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農架的“下馬威”(下)

但是,這個小夥的嘴巴已經被燙的皮肉外翻,滿是大燎泡了,卻依然阻擋不住他去喝湯的動作,不僅喝湯,他沒拿大勺的左手還直接伸進鍋裡去撈魚肉吃,自然也是被燙的大面積脫皮,最後發展到扔掉大勺想把整個頭都塞到鍋裡去, 照這個架勢非得鬧出人命來不可,我與季成雲在驚愕之際反應過來正要過去幫忙,就見一個矯健的身影飛身而出,墊步向上一個勾踢,直接將大鍋踢翻在地,一整鍋魚湯全部灑在了地上,而大鍋也倒扣在了地面,定睛一看,緊急時刻飛出這一腳的是王虎,他見局面有失控的苗頭,這才出手。

可那個小夥好似被鬼迷了心竅一樣,鍋翻了也不在乎, 趴到地上去舔那些魚湯,並把鵝卵石撿起來往嘴裡摁,好像那是魚肉,並用力去嚼,鵝卵石的硬度用牙齒去咬,會有什麼結果可想而知,我甚至都聽見了因為強行啃咬硬物導致牙根斷裂的聲音,這聲音配合上他滿嘴冒血的畫面讓我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單單是看著都感覺自已的嘴裡一陣“劇痛”。

眼看著踢翻了魚湯鍋還不行,第二個出手的便是李龍沛, 可能他與王虎一樣,本來不想插手,但看到眼前這幫人實在 無力控制事態的惡化,這才過來幫忙,他兩米多高的身材往跟前一湊就像一座移動的山包,到了跟前左右兩下便像翻書一樣把圍在周圍的人群撥開,隨後伸出大手一把摁住了這個小夥的腦袋,另一隻手按照從左至右的順序,抓住小夥的大臂依次用力,只聽得“咔-咔”兩聲,李龍沛居然將他的雙 肩給“卸”了下來,說白了,就是人為製造的脫臼,因為肩膀脫臼,小夥無法控制自已的手臂,頭又被巨力無比的李龍沛摁著,便只有雙腿還在空中亂蹬,蹬的小塊石頭都四處飛濺,一隻鞋更是跟著石頭一起飛了出去。

至此,這小夥身體仍然在不停扭動,奮力的掙扎,不過 普通人幾個一起上都拉不住他,但一個李龍沛就足夠了,任 他再怎麼翻騰,也無法撼動壓在他上面的大手。

“快拿繩子把他捆住!”季成雲大手一揮,對著眾人喊道,旁邊已經被嚇傻的一眾男女這才如夢方醒,找來物資中的攀登繩,一通七手八腳就把這個小夥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別看捆住了,他的身體還在不斷扭動,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身體裡鑽出來一樣,而且仔細去看,這人太慘了,已經沒了人形,整張臉,特別是嘴巴的位置被高溫魚湯嚴重燙傷, 兩片嘴唇都已經有剝落的傾向,伸到鍋裡去撈魚的左手則也一樣,鮮肉都翻在外面,而且由於雙肩脫臼再被綁住,導致兩條手臂以一種常人根本無法做出的角度反背在背後,配合上那眼白中滿是血絲,瞳孔渾濁,猶如死魚眼一樣的眼睛, 他當時的狀態不可謂不恐怖。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縱橫南北見過的怪事不少,但 這種場面還真是第一次見,所以也是一臉懵逼,再看他的行為和外形都是如此駭人,便脫口問出。

“這魚湯誰先喝的?”季成雲冷靜了一下率先發問。 “就是他。”一個女隊員一臉怯怯的回答道,並同時指了指被捆在地上慘不忍睹的那個小夥,看她的臉色,也明顯 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突發事件給嚇壞了。

“這魚有毒,以後誰也不許釣魚!尤小姐,咱們得談一 下,這種高階別的探險任務,必須有嚴格的紀律約束,這樣 像春遊一樣的瞎搞,是會出人命 ”季成雲給眾人說罷

又找到了不遠處的尤琦,正想強調紀律對於此次行動的重要性時,卻仍然是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又出事了——

隨著眾人哄亂的方向,我向前看去,就看見一個女隊員這在拿刀割自已的臉!

等有人過去阻止她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整張臉皮幾乎都被割掉了,而且還割斷了喉部的動脈,鮮血正在血壓的壓力之下向外噴濺,“快點止血!”“拿止血帶來!”等聲音一時間便在隨隊醫生的嘶吼中不絕於耳。

不過,這都不算完,隨後的短短五分鐘裡,又有七個人 先後有不同的方式自殘或互殘,有用石頭打自已頭的,有兩人互相打對方耳光最後發展到用昨天統一配發的多功能刀 捅對方的,等等等等。原本在前一天晚上還滿滿都是愜意與 浪漫氣息的營地,頓時就變成了恐怖的地獄。

這下凡是正常的人就都不能在袖手旁觀了,我、季成雲、範小雨、王虎、張楠鋒,以及李龍沛、烏蘭百克等人一起動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幾個人瘋狂至極的舉動給全部制止住,待細細檢查之後,發現之前用刀割斷自已頸動脈的那位女隊員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不治身亡,被魚湯嚴重燙傷的小夥雖然命是保住了,但早已面目全非,毀容是毀定了, 而且這麼大面積的燙傷,倘若發生感染,他將面對的也是一場極其兇險的生死考驗,另外用刀互捅的則雙雙斃命,算下來一共有 9 人自殘或互殘殺,當場死亡 3 人,其餘 6 人均為不同形式的重傷,王虎、張楠鋒、李龍沛,前兩者是久經戰陣的特戰精兵,後者是縱橫黑市拳、僱傭兵、私人保鏢界的頂尖高手,三人的心理素質都極其過硬,但面對這種境況, 也均顯的有些手足無措。

原本是野外探險經驗最足的季成雲也同樣傻了眼,不知道如何解釋這種極端情況,他本來是認為那條不知名的大黑魚有毒,但喝魚湯的只有那小夥一個人,另外的 8 人並沒有喝魚湯,為什麼也出現了這種情況,他實在是解釋不了了, 雙眼瞪的跟巴掌似得這麼大,卻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由於整個 40 人的隊伍裡就一名隊醫,外加一名助手, 所以這些接連而來的突發事件把這兩個人給忙了個底兒掉, 局勢穩定後他倆,尤其是隊醫累的直接癱坐在石頭上背靠著車輪,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也不說話。

看著眾人的眼神,我知道,此時此刻,一種惶恐的氣氛 正在人群中蔓延,如果此事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這種 恐慌的情緒將會把這支還未展開任何行動的隊伍徹底擊垮 掉!

不是我自誇,做記者這麼些年來,我最得意的就是練出了兩項“絕技”,一是洞察力,二是膽子,我一遍又一遍的掃描著這或死或傷的 9 人,想要從中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想來想去,想去想來感覺有點眉目了,不經意的一抬眼,看到了範小雨,突然間靈光一閃,我便問她:

“小雨,聽說你在大學裡還選修過統計學,並在國際大賽上拿過獎,那你幫我看看,這些出現情況的人裡,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範小雨聽了我的話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她扭過頭去也看著這排成一排的死傷者,手摸著下巴像一個名偵探一樣沉吟了片刻之後,突然用驚呼的口氣對我說道:

“我知道了!這些人在早上醒來之後都去過附近的林子!”

“那你的意思是說沒去過的就沒事了?”我問。

“嗯——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我們這些沒事的,全部都是留在營地附近的,出事的基本都是去摘過野果的。”範小雨又經過一番思考後,確認了道。

“那這個喝魚湯的小夥子是怎麼回事?我起來的時候 還見他在釣魚,沒有跟著去採摘野果,還有那個用刀割臉的姑娘,我記得她剛才還在給自已化妝(這個用刀自殺的姑娘就是我開始提到過那個化妝的姑娘,只是一轉眼,手中的化妝筆變成了鋒利的尖刀,而她的生命也在自已的刀尖下轉瞬消逝 ),也沒有到林子裡去,可他倆是最先出現問題

的,這怎麼解釋?”我問。

“那個 他們兩個是情侶,起的最早,之前去林子裡面親熱來著,我在河邊洗手的時候遠遠看見的。”一個年 紀看似十分顯小,好似還在上高中模樣的一個女隊員用小心翼翼的聲音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一聽,以我平時的作風,如果這是件輕鬆愉快的事, 那麼我肯定得以“老司機”的角度去調侃兩句,比如“帶著 物件來就是好啊”、“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啊”之類的,但現 在這種駭人的情況哪裡容得我丟半句閒話,拋開這些,我又 琢磨一番,一個較為完整的邏輯已經在我腦中大致形成之後, 這才對眾人說:“應該是這樣的,凡是去過附近林子裡的人,都出現了情況,去的越早的,出現情況的時間就越早,他們倆是最先去的,所以最先出事,摘野果的 7 人是隨後去的,所以隨後出事,那麼也就是說,導致他們這些自殘、自殺、互殘乃至互殺行為的原因就在附近的林子裡,然後問題就來了:林子裡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們精神失常到如此地步?”

我說罷這番話又環顧了一番四周,想看看有沒有人有什麼建議或者是想法,範小雨不愧是珍稀動植物方面的專家, 她接話道:

“難道是附近的林子裡有有毒植物?看他們的情況,應該是受到了某種具有致幻功能的神經毒氣的攻擊,我剛才也想過是不是被什麼有毒動物襲擊了,不過一想也不對,如果是有毒動物,不太可能一次性覆蓋這麼多人。”

我剛要再說點什麼,但聽尤琦面無表情的對李龍沛說: “大龍,把防毒面具跟毒物測量器拿來,咱們去林子裡面看看。”

“什麼?還有防毒面具跟毒物測量器?還帶這種裝備 了?”我心裡嘀咕起來,看著那房車後面的一個巨型儲物空間,以及另外 11 輛小車上的巨大後備箱,我想在這裡面可能還真裝了不知道多少我想都想不到的裝備,這個尤琦到底是做了怎樣的準備?她的目的真的只是要找到野人進行骨 髓移植去拯救自已的弟弟嗎?看這個架勢,我怎麼這麼不相信呢?至於她所稱呼的大龍,那肯定不是別人,就是李龍沛了,起碼在在場其他人的名字裡也沒有帶“龍”字的。

“你們來不來?”尤琦轉臉問我、季成雲、範小雨以及 王虎、張楠鋒,張楠鋒說:

“去看看也無妨,把‘傢伙’給我們一套就行。” 王虎則表示同意。

季成雲看架勢是也想去看看,我感覺這裡這幫男男女女已經被嚇丟了魂,現在要是沒有一個說話有分量的人壓著, 非得再弄出點什麼事情來不可,再加上季成雲人到中年,有家有口,所以這種危險性比較高的行動,還是儘量少讓他做為妙,想到這裡,我便搶在他前面對他說:

“(注:“內個”是一個北方系方言發音的一個口語詞彙,這裡用的“內”字,為音譯,而用標準普通話來表達的話,就是“那個”的意思),老季,你就留下來吧,你看看這裡,沒個人看著絕對不行,這裡你年齡最大,資歷最老,冒險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吧,有什麼情況, 我們會及時跟你說的。”

季成雲考慮再三最終答應了我的建議,到附近林子中尋找毒源的任務就落在了我、範小雨、王虎、張楠鋒以及尤琦還有她的保鏢李龍沛身上,讓我有點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帶烏蘭百克,也許她見我留下了季成雲,也想留下一個自已人吧,反正這個女人的城府,不論是從哪個方面看,都深的很。

跟著尤琦把防毒裝備領出來,等開啟才發現這並不止是一副防毒面具,而是一整套連體防化服,可以把全身都包裹進去,其外形我就不多做形容了,反正是逼格很高,價值不菲。

按照上面的使用說明將其穿戴在身上,王張二人不愧是特戰尖兵,穿這種東西簡直像吃飯一樣熟練,“三下五除二”就穿了個整整齊齊,範小雨與李龍沛穿的比較慢,前者因為從沒接觸過此類裝備,後者是因為塊頭太大,即便是穿給他特別定製的超大碼型號,也依然有點費勁,而我與尤琦則速度相當,我雖然也沒怎麼接觸過,但沒吃過豬肉可見過豬跑, 所以速度不慢,尤琦則一看不是第一次接觸,動作總體來講不算快,但相當的乾淨利落。

等六個人全部穿好防化服將防護功能調整到位之後,這就出發,先向著出事幾人採野果的方位走,早上七點來鐘的神農架深處,晨霧瀰漫,那種霧氣有的半懸在空中,有的則在地上滾動,給原本就緊張而沉重的行動又增加了幾分詭異感。

尤琦的手裡拿著毒物測量器,這個東西的外形類似酒精測試機,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儀器,與酒精測試機不同的是,它的頂部有一個弧形結構,看著好似一個微型雷達,而在其 上的小螢幕上則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四周環境的數值,包括 含氧量、二氧化碳含量、PM2.5 含量以及各種微量元素,在這些常規資料的旁邊,羅列著一大排學術名詞,裡面大多數 我都不認識,但有幾個我還是認出了來,其中除了瘴氣、一 氧化碳等常見有毒氣體之外,甚至還有二氯二乙硫醚(既芥 子氣)、氯代甲醯氯(既光氣)、α-氯乙烯二氯胂(既路易 斯氣)、氯氣等早期的軍用毒劑,再往後居然有“ S-(既 2-二異丙基氨乙基)- 甲基硫代膦酸乙酯”這個拗口的化學名稱,乍一看我沒認出來是什麼,但仔細回想一下,心說這不 是 VX 毒氣的學術全稱嗎?我的天,她手裡拿的這個毒物測量器是個什麼來路?居然收錄了這麼多軍用化學武器毒劑 的測量方式?看來這個小東西最起碼是個高階的軍用產品。 而相對著這些名稱的左側,則都有一個綠色的亮點,按照尤琦之前的解釋,哪一種有毒物質前面的綠點一直保持不變,就說明這裡沒有該類有毒物質(由於該探測的靈敏度極高,所以如果沒有探測到,那基本可以視為不存在),而如果綠點變黃,則說明存在能對人造成危害的該有毒物質,再如果變成紅色,則說明該毒物的濃度達到了致死級別,現在看來,眼下的這些毒物在這裡都沒有,說來也對,記錄表上大部分都是人造有毒氣體,在這裡基本沒有存在的可能,最多有瘴氣一類的自然毒氣,不過在瘴氣的那一欄上開始是綠色,最後至多隻變成了黃色,以瘴氣的毒理,這個濃度吸多了的確有害,但肯定沒有生命危險,最多是有頭痛、噁心、胸悶以及呼吸困難等症狀,更何況即便濃度高到可以致死, 也絕對不會產生那 9 有如此駭人的情況。

找來找去始終沒有發現中毒源頭在哪裡,不過當走到一片不知名的矮灌木旁邊,我不經意間看見了這棵矮灌木上一些被折斷枝葉的新鮮痕跡,便說:

“你們看,這上面的果子看斷口應該是在不久前被摘掉的,會不是他們摘的?”

其他人聞言也去看,範小雨對植物相當瞭解,她仔細端 詳了一會兒後說:

“這是‘蛇泡’,也叫‘蛇莓’,是神農架地區很常見的一種可食用野果,外圍有人區的地方經常有人採集作為水果食用,是完全無毒無害的,一般能生長這種東西地方都是適宜人類居住,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不過 不過這些‘蛇泡’怎麼長的這麼大?比我平時見的大了好多倍,而且顏色這麼深,看樣子除了那些新摘的以外,這裡其它的‘蛇泡’ 都是生長很久沒人觸碰過的樣子,這應該是‘蛇泡’經過長時間發育,熟透了的樣子,還真是比較少見。

可按理說也不對啊,這裡雖然是無人區,沒人摘有可能,但總得有野生動物吧,神農架靈長類動物非常多,這些野果是它們的主要食物,長這麼大了沒有被採集吃掉,有點奇怪。”

“我看正常,沒人來也沒有動物吃,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這附近的確有危險,應該就是導致他們中毒的源頭,日久天長,動物也知道這裡來不得,所以也就沒有外力的採摘了。”我說。

“不用猜了,問題就出在這兒。”尤琦拿著毒物探測器 說道,再看那個小螢幕上,有一個學民左側的綠燈變成了紅色,正在閃閃發光,還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這個顏色變紅髮出警報聲的名詞是“裸蓋菇素”。

尤琦用戴著隔離手套的手輕輕左右扇動幾下,將地面的那層薄霧驅散,隨後在這叢矮灌木之下就露出來了一撮一撮的白色小蘑菇,這些蘑菇大多都已經自然腐爛,以各種七歪八斜的姿勢攤在地上。

“這是裸蓋菇啊,這種蘑菇一般生在墨西哥,在亞洲也有分佈,但並不多見,這種蘑菇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國外對它的應用已經有比較悠久的歷史了,像墨西哥的巫毒等土著宗教,就用裸蓋菇曬乾後研磨成粉末狀給教徒服用,利用其中具有致幻功能的裸蓋菇素達到宣傳並控制教徒的目的,這種傳統起碼可以追溯到幾百年以前,只不過他們用的濃度都很低,只能造成輕微幻覺,比如面色潮紅,興奮,多語等,但這個能讓探測器亮起紅燈,是致死級別的毒物,那隻能說明其濃度肯定非常非常的高。”範小雨說。

“這些裸蓋菇在這種潮溼不通風的環境下生長迅速,腐爛的也十分迅速,面積大數量多,造造上露水、晨霧最重的時候產生集體腐爛,從而釋放出大量裸蓋菇素含量極高的致幻氣體,然後被深入這裡的那 9 個人吸入後導致嚴重的傷害性行為,現在看來,罪魁禍首應該就是它了,如果吸入一點點,不僅無害,還能用於治療抑鬱症以及術後鎮痛等方面, 但他們吸得太多了,就造成了這個結果。”尤琦不緊不慢的 接著範小雨的話說,我心說要知道或死或傷的這 9 個人可都是她團隊裡的人,可現在怎麼看都好像這些人的生死跟她完全沒有關係呢?這一段話說下來沒有一丁點的感情色彩,雖然因為都戴著毒氣面具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那雙眼睛,再結合她說這段話時的因為面具阻礙而在冰冷中顯得有些低沉的語氣,那種冷冰冰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