他,就聽到一道呵斥聲,“吵什麼?!啊?!就知道吵!”

外面的人瞬間沉靜下來,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一共出來三人,一眼就看見了唐玄素,

還有沒來得及換下西裝的劉北平。

另一位是……看到他,溫燃的眼睛溼潤了。

父親被害死,離開她有五年了,再次見到父親,張了張嘴,“爸爸”兩個字就是喊不出來。

站在旁邊的唐盈乖巧喊道:“溫爸爸,你回來了!”

溫父,本名溫琛,乾京最大的商業大亨。

唐玄素跟在後面,看見溫燃後眼冒兇光,卻在溫琛轉過頭來立馬迎上笑臉:“老溫,你說燃燃不喜歡我這個後媽可以理解,可為什麼連見了您都不喊人呢?”

溫琛皺起眉頭,略有些不悅。

還沒有說什麼,劉北平和唐玄素交換了一下眼色,開了口:“溫小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以為你被出現在婚禮上的野男人劫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呢?”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溫琛的表情都變了:“燃燃,爸爸問你,如實回答,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還是顧慮到女兒的面子,沒有把“野”字說出來。

怎麼回答?

——那個男人是陸禾嶼,雖然現在的他連個陸氏掌權人都不是,但未來能夠把溫氏集團踩在地上摩擦。

那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就是“溫氏千金溫燃原來是個神經病啊。”

溫燃選擇不做聲,溫琛凝著眉。

唐盈往溫琛身邊靠了靠,“溫爸爸,姐姐才剛回來,折騰了這麼久肯定也累了,我已經讓酒店準備了房間,先讓姐姐去休息吧。”

“至於那個野男人,或許只是姐姐喜歡的人罷了,不要為了他氣壞身體。”溫燃不用回頭就聞到了唐盈身上的白蓮花味。

有了對比,溫琛對溫燃更失望了,“燃燃,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溫燃強忍著。

話音剛落,身後的劉北平開了口:“女人啊,要知檢點,外面養了野男人還想和我結婚的,那叫婊子!”

劉北平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沒有多看溫燃一眼。

劉北平留下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溫琛,“嗙——”。

溫琛讓傭人拿來半米長的鋼棍,親自打在溫燃的腿上:“混賬!”

“燃燃,現在看來你不能和我退婚了呀,”鄒衡不適時諷刺,“哈哈哈,除了我,根本沒有人要你!”

面對周遭人或鄙夷,或不屑,或嫌惡的目光,溫燃半蹲著,咬著牙,雖疼,但一言不發。

就在鋼棍打的溫燃額頭破了一個洞,鄒衡還要補刀時,就聽到一聲低冷的聲音:“我看誰再敢動她?!”

“野男人”陸禾嶼把溫燃從地上扶起來:“叔叔,我是燃燃的男朋友,所以燃燃不能嫁給劉總,更不能嫁給鄒少!”

“就算姐姐不嫁給劉總,那也不能嫁給這樣寒酸的男人啊?!”唐盈“咯咯”笑出聲,顯然並不知道眼前這位穿著普通,只為了不被陸家某些東西發現的“寒酸人”是陸家大少。

溫琛把男方的身份看得很重,還沒說話。

一直被陸禾嶼抱在懷裡的溫燃在摸到男人心臟,再抬頭看見男人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時。

臉色瞬間一變!

溫燃感受到陸禾嶼的體力在漸漸不支,伏在他耳邊小聲說:“你明明知道自己……”

陸禾嶼趁機摟住她的腰,溫燃急了,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先去酒店房間,不能拖下去了!”

溫燃撂下一眾人,往清邁酒店裡面走。

溫琛在後面喊:“你個不孝女!”被溫燃無視,腳步不停。

唐盈和唐玄素衝上前來阻攔,“誒,你爸在跟你說話呢,有沒有禮貌?!”。

“滾開!”溫燃眼神如刀。

……

清邁酒店房間內。

溫燃將陸禾嶼脫了個精光。

一身遒勁漂亮的肌肉線條以及其他地方都還沒來得及欣賞。

陸禾嶼把她壓在床上,紅著眼:“燃燃,我好冷啊。”

“再忍忍。”溫燃捏了捏手裡的銀針。

另一隻手往男人的心臟探去。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

陸禾嶼沒有心跳?!

但沒有心跳的人怎麼還會活著?!

雖然她看出來陸禾嶼是中毒了,但什麼毒會如此強?!!

再晚一步發現,陸禾嶼就掛了啊。

她心裡有無數個問題一閃而過。

溫燃把見過的毒、聽說過的毒、以及傳說中的毒都對比了了一遍,還是毫無頭緒。

這時識海里的54088號開了口:

“主人,你毫無頭緒很正常,畢竟不是誰的體內會同時有七種毒的。”

54088號點到即止,不再多言。溫燃眼底閃過輕微的訝色——

除了上次救她而吸出來的奪魂門的毒,還有她觀察出來的媚毒,另外五種毒素是?

“喂,54088號……”當她再次想詢問系統時,才發現54088陷入了沉睡。

好傢伙,就不能把話說完嗎?

溫燃先給陸禾嶼打了麻藥。

畢竟現在還不能過早讓眼前的男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接著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戳進陸禾嶼的肉裡。

奪魂門的斷魂草毒有聚魂丸,不是最可怕的。

但體內的媚毒,正常來說是需要和女人做那種事才能緩解。

這可怎麼辦?

溫燃看著身旁男人臉上越來越痛苦的表情,暗暗咬緊牙關!

是救人!是救人!

隨著吻落下,最後一根針扎完。

陸禾嶼再次醒來就到了晚上七點。

一睜眼就看見救了自己的溫燃。

溫燃身上裹一件浴袍,曲腿抱成一團,手裡捧著一杯涼白開。

陸禾嶼半掀眼皮:“看來很用力啊,辛苦了。”

“什麼?”

陸禾嶼重複,“很用力。”

這回溫燃聽清了,聽清就石化了,凝固一瞬後爆了句粗口:“還不是你沒解藥!”

陸禾嶼勾著點笑:“這樣吧,在沒有找到解藥前,我們簽訂夫妻契約,”瞧溫燃兩眼,“你來充當我的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