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農架的“下馬威”(上)

等車子跑起來了我才想起,出發點是北京,難道這支車隊要一路從北京開到湖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時間還早得很,可眼前的這幾位都是一副下了車就要“開幹”的架勢, 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不過事實證明我想錯了,也再一次低估了這位投資人尤琦大小姐的財力與魄力,她居然出資租賃來了一架大型運輸機停在了首都國際機場,這架飛機這載著整個車隊一口氣飛向湖北,並在當地的十堰武當山機場降落,然後放下車隊將燃油補給滿後直接開奔神農架,這個訊息還是在路上我聽尤琦本人說的,由於租賃一架運輸機把整個車隊都空運過去這種“壕無人性”(“壕”拆開等於“土豪”的意思,是一種網路語言,而“壕無人性”則一般用於某人做某事捨得一擲千金的意思)的做法實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所以乍聽之下都有點不敢相信,而且作為軍迷的我, 對運輸機還是比較瞭解的,心裡盤算著這樣一支車隊,12 輛車的總重,最起碼不會低於 80 噸,就我所在的這輛房車,

看樣子淨重起碼就得在 30 噸以上,而另外的 11 輛車,全部都是定製車型,雖然我不知道它們的具體重量,但全車都實現了裝甲化,肯定遠不是一般的私家車可以比的,估計每一輛都至少在 5 噸左右,甚至更多。

綜上所述,能將 80 至 90 噸的東西一口氣從北京運到湖北的大型運輸機全世界所有型號加起來也就那麼幾個,而且還全都是軍用運輸機,既然她是租賃來了,那肯定就屬於商業化活動,我軍的飛機先可以排除了,思來想去,我在路上估摸著她租賃的大型運輸機是俄式軍用運輸機可能性最大, 畢竟俄式軍用運輸機在世界商業空運市場上是最活躍的的 譜系。

等到了機場我透過窗戶往外一看,果然沒讓我猜錯,在停機坪上,一架巨大無比的安-124 型噴氣式運輸機矗立在那裡,其它的支線客機在它面前簡直如同玩具一般,而從紙面資料來說,安-124 的最大載重高達 150 噸,是投入商用的僅次於安-225 的世界第二大運輸機,運送此次 80 至 90 噸的商業載荷的確可以輕鬆應付。我們 40 號人將所攜帶的裝備都留在車上,這起碼又增加了成噸的重量,但對於安-124 在此次運輸任務中 60-70 噸的載荷冗餘量來說,那完全不是問題。

隨後司機在導引員的指揮下將車依次開進貨倉之中,11 輛小車並排擺放,房車自已獨佔一席,出於平衡方面的安全 考慮,房車因為自重最大,所以被安排固定在了貨倉的正中間,而其它小車則全部安排在了貨倉的左右兩側,將房車包圍在了中間。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範小雨說。

“什麼話?”我問,我接這個話茬是因為我也想起了一 句話。

“那咱倆一起說,看看想到的是不是一樣的。”範小雨說。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我倆同時說出了這句著名的網路名言(注:這句話的出處是香港TVB 製作的電視劇《讀心神探》第 17 集,麥永希與同伴跟蹤梁永泰被發現, 又被迫亮明警察身份卻又找不到證據,在梁永泰手下嘲笑二人時與梁永泰對中說出了這句‘名言’)話罷之下我倆都哈哈大笑。

不過更加土豪的行為還在下面:本以為我們會隨著安-124 一起飛往湖北十堰機場,卻沒想到尤大小姐認為運輸機打的舒適性太低了,安-124 只是專門用來運輸車輛與裝備的,而我們,則單獨乘坐另一傢俬人商務機,這架飛機倒不算大, 雙發支線型號,但內部的設計與搭配與那輛“狂拽炫酷”的房車一樣,既豪華,又科技感十足,雖然因為彼此都不熟悉, 所以在坐車來的路之上交流甚少,但畢竟想到未來起碼一個星期的時間都要在一起共事,甚至是共生死,再加上除了季成雲是個中年人以外,其餘所有人基本都在 30 歲以下,也就李龍沛剛好 30 歲整,一幫年輕人湊在一起,時間不大便打成一片,一時間機艙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就連最不愛說話的那兩位特戰戰士——王虎與張楠鋒也加入到了交流的“大部隊”中來,緊繃的臉上也有了笑容,我想特種大隊每天繁重的訓練任務與相對壓抑的環境讓他們倆養成這種面如冰 霜的習慣,但再次融入到輕鬆愉快的氛圍中時,還是非常開心的。

搭載人員的商務飛機在前,搭載車輛與裝備的安-124 型運輸機在後,兩架飛機依次起飛,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後在目的地機場平穩降落,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下機,等待車隊從運輸機中卸下,然後再登車,按照我預先的想法,估計要在當地找個酒店什麼的住上一晚,次日開拔出發,沒想到尤琦把行程安排的這麼緊,這到達十堰機場的第一天,就是行動開始的第一天,不過時間上倒也忙的開,畢竟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還不到吃午飯的時間。

隨著車隊以任務狀態排著長隊駛出機場,這場“公私合營”的科考探險行動正式宣告開始。。

車隊在神農架外圍的旅遊區自不用說,如巨蟒一般蜿蜒而上的盤山公路除了拐彎很多以外,其餘都非常好走,12 輛車以房車開頭,其餘小車跟隨的隊形不緊不慢的在公路上向前推進,而車廂裡大家則天南海北的聊著,尤琦則仍然在看著那臺監控整個車隊以及各種當地氣象、地質資料的螢幕, 之前雖然有過兩次正面接觸,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剛上車的時候忙著跟這些未來幾天內的隊友們打成一片,只看了個大概,而現在就有機會了我便好好的端詳了她一番了(大家不要吐槽我,男人嘛,誰不愛美女),雖然我坐在她的斜後方,視角不算太好,但在一身修身戶外裝束下,她幾近完美的身材還是顯露無餘,蜂腰翹臀統統都有,擁有多年“擼鐵” 經驗的我,看得出她平時有健身的習慣,而且絕不是尋常女孩穿著速幹緊身褲在健身房裡“訓練五分鐘,自拍兩小時” 的那種,而是經過專業且高強度的訓練,豐滿健碩的腿部肌肉與稍稍用力就顯出溝壑的小臂都是證據,配上一頭幹練的短髮與霸道女總裁的先天氣質,一股“剛氣”,油然而生。

不過出於作為男性骨子裡自帶的驕傲,我還是對她能不能經受得住這次科考行動對身體與意志產生的極端考驗表 示懷疑,畢竟神農架核心腹地的兇險,可不是帶有恆溫空調的健身工作室或高階健身會所,那裡沒有溫文爾雅,能說會 道的健身私教,只有殺機四伏的自然環境與神鬼莫測的神秘生物。

由於盤山公路“九轉山路十八彎”,所以車隊的速度不可能太快,這就讓我們行動開始後的第一次午飯是在車上吃的,其它小車上怎麼用的餐我不知道,但在作為領隊與中心 的豪華房車裡,她雄厚的財力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我對土豪的認識

——尤琦帶來的廚師在房車的廚房裡一通煎炒烹炸,居然沒用半個小時就給我們這幫人做了一頓幾乎在北上廣深這種 一線大城市頂級館子裡也非常拿的出手的菜餚,要知道這頓飯拿到上述一線城市去以人民幣來衡量的話,其消費是至少要達到五位數的,我雖然知道這點錢於這次行動乃至她來說完全屬於毛毛雨,不過吃頓飯都這樣,也實在是讓人咋舌。而午餐之中豐盛、可口就不用說了,關鍵是還非常的秀色可餐,不用吃,僅僅是讓人看著便產生無限的食慾,對細節的觀察是我作為一個記者多年來養成的眾多職業習慣中比較 突出的一個,所以我就發現這頓大餐裡的所有菜品,全部都是高熱量,魚子醬、鵝肝什麼的都不在話下,如果這是尤琦的安排,我估計她這也是為日後的高強度體力活動做準備, 畢竟人在體力消耗巨大的行為中,熱量是第一能源。

“過一會兒車隊就會進入無人區的外圍,會順著乾涸河道繼續前進,到那時候前進的速度會非常緩慢,根據事先的預估,大致會在今天傍晚到達車輛可以行駛的最末端,過夜後,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徒步行進了。

在睡覺之前每人去領自已的補能食品,在無人區裡,大部分時間我們都要靠它們補充能量,雖然能量夠足,但味道卻不怎麼好,所以今晚的晚餐我還會安排高熱量的食物,算上這一頓,再加上今晚的晚餐,這是你們未來至少一個星期內可以吃到的最後的正常飲食了,所以大家都儘量多吃點, 尤其是女隊員,不要害怕吃多了影響你們正在進行或者準備進行的減肥活動,因為之後的徒步行進過程中對熱量的消耗是極大的,你們身體裡儲存的那點‘存貨’根本不夠用,所以多吃點沒壞處,而且有句老話說的很好,叫:吃飽了,不想家。”尤琦坐在餐桌的主賓位置上,一字一頓的說道,一 副主人翁的範兒躍然眼前,我在感嘆這個女人氣場強大的同時,也被她最後一句“吃飽了,不想家”說的心裡“咯噔” 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句話在這裡說出來,所表達的寓意並不怎麼好,而王虎與張楠鋒作為軍人,對這句話是最熟悉不過的了,那是每一名從新兵連階段走過來的戰士都聽過的話,所以他們兩人聞聽此言,都是撇嘴一笑。

正如尤琦所言,在午飯接近尾聲的時候,車隊離開了盤 山公路,進入到無人區外圍的河道之中,我透過車窗向外看 著,想看看佈滿亂石的河灘之上,車子怎麼行駛,依然是與 我想象的不同,我以為這麼大的車在崎嶇不平的石頭上開動, 即便底盤距地尺寸夠大,獨立懸掛效能夠先進,那開起來也 得是像坐著在坑窪地面上飛奔的馬車一樣上下顛簸,可開進 來我才發現車隊排成一長“溜”在河灘上就像一條巨大的千 足蟲一樣,緊貼著地面的起伏與坎坷緩慢向前,而車內的人 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哪怕是輕微的起伏,劇烈的就更不用說了, 其波動程度甚至比市區內的公交車還小,坐在我旁邊的範小 雨在筆記本上寫著隨行筆記都完全不受影響。

驚歎的同時,我決定看個明白,經過一番觀察,我最終發現整個車隊的 12 輛車,懸掛系統不僅僅是簡單的獨立懸掛,而是更先進的智慧懸掛,這種懸掛系統的設計以往只會 用在月球車、火星車等地外探測車輛上,可以讓車輪大幅度 上下活動,在車體高度不變的情況下,讓車輪的活動空間“吃”掉路面不平帶來的起伏,我透過尤琦觀看的那個螢幕,看到房車的前車輪軋到一塊起碼半米高的石頭時整個車輪全部向上縮了進去,縮了將近一半,在透過石頭後又自動落回來, 後面凡是軋到這塊石頭的車輪都是如此。

這種智慧懸掛之所以沒有推廣的原因就是因為製造難 度大,成本高昂,在航天這種高精尖領域應用在地外探測無人車上還可以,但要用在民用車輛上,普通人既沒有需求, 也很難負擔的起,而這 12 輛車居然全部採用這種比我預想中的獨立懸掛更加先進的智慧懸掛設計,再一次堅定了我對整個車隊的所有車型都是特別定製的想法,不過回頭再一琢磨,這樣雖然奢侈,但相比租賃一架安-124,再動用一架雙發私人支線飛機把整個團隊的人與裝備全部從北京運到這 裡來的一擲千金,定製 12 輛車也真的不算什麼。

當車隊行駛到河道盡頭,徹底無路可走之後,天色已經 漸晚,在車上吃過一頓比午餐還要豐盛的晚餐後,開始領取 各自的補給品,這中間有一個細節與尤琦在午餐時提醒的話 非常應景,挺讓人忍俊不禁,就是團隊中那些雙十年華的姑 娘們,一個個都說吃了這麼多高熱量的食物又要長胖多少斤, 回去要如何節食運動減肥,卻一個個比誰吃的都香。

在統一個人補給品與我想象的基本一致:每人 50 根冷煙火、2 個手持式探照燈、一把訊號槍附帶 10 枚訊號彈等個人照明、求救裝置,每人一包共 25 根蛋白質棒、一包蔥 25根維生素\/微量元素能量棒、5 罐每罐550 毫升的充能飲品(一種乳白色,熱量極高的液態飲料,可以迅速補充消耗的體能, 喝一大口就能抵得上一頓正餐)的飲食補給,以及一人一個的多功能恆溫單人睡袋、一人一柄多功能刀的休息與防身工具組成,這些裝備與我自已準備的東西大多重複,但在眼下的環境中,能讓自已好過一點,舒服一點,甚至是能在關鍵時刻救命的物資那是多多益善的物資,所以我就“毫不客氣” 的都收下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箱公共物資,我瞥了一眼,看見裡面有飲用水淨化片(具備殺菌消毒,消滅寄生蟲,除異味, 將生有浮藻的嚴重汙染水質淨化到飲用級別水的功能)、固 體燃料、小型手搖式\/太陽能發電機等,總之是隻有想不到 的,沒有做不到的。

天完全黑下來後,夜色籠罩著大地,氣溫也快速下降, 大家團坐在一起點起一堆篝火,一會兒唱唱歌,一會兒倆聊天,氣氛好不其樂融融,最後在眾人的強烈建議之下,季成雲與範小雨還一人獻唱了一首歌,範小雨更是跳了一段舞, 看著篝火下映照的舞姿,我心說這姑娘清純可人,又能歌善舞,性情開朗豁達,怪不得是探險協會這麼多未婚青年追捧的物件,而季成雲雖已人到中年,卻在多年的野外歷練中打磨出了一種中年男人獨有的魅力,隨隊裡的這些小姑娘對他頗有好感,相比之下,就我這麼一個“光桿兒司令”坐在一塊禿石頭上喝飲料,但左右環顧之下,我發現“離群索居” 的不止我自已,尤琦獨自坐在車邊,雙目如炬,不知道在想什麼,如一座小山一樣的李龍沛則緊挨著她,一言不發,不遠處是烏蘭百克,看她的動作,她好像再給那個大鐵籠子裡不知道是什麼的動物餵食,而王虎與張楠鋒則在篝火堆的另一面,兩人連比劃帶說,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等到眾人都玩兒累了,這才紛紛回到車上或者是找一塊乾燥平坦的地面或鋪下睡袋,或支起帳篷各自睡去。

這進入神農架的第一夜,相安無事,我心裡還在慶幸這些小夥子姑娘們沒有因為太過興奮而搞出什麼麻煩來,結果在次日早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麻煩就來了,包含著無數秘密的神農架,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這話得從我被這裡的一縷陽光刺穿眼皮給“強行”喚醒之後說起,由於這一天才算是進入神農架的展開行動的第一天,所以雖然加上進入的那一天,名義上它是行動的第二天, 但我在記錄時還是將其註明為了“第一日”,這第一個在神農架醒來的早晨,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從睡袋裡鑽了出來,看看周圍的人有的還在睡覺,有的已經醒了,醒了的人有在河邊洗臉的,還有居然在跑到乾涸河灘盡頭水深較大的位置釣魚的,更有甚者,還有小姑娘拿著鏡子正在給自已劃賬,倒是尤琦與範小雨,前者沉魚落雁,後者天生麗質,她們倆都在沒忙自已的事情而沒有類似行為。

不大會兒的時間,釣魚的那個小夥竟真的有了收穫,在 這麼小的河溝里居然釣上來一條又長又黑的大黑魚,這條魚 離開水面之後奮力的撲騰,但被他牢牢的抓在手裡不得解脫, 最後又被按在一塊大石頭上讓他拿著另一塊小石頭砸擊頭部數下而死在了當場,小夥把大黑魚交給廚師,說要做一碗 魚湯給大家喝,不用再吃車上做的那油膩膩的飯菜,大早晨 起來每人一碗什麼佐料都不放的鮮魚湯入肚,這一天都有精神,而且既然到了神農架,不吃點神農架當地的“土特產”,那“成何體統”?看著這個小夥口若懸河的說著,房車裡的 大廚師傅看了看這條魚,估計是也這魚的成色的確不錯,也 就答應了。

之後又有差不多十個人陸陸續續的從四周的樹林裡回 來了,說採了很多的野果,把它們堆積在一起,喝著魚湯再吃上幾個山裡純天然無汙染的果子,的確是美事一樁。

魚湯很快就做好了,一幫人“呼啦啦”的圍坐了過去, 尤琦與她的保鏢李龍沛還有烏蘭百克三人在一起說話沒有 靠前,我則跟季成雲站在了一起,季成雲看著眼前這幫年輕人的興奮勁兒微微的搖了搖頭,說:“昨天晚上興奮一下也就罷了,今天就應該是科考行動正式開始了,他們這個樣子那裡像是來搞探險的,完全是來春遊的。”

“年輕人嘛,老季你理解一點,雖然他們也都是科班出 身,但大多數都是搞理論的,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你這麼豐富 的野外實地作業經驗,初來乍到頭一遭就深入神農架無人區, 興奮是在所難免的,我想你第一次參與類似的行動時,肯定 也是熱血澎湃吧?就跟我一樣,我第一回去跟蹤採訪一個高 智商變態罪犯的案子,那把我給興奮的,行動起來比警察跑 的都快,他們事後說拉都拉不住我,害怕我在因為這個被那 變態幹掉而‘因公殉職’了。”我笑著打圓場道。

結果還沒等季成雲再回話,圍坐著喝魚湯的那群人就亂了套了,我打眼一看,範小雨也在裡面,她正拉著一個男人的手往回拽,像是在奪什麼,而那個男人根本不回頭看她, 仍然自顧自的將整個身子往做魚湯的大鍋裡探,以範小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動這個男人,後面又來了幾個男女去幫忙,卻依然拉不動他,看到這時,我們這幫人就湊過去了, 等走近了一看,我不由的大吃一驚,這個行為失常的男人正在拿著一隻廚師炒菜的大勺去舀鍋裡的魚湯喝,要知道那鍋魚湯可是剛剛燒開不久的,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 溫度以攝氏度為單位的話,那沒有 100,也得有 95,這要是硬往嘴裡灌,那不燙傷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