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來了很多人,全都是唐玄素“花重金”請來震場子的,商場裡的上流人士、政壇裡的高官,包括娛樂圈的大腕……

這一招,豪門圈子裡尤其愛用,溫燃見慣不怪。

溫燃身著婚紗走下臺階來,就看見了唐玄素,她對待每一位貴賓都是臉帶微笑。

唯獨對她,一臉憎惡,像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溫燃隨意一瞥,見現場幾乎座無虛席,壓下脾氣,才走到劉北平的身邊。

溫燃挽上劉北平的手,賓客都稱讚溫燃與劉北平是“天作之合。”

只有唐玄素眼裡透出濃濃的嫌棄:“溫燃呆頭呆腦的,哪裡配?!只是高攀劉總罷了!”

溫燃剛想反駁幾句,主持人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一直在想結婚對於兩個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只能收回所有的思緒,先應付婚禮。

新郎劉北平先上臺,新娘溫燃後面上臺……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

交換戒指時,大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傳來在場女性的尖叫。

溫燃望過去,看見一個男人不顧保安的阻攔,衝了上來。

男人臉上戴著面具,面具上的圖桉是一隻惡魔。

臉是看不清了,只看出身型修長。

就是不知道身材好不好,溫燃想。

正當臺下的賓客處於驚愕,被惡魔面具嚇到時,男人奪過主持人的話筒。

開始唱起歌,低低淺淺,冷澹的嗓音多少有點調侃的意思。

現場都聽到了歌詞。

“女朋友結婚了

新郎卻不是我

就算眼淚再多

也沒人心疼我

我想要的不多

你的愛就夠了

“……”

最後一個尾音唱完,男人丟掉話筒,離溫燃越來越近。

接著男人打橫抱起她,用只有彼此聽見的聲音道:“跟我走。”

全場看見男人的動作,一片靜默,大多數人都被不速之客震驚到了,這是搶婚嗎?

面具下那雙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此刻溫柔得像是月色燃簷尖。

有一種錯覺——如果不是她認出來面具下的人是陸禾嶼,是殺人犯,彷佛就真的以為溫柔才是此人的形容詞。

唐玄素對於有人搶婚一事是處於意料之外的,但她反應也快,在面具男逃到酒店門口時,立馬派了三百多個黑衣人進行圍堵。

黑衣人全都是她的親信,下手隨主,毒、準、狠。

溫燃還是中了箭傷。

新澤莊園。

陸禾嶼私人別墅。

溫燃雖然處於昏迷,眼睛撐不開,但她其他感官一向好。

感覺到有人在脫她的衣服,給她撒上了藥粉,綁上繃帶,最後還擦拭著哪裡。

醒來時只見一個上了年齡的清潔工阿姨在,而她躺在床上。

起身時被傷口疼得倒吸涼氣,阿姨見狀,趕忙遞上剩下的藥粉,表情微妙的開了口:

“小姐,抱歉,當時也是情況特殊沒辦法,最近的醫院離我們莊園都有五十公里,我又剛好沒在,所以只能少爺親自幫你了。”

瞬間,她也忘了泛著疼的傷口:“你是說陸禾嶼幫我換的衣服?!”

假的吧?!陸禾嶼把她看……看.光了?!

無數的情緒翻湧,也沒注意到脫了自己衣服的男人推門進來。

“這位小姐,你沒死吧?”

這是溫燃對十年前的陸大少的第二個印象,毒舌。

第一個印象是帥。

陸禾嶼湊近,她又聞到了藥草香,繾綣纏鼻。

“這位小姐,告訴我你的名字。”陸禾嶼沒什麼溫度的開口,似是在命令。

她頭也不抬:“姓溫名燃,溫燃的溫,溫燃的燃。”

陸禾嶼:“……”廢話文學。

陸禾嶼也不強迫,只是輕勾嘴角,“幸虧你命大,你可知你中的是奪魂門的毒!”

奪魂門在四大古武門裡最擅於用毒,而排在第一位置的更是能令人膽顫心驚的——斷魂草,只有與之對應的聚魂丸可解,世上僅有三顆。

由國際金牌神醫“問荊”研製,絕不外傳。

又怎麼會在陸禾嶼那裡……?

想到這兒,溫燃抬眼看向陸禾嶼,“你有聚魂丸?!怎麼來的?!”

對於這兩個問題,陸禾嶼都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真是想不到啊,唐玄素竟然也能指揮奪魂門的黑衣人……”

突然間,溫燃的腦子裡警鐘大響:看來唐玄素的身份不簡單。

……

晚上六點,從新澤莊園打車回溫家。

她想,此時的溫家肯定一片混亂,唐玄素正在大發雷霆也說不定。

溫燃也不急,故意讓司機開得很慢。

在經過清邁酒店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

呵,沒想到啊,跟舊相好這麼快就見到了。

她想看看“舊相好”到底要幹嘛,一時間沒有下車。

清邁酒店門口。

鄒衡撩了撩一頭黃毛,正不耐煩的站在那兒,抱怨道:“死肥婆怎麼還不回來。”

回國剛下飛機就聽說了溫家之女與劉氏總裁劉北平結婚一事。

溫燃與他有娃娃親。

只是溫燃小時候就又肥又醜,他早就嫌棄的不得了了,一直想解除婚約,但鄒、溫兩家不同意。

就只能一拖再拖。

這次回國也是因為得知溫燃結婚,他想著或許能趁機解除婚約。

鄒衡手裡捏著溫燃兒時的照片,用力捏出褶皺,由此可見對照片上人的怨恨有多深。

照片上,七歲小女娃鼻涕豎著流下來,一隻手揪著小男孩的衣領,肥胖的身軀佔了照片一大半畫面。

而最下面的一張嶄新照片,是她在國內的眼線偷拍的溫燃生活照。

頭髮黑長直,雖然穿著病號服,但難掩眼裡的妖豔。

嗯,勉勉強強配的上他!

有好友戳了戳他的胳膊,“鄒衡,你真的喜歡溫小姐啊?”

鄒衡把最下面的照片藏起來,只留兒時的照片,嘲諷道:“我怎麼可能喜歡一隻又蠢又笨的肥豬。”

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大,“又蠢又笨”、“肥豬”咬字最清晰。

在場的都聽見了。

鄒衡不顧旁,繼續譏笑:“以前就肥的流油,那樣的身材也配找物件,也不怕把別人壓死!”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爆笑。

鄒衡把照片往前一攤,“看到沒有,溫燃就是醜B,是怎麼還有勇氣活在世界上。”

“哦?要不我來告訴你……”話剛落,一道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傳來。

看見遠處的女人緩緩朝自己走來,直到與他藏起來的生活照上的人影重合。

鄒衡還想繼續罵人的話堵在了喉嚨口,怎麼也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