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真相大白(1)
我在一邊都看傻了,如果說剛才紅毛野人“罵走”棕毛野人是一種野人與野人之間同種的交流的話,那麼尤琦的行為就稱得上是跨物種之間的“翻譯”了,她拿的那個矩形物體很明顯就是一個類似翻譯機的裝置,這個裝置把她剛才說的那種奇怪語言給翻譯成了紅毛野人能聽懂的話,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之間早就有聯絡!說明這次行動的目的也根本不是什麼活捉野人活體然後給她親弟弟進行骨髓移植來治 療家族遺傳的絕症!媽的,我有種被深深欺騙的感覺,經歷了九死一生,千難萬險,都快嚇出精神病來了,但竟然連出發的動機都被人糊弄了,我說怎麼一開始就感覺這裡面沒這麼簡單好像有陰謀似的呢,要不是看在當時形勢不允許的情況下,我非得衝過去抓住尤琦的衣領去質問她。
而後,尤琦又用雙手手語+翻譯器的組合方式與那名紅 毛野人交流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我慢慢靠近,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才發現完完全是徒勞的——她對野人講的那種語言到了我的耳朵裡就像“聽天書”一樣,能不能知不知道其中所講的內容是什麼根本不關距離遠近的事,即便聽的再清楚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因為我壓根兒就聽不懂裡面的任何一個音節!一直等到對話結束,她正要轉身往另一邊走,我 立即一個大跨步跳到了她的面前,厲聲問道:
“這怎麼回事?!啊?!你根本不是來抓什麼野人移植骨髓給親弟弟治病的,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還有你來剛才在那裡一會兒手勢一會兒說外加翻譯的都說了些什麼?!”
尤琦還是那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她淡淡的說: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說不清楚,繼續往裡走,你會明白一切的,你有這個資格知道,要不然也 不會讓你來。
至於我剛才給它說的什麼,用我們的語言來說,大概意 思就是表明了我們的身份並說明我們這邊有人受傷了,請它幫幫忙。”
“你‘哇啦哇啦’的跟它扯了二十多分鐘,就說了這點話?!”我問。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呢?野人的語言還很初級,只能 透過手語與口語的結合才能表達比較複雜的意思,而且效率 非常低,做很多手勢說很多音節才能形成一個很簡單的意思, 要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費這麼大的勁去跟它交流?不過這也是它們為什麼不如我們的根本原因之一,如果野人方方面面都像人類一樣先進,那這個世界也就沒我們什麼事情了。” 尤琦用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說,我他媽感覺我現在的 確就是個傻子,被人糊弄了這麼多天卻渾然不知。
“那這個紅毛大個兒是幹什麼的?”我問,其實透過尤 琦與它的對話行為以及給我的解釋,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 糊的輪廓,果然,尤琦隨後的回答印證了我的猜測,她說: “它是野人那邊派來的
代表,過來接我們的,如果你要問我們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要它來接,那我可以說的是:我 們是人類這邊的代表。”
“嗯——好吧,那我們這邊的傷亡它能幫什麼忙?就我們現在手裡的這點醫療資源,可不足以應對這麼慘重的傷亡情況。”雖然我已經做好了聽到類似答案的心理準備,但當 真正得到確認的時候,還是在心中感到無比的震驚,我拉著長音“嗯”了一聲,趁這個機會平復了一下複雜的心情,隨後如此問。
“它會帶我們去‘神泉’療傷,到了那裡,只要沒死, 剩下的情況都好辦,還記得我說的那個內含特殊微生物可以迅速治療外傷的泉眼嗎?”尤琦說。
“當然記得,怎麼你的意思是說再往前走還有這樣的泉眼?”我問。
“是的,不僅有,而且那才是主泉眼,之前你看到的那個只是一個地下泉脈的小小分支,其泉水中的微生物含量還不足主泉眼的百萬分之一,療效原理是一樣的,但療效就差得多了,等到了主泉眼,在那裡泡個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尤琦說。
她不是那種胡亂吹牛,說話沒譜的人,既然這麼說了, 我也無話再問,只能跟著走,只是在檢查傷亡情況的時候, 要不是後來親眼所見,我當時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泡個澡能恢復如此嚴重的內外傷,被摔死的女隊員就不用說了,王虎的臉被打成了“麻子”,但好歹沒有傷到要害,所以止血消毒 之後包紮好了還能堅持,只是整個頭都被包成了“木乃伊”,但李龍沛與烏蘭百克就太嚴重了,前者肩部、肘部、脊柱總 共有不下 10 處嚴重的錯位,很明顯就是被那個棕毛野人最後一掌給打的,而烏蘭百克因為劇烈摔打和撞擊,到了大面 積內出血,肚子腫的老大,不用說,在她的腹腔內肯定有大 量的積血,這兩人在這種情況下都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只能展開機械大狗上的摺疊擔架,把他倆馱在上面,尤琦看 著傷勢嚴重的二人,數次眼睛有些溼潤,我知道她看到在這 裡與自已兩個關係最近的人傷成這樣肯定想哭,但出於女強 人的性格以及為了維持自已在整支隊伍中的形象,她都忍住 了。
那時候我心裡還有點不忿,心說一路上死了這麼多人, 都沒見你動過一分一毫的感情,現在他倆只是受了重傷還有口氣,你就要哭,看出來同樣是一條命,但厚此薄彼,有親有疏了啊!
而接下來尤琦又跟紅毛野人斷斷續續說了很久的話,時 長起碼在兩個小時上下,除了隊醫與其助手全力救治李龍沛、 烏蘭百克等傷員外,我們這些“殘兵敗將”便趁著她與野人 對話的機會好好歇了歇,待對話徹底結束,在尤琦的安排下, 我們在之後所做的事情,就是跟在這個紅毛野人的身後不停 的往前走,走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傢伙居然不是赤身裸體也不是赤腳,它居然有獸皮製作的衣服,還有同樣是獸皮製作 的鞋子,因為身體尺寸太大,所以是用很多張獸皮縫合在一起製成的,那粗糙的縫合線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而且在它的背後還揹著一柄兵器,外形像是一柄巨大的雙手刀,輪廓清晰,橫平豎直幾乎沒有參差,不管這柄兵器是什麼做的,起 碼就這個光滑程度來說,肯定是經過了非常細緻的打磨,那麼有打磨,就必然涉及到打磨的工具。
綜上所述,會手語,有口語,掌握了縫製、打磨工具的使用 看來這個紅毛野人要比那種只會嚎叫的棕毛野人高階不少,而且野人的文明程度也遠超出了我的想象,起碼高階的野人,已經在相當程度上脫離了茹毛飲血的生活, 有一定的文明痕跡。
與五個棕毛野人爆發戰鬥的時候已經是第六日的下午 14 點多,等經過這一陣折騰,加上尤琦與那個紅毛野人的對話竟然說了兩個多小時,這就到了將近 17 點,然後又跟著這個紅毛野人不停的跋涉,一直走到了夜間 00 點 10 分左右才停下,7 個多小時的行走快把這些人的腳都走腫了,這紅毛野人也不停,它腳大腿長,又在它的“主場”上,所以走的十分輕鬆,可我們就遭殃了,但它又不停,我們也不能喊它,尤琦根本不做聲,就是悶著頭跟在它的身後,那我們只 能沒完沒了的跟著走,最後等它停下的時候,隊伍裡體能比較差的已經快走的虛脫了,要不是有高能飲料頂著,肯定早就趴窩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等到這傢伙停住之後,它轉過身子來又一通比劃一通說的跟尤琦又說了起來,雙方再次交流了好半天,尤琦才對我們說:
“它說今晚就在這裡休息,翻過這個小山坡就是‘神泉’,有傷的都別閒著,趕緊去裡面泡一泡。”
這會兒誰還有精力去泡澡?聽到可以休息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癱坐在了地上,就停下那會兒聽他倆說話也是扶著樹聽的,要不然都快站不住了。
不過話是這麼說,等到休息了十來分鐘,乏累稍微有所緩解的時候,我咬著牙起身與季成雲、王虎、張楠鋒外加尤琦、範小雨,四男兩女一共六個人合力準備把李龍沛與烏蘭百克搬進那“神泉”的泉水池裡,最糟糕的是機械大狗就像人一樣,走著的時候還能堅持,一旦停下來,那些積累下來的毛病就都出來了——經過數天這麼長時間的高強度摔打 和運作,五隻機械大狗多少都有不同程度的零部件損壞,需要進行現場維修與更換,否則連啟動都啟動不起來,所以暫 時不能使用,也就是說,要把身受重傷得到這兩人弄到神泉裡面去療傷,就得完全依靠人力,那烏蘭百克還好說,不到50 公斤的體重一個男人就能輕鬆的扛起來,但李龍沛就太重了,170 多公斤的淨重,再加上他身上的柔性機械外骨骼, 那就是更沉了,還因為他的傷情太過嚴重,不敢擅自拆掉他身上的東西,就只能連著一起搬,而且人體是軟的,抬的時候很難有著力點,所以六個人裡四個男的一起上才勉強能挪動他,而尤琦與範小雨一人一邊,架著烏蘭百克的兩條胳膊勉強前進,我們四個則抬著死沉死沉的李龍沛,在艱難的翻 過小山坡的時候,我們這幾個人都傻眼了,一瞬間全部愣在 了周圍,甚至連疲憊與肩頭的沉重都給暫時的忘掉了,因為 眼前的這神泉真是名副其實,其景色之神奇秀美,怎麼形容 都不為過——在一個泉眼的四周,有五彩斑斕的七個泉水池, 每一個池子都是無限接近圓形的,直徑完全一樣,全部都在 30 米上下,而且每一個池子的顏色都不一樣,正好湊成了“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七色,除此之外,這七個池子的排列也十 分講究,繽紛的顏色加上有序的排列,讓這裡顯得更加瑰麗 異常,特別是當天晚上的月光十分充足,整個大地都被披上 了一層銀光,月光與照射在池水上再發生反射,那就真真的 是美不勝收了,神奇之處還不僅如此,圍繞在泉水周圍,生 長有各種奇花異草,這些無比美麗的植物將一個擁有七色泉 池的泉眼簇擁在中間,又有月光作美,人置身其中,那簡直 就好像到了仙境一般。
如果不說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一定會以為這是哪家富豪出巨資請匠人設計的私家花園。
我對植物並沒有太多的知識儲備,而範小雨則是珍稀動植物專家,她對植物是再瞭解不過的了,如果說我們這些人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色只是被其絢爛所震撼的話,那範小雨就是無比的激動了,她甚至一度失去了控制,“哇——”的大叫了起來,我看她想從架著烏蘭百克的肩膀下鑽出來去看那些植物,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咱們先把人放下,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觀察這周圍的情況。”
眾人附議,都紛紛從靜止狀態轉回到剛才的“搬運”狀 態,七手八腳的將兩人弄到了池水邊,我問:
“你說能療傷,這裡有七個池子,放到哪一個裡面啊?” “放到哪一個都一樣,這裡不同的顏色是泉水下面
不同顏色的結晶體反射造成的,那些結晶體是什麼顏色,這些池水就是什麼顏色,對療效沒有任何影響。”尤琦說。
到了這裡要泡澡了,身上的那些東西不脫不行,隨後男 人給男人脫衣服,女人給女人脫衣服,我們四個男人費了九 牛二虎之力把李龍沛身上已經嚴重損壞的柔性機械外骨骼 給“扒”下來,幸虧有王虎跟張楠鋒在場,要不然其他人還真不知道怎麼卸掉這身東西,然後為了避嫌,把他們二位分別放進了兩個相隔較遠的泉水池中,接下來我便累的不想再動一下,找了棵樹往後一倚,感覺渾身已經處於散架和癱瘓的狀態了,其他人也大差不差,唯獨範小雨例外,她就好像 打了興奮劑一樣,前後左右的來回跑,而且不時的發出各種 因為驚喜而產生的驚呼聲,她一邊跑一邊喊著:
“託洛米羅樹!琥珀金馬錢子!舌羊齒!串葉松香草! 擬林木!翡翠綠!幽靈蘭花!鸚鵡的嘴!這怎麼可能!這簡直就是奇蹟啊!”
我雖然知道她口中所說的那些拗口的名詞都是植物的 學術名稱,她這麼興奮,估計是這些植物本身非常珍稀或者 是有什麼很高的利用價值,但除了漂亮以外,我對它們哪裡珍貴還真一時沒有一個具象的概念,尤琦一塌腰,坐在了我的旁邊,撇了撇嘴,做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說:
“也不怪她這麼興奮。”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對範小雨用比較客氣的語言,頓感奇怪,遂問:
“何出此言啊?”
“這些植物,剛才她說出來的那 8 種植物,前五種是在幾百年前甚至是幾萬幾百萬年前就已經被宣佈滅絕的品種, 而後三種則是存世不足百株的極瀕危花種,這些植物,她作 為珍稀動植物專家,肯定幾乎所有時候都是在書籍以及影像 資料中見到的,而能在現實生活中親眼見到的少之又少,尤 其是前五種被認定完全滅絕的,在外面想看的話就只能看化 石與復原畫了,而她在這裡卻見到了大量且長勢良好的活體, 你說能不興奮嗎?”尤琦說。
“嗯——看你瞭解的這麼清楚,可你不說興奮,怎麼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啊?你看我這種對植物一竅不通的人被你說的都想上去看看。”我說,她這個答案我倒是不一樣外, 跟我上面在心裡的猜測差不多,至於這裡有大批的外界已滅絕或瀕臨滅絕的植物,我一點也不奇怪:連野人都能分人種的地方有點奇花異草根本不足為談。
“這些雖然珍貴,但跟真正的寶貝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該讓我興奮的東西,現在還沒出現,不過快了。”尤琦 說。
“能讓你稱呼為‘寶貝’的東西,那肯定不是‘凡物’ 了,能說說嗎?”我說。
“說是可以說,但我現在不想說,你就先暫時抑制一下你的好奇心吧,最遲再過一天,你就什麼都知道了。”尤琦 說。
“好好好,你這個‘關子’,我‘買’了。”我說。
“先生,需要包裝袋嗎?”尤琦扭臉看著我面帶一絲俏皮,微微一笑的說,我一呲牙,回她:
“呀嗬,你這不也會開玩笑嗎?我以為你天生就是張撲克臉呢。”不過我嘴上這麼吊兒郎當的回答,但摸著良心實 話實說,在這種良宵美景之下,銀色的月光,七彩的泉水, 還有醉人的花香,無一不讓人心馳,但它們加在一起都無法比擬這張在我面前的臉龐的俊俏,而她衝著我笑的時候,我是真被電到了,但一瞬間我又恢復了清醒,有些事,幻象一下就可以,想多了不益於身心健康。
“我要是撲克,那也是黑桃 A,你當個老 K 就行了。”尤琦說。
“什麼意思?”我一時間沒理解她的話,便問。
“笨蛋,黑桃 A 管著老K!”尤琦說道,並再次用那種看 “傻子”的眼神看我,說完之後起身就走,我一聽心說嘿! 上次說救我那回不算,眼下這回,你別不承認啊,你這就是在撩我!但看她要走,就轉既問她幹嘛去,她說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我為了讓自已顯得“矜持”一點,便沒再接話。
範小雨在這些花花綠綠的花叢草叢中一直興奮的“瘋” 到凌晨兩點多才去睡覺,而我早已睡了暈頭轉向,到第二天早晨,才被尤琦用高音喇叭喊眾人起床的聲音給叫醒,我聽著這個聲音,感覺與幾天起床的時候對比十分鮮明,她一般是起得最早的幾個人之一,在那幾天裡,一般看到了時間還有人沒起來,就挨個人去叫,在這個過程中儘量不發出太大的噪音。
而現在,估計是真到了安全地帶了,連她這麼謹慎的人, 都開始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喊起床,這肯定與那個紅毛野人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在愈加強烈的好奇心的驅使下與不想再當“傻子”的心理讓我決定一定要在路上把這個問題搞明白,她休想再用什麼“到地方就知道了”的話搪塞我。
在我起床之後,發現李龍沛已經從“神泉”裡面自已走出來了,他穿好了一條褲子但還光著上半身,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清醒狀態下的肌肉狀態,雖然與穿著機械外骨骼相比小了一大圈,但依然是強壯無比,完全可以輕易的“塞” 進去 2-3 個正常人,看著他從前一晚還大面積內出血外加多處骨折、錯位然後不省人事到現在居然只經過了幾個小時就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真是感嘆這種泉水的神奇作用,之前聽的次數已經不少,但百聞不如一見。
而烏蘭百克的傷勢要比李龍沛重得多,所以她還在泉水 池中泡著沒有起身,但已經甦醒過來,病不避醫,在隊醫與 助手的幫助之下將赤身裸體的她從泉水中拉了出來,然後再 將其衣服穿好,做了一個簡單但全面的檢查,結論是她的傷 情恢復是由內往外的,由於外力打擊造成的深度損傷已經全 部修復,只有一些表層的小傷還未完全康復,所以從她的手 臂、面部還能看到一些淤青,估計在衣服遮擋下的身上也有 不少,之後她又吃了點東西,喝了幾大口能量飲料,再加上 本來就十分強健的體魄,烏蘭百克在上岸後緩了一個多小時, 也逐漸恢復了自主行動能力。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別說什麼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我這人求知慾強的很,現在你不說,等到了地方我就給‘憋炸了’。”我對尤琦說。
“唉,還有不到半天我們就能到達此行的最終目的地了, 你連這點時間都耐不住了?”尤琦輕嘆了一口氣反問我。
“嗬,咱‘水賊過河別用狗刨’(注:這是一句用來形容“內行人之間對話別裝蒜,因為大家都明白”的歇後語),我雖然不明真相但可不傻,這次行動的實際情況與最初的公開資訊相比隱藏了多少秘密,你心裡明白,走到目的地再看, 我怕資訊量太大,一時‘消化’不了,所以你還得給我提前講講,我好‘預習’一下。”我說,而我這樣說完全是出於不想把話說的太過刺耳,實際上按照我真實要表達的意思, 就是我不相信她說還有“小半天”就能抵達最終目的地的話, 畢竟關於這件事,她一開始就隱瞞了大半。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看在你救過我的人 情上,可以知無不以言言無不盡的把事情的細節提前告訴你, 不過我們雖然距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且相對安全了,但處於需 要,最後這點路還得儘快趕過去,所以我不能坐在這裡慢慢 給你說,而是得路上邊走邊說。”尤琦說。
“嗯,這個不礙事。”我說。
“好吧,那一會兒你有什麼問題,問就是了。”尤琦說。 接下來,正如她所說,全隊人在她的催促之下,以最快
的速度隨便吃了點早飯,隨即整理好所有裝備再踏征程,這 次依然是那個紅毛野人在前面一言不發的領路,我們這些人排著稀疏的隊形在後面跟著,我與尤琦走在野人的身後隊伍的最前面,扭頭對她說:
“第一個問題,這次任務的真是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別糊弄我,我即便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但我起碼知道肯定不是什麼抓個野人活體給你弟弟做骨髓移植那麼扯蛋的事情。”
“這是當然,而真實的目的,是要來找一種對能源領域 具有顛覆性的木材。”尤琦說。
“‘對能源領域具有顛覆性的木材’?我沒聽錯吧?能 源領域與這種木材之間的聯絡是什麼?難道是這種木材比別的木材燒的久?並且其能量密度高到可以撼動石油等化石燃料的地位?這不太可能吧?直接燃燒本來就是一種效率很低的釋能(注:既‘釋放能量’的簡稱)方式,再說了, 低效率的釋能方式就意味著高汙染,運用這種東西作為能源, 這豈不是‘開歷史的倒車’嘛?!”我說。
“小記者,你在我把話說完之前能不能別這麼激動?我說是要把這種木材直接燃燒了嗎?不跟你說這些廢話,我問你,你知道秸稈煉製生物油的技術嗎?”尤琦問我。
“那怎麼不知道,這的確是對能源領域具有顛覆性的技術,可以將大量農業廢物轉化成化石燃料,對減輕現有能源 結構嚴重依賴天然石油具有極大的意義。”我說。
“那麼這個技術的原理是什麼你知道嗎?”尤琦又問。
“這個就更知道了,我還做過相關的專題報道呢,說白了,世界上現有的所有石油、煤礦、天然氣乃至可燃冰等資 源,都是無數上古時期動植物,特別是是植物死亡後屍體沉 澱在土地中經過幾千萬年到幾億年的演化而來的,而這個技術就是將成千萬上億年的自然演化時間用科學的手段縮短 成了論小時甚至是分鐘計算,把億萬年的演化過程變成‘分分鐘’的事兒,而原料仍然是利用植物屍體,只是需要人工製造出滿足短時間內迅速演化的極端物理條件,然後將其 ‘壓榨’成化石燃料,這個就好像用核爆爆心內的超高壓環境製造人造鑽石差不多是一個道理。”我說。
“既然你清楚是這個原理,那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尤琦說。
“哈?你又沒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聽她這麼說便隨口回道,但話出口的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什麼, 便接著又說: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剛所說的這種此次前來尋找的木材,是一種可以透過此種技術產生優質化石燃料的木材?!”
“是的。”尤琦淡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