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野人!!!野人!!!(中)

事發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可以看到一絲微微的晨光,有些晚上飲水太多的隊員起夜方便,也被這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另外這叫罵聲的聲音非常大,眾人幾天以來積攢下的緊張情緒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大喊大叫,所以他這一聲喊幾乎“叫醒”了絕大多數人,除了極個別睡得很死的以外(比如一如既往睡的跟“死人”一樣的季成雲),其餘的全爬起來了,顯然還沒睡夠的範小雨也被吵醒了,用帶著一股“起床氣”的聲音一邊爬出來一邊說:

“怎麼回事啊?又出什麼事兒了?”說著就也看到了面前這個黑色身影,此時這個身影正好背對著她,光線比較弱, 她又剛起床,便看不清楚,結果就是她反而不害怕,還上前拍了這個身影一巴掌,接著說:

“這誰啊?幹嘛呢?”

看著她的這個行為,我們所有人都是心裡一緊,那個身影則扭過腦袋衝她呲牙一笑,兩排雪白雪白的大板兒牙露了 出來,這下範小雨可看清楚了,那張大臉快趕上小型裝載機 的輪胎了,一顆門牙的面積好似一片成年男性的大母腳趾蓋, 那範小雨再性情潑辣,膽大心細也受不了如此一幕,接近著 也跟著一聲“啊——”的尖叫,這下四周所有的人徹底全醒 了。

可能是這聲尖叫給了這個黑色身影某種刺激,它“呼” 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們這才看清楚,這傢伙蹲著都跟大半個人這麼高,站起來足有 2 米多,與李龍沛的身材大差不差,但因為有一身蓬鬆的棕毛覆蓋在體表,所以顯得更加魁梧,它起身之後身形一轉,便面對面的衝著範小雨,隨後竟然伸手一摟,把範小雨單手抱在了右臂的臂彎之中,緊接著撒腿就跑。

那我們一看哪兒能幹嗎?自然是追啊!我心說怎麼還有這種事——野人不光偷吃東西還跑出來搶女人?!當時想這些也沒用,只能玩了命的追,吃點東西可以,但不能讓它把 人給擄走了,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這野人一雙大長腿甩開了運步如飛,別看胳膊裡夾著一個體重 90 多斤的範小雨,卻絲毫不見速度減慢,再加上正如王虎所說,這裡是它的“主場”,它在這密林之中跑起來如魚得水,可我們就不行了,磕磕絆絆不說,步幅也遠沒有它大,頻率也沒有它高,即便是在平地上跑也肯定跑不過它,就更不用說是在這種有利於它的地形上了。

範小雨一路上不停的因為驚嚇過度而扯著嗓子尖叫著, 那聲音淒厲極了,我知道她現在肯定快要嚇死了,但我們再心急也沒用,追不上就是追不上,眼看著這個棕毛野人的身影越來越遠,王虎就端起了QTS-11,看他調整扳機的位置, 這老哥居然想用 20 毫米榴彈去炸那野人,我一把摁住了槍口攔住了他,吼道:

“你瘋了?!你炸死了那個野人,小雨還活不活了?!”王虎可能是感覺我說的有道理,就遲疑了一下,我當時

也是一股急勁兒,餘光看到了尤琦手中手中因為準備戰鬥而拿起來的轉子連發弩,問也沒問她,直接伸手就搶了過來, 隨後使出我平生最大的速度往前便追。

按理說,以我的速度是絕對不可能追上那個棕毛野人的, 但也許這就是天意,當那野人擄著範小雨翻過一道矮山樑的 時候,下面竟然是一個非常陡峭的山坡,目測足有 80 度左 右,已經接近垂直,山坡上雖然是土質而不是山岩,但表面 卻光禿禿的,除了一些雜草以外幾乎沒有植被,而且除了角 度以外,山坡的高度也同樣很大,垂直落差估計至少在百米 以上,所以野人縱然身體強壯,卻也不敢直接就往下跳,只 能手腳並用邁著小碎步往下蹭,如果四肢都參與發力那還好 說,可它右臂被範小雨佔著,所以又減慢了它不少速度,這 就給我追上去提供了客觀基礎,等我跑到山坡頂端的時候,那野人已經下到了山坡的中間位置,要是讓我像它那樣也往下蹭,我可辦不到,強行下去那非得一失足一路滾下去摔個口歪眼斜不可,但更不能幹看著讓它跑掉,在情急之下我端起了手中的連發弩,對著下面的野人背影就開始瞄準。

我其實對這種武器毫無射擊經驗,如果換了槍械那還好說,畢竟我在當戰地記者的時候沒少在靶場訓練實彈射擊, 但我對弩箭的彈道特點完全不瞭解,我估計這樣野人皮糙肉厚,得往頭部射擊才能有一定的殺傷效果,所以便把連發弩瞄的很高,在最有把握命中目標的那一瞬間扣動了扳機,一支短箭在弓弦的巨大彈力下飛射而出,雖然我已經盡力抬高了轉子連發弩,可弩箭的初速畢竟比不了子彈,所以彈道高度相當大,速度衰減的也快,這些直接導致了其相比子彈在同等射擊距離上的中途下墜幅度要嚴重的多,再加上我是居高臨下射擊,這對我對真實的彈道高度的估算又產生了一個干擾作用,總之,出於以上種種原因,直接造成的一幕就是弩箭並沒有擊中我預想中的野人頭部,或者說是後腦,甚至連上半身都沒有擊中,而是擊中了屁股。

野人被命中之後“嗷”的一聲慘叫,此時太陽已經從山的那一邊升起來了,而我與它之間間隔的直線距離實際上也只有幾十米,所以藉著晨光我清晰的看見我的那隻弩箭居然 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這野人的肛門位置上,而且因為尤琦使用 的這種弩箭身短小,從目視角度來看,整支箭已經完全沒了 進去,我能看到這些並不是因為我的視力好到了能在幾十米 外看清野人的肛門,而是因為有棕色的濃密毛髮擋著,我看 不太真切,但估計的位置差不多就是那裡,畢竟兩邊巨大的 臀大肌還是可以分辨清楚的,以它為參照物來判斷應該錯不 了,畢竟野人的生理結構與人類雖然不同,但也十分接近。 看到此處,心說哎呦!這個地方被射進去一支箭,我想

想都頓感“菊花”一緊,不過比“菊花”一緊更糟糕的事情馬上就來了——這個野人明顯被我發射的弩箭所造成的劇痛給激怒了,他先是用左手伸到屁股的位置摸索了片刻,用 兩根手指捏住,將弩箭整個給拽了出來,上面還帶著血絲, 扔到一邊後轉過身來發出一聲怪叫,就開始往上跑,我一看 完了!這傢伙是瘋了,要上來“懟”我,就我這水平,估計 都扛不住它半下,而且在強悍身體素質與暴怒的雙重作用下, 足有 80 度的陡峭山坡,這野人跑起來竟然比正常人在平地上跑的還快,比它剛才下去的速度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幾乎是三步並兩步就竄了上來與我在山坡上面對面對峙了起來。

出於求生與自我保護意識下的本能,我把轉子連發弩扔到了一邊,右手把插在腿上的定製短刀拔了出來,這柄刀自從參加此次行動以來,只當做工具來削削砍砍了,並沒有像工兵鏟那樣投入到實戰中那麼多次,這次是它的“第一戰”,卻就碰上了這麼強悍的對手。而左手則照理甩開了工兵鏟, 我兩手各自拿著兩柄武器,想抵住這個野人的威脅,但事與願違,經過極其短暫的對峙之後,或者說是對峙更不說是它爬上來之後經過總長度不超過幾秒鐘的略微調整,這傢伙便做好了打死我的準備,當它站到我的面前時,我才深切的感受到就我這水平,剛才還幻想著能憑藉一刀一鏟連嚇帶打跟它周旋一段時間,但現在一看根本就是胡扯蛋,我手裡的兩件武器在它眼裡可能跟樹枝沒有任何區別,既嚇不住,更打不過。

在暴怒之下,野人隨即開始對我發難,它右臂仍然夾著範小雨,左手攥成一個大拳頭奔我面門便打,速度極快,掛著風聲就到了,當時我躲是完全躲不開了,眼看著拳頭撲面而來,雖然恐懼已經抵達了大腦深處,但神經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心說這回是徹底玩兒完!這一拳要是捱上,腦袋被揍成碎西瓜那都是客氣的,但這麼想又有什麼辦法?在那一霎那,我自已最後能做的一個動作就是再次在本能的驅使下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我的鼻尖以及臉上的汗毛都已經感到野人拳頭帶 起來的勁風的時候,我的身子突然遭到了一股來自正右側的巨力的撞擊,在撞擊之下我不由自主的向左側飛去,整個人就就橫著在距地面 1 米左右的空中平移了起碼 5 米以上,最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當時摔的我就冒泡了,左手鏟右手刀也在撞擊之下撒了手,等我再睜眼去看,就看到一個光頭兇漢站在了我剛才所在的位置上,並交叉雙臂硬接住了這野人的一擊左手重拳。

這個光頭兇漢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李龍沛!原來在我搶過尤琦的轉子連發弩追上去後,其他人也趕了上來,雖然出 發有先後導致了進度上的差別,但我在用弩箭射擊野人的這段時間時,他們便追了上來,隨後就出現了千鈞一髮之際李龍沛救我一命的場景。

再看李龍沛,把雙臂往下一撤,抖了抖被震麻的肌肉, 接著好似習慣性的在原地跳了幾下拳擊步,鋥明瓦亮的大腦袋左右一晃,頸部與肩膀發出一連串“咔咔”的關節響動聲, 隨即對野人說道:

“行啊大個子,有點力氣,把那姑娘放下,咱倆玩玩!”說實話,這是我從參加此次行動以來,第一次聽李龍沛

主動說話,聲音渾厚且剛氣十足,與他的身形特徵可以說是 完美匹配。

而那棕毛野人雖然肯定聽不懂李龍沛在說什麼,但估計 它一看李龍沛這與自已不相上下的塊頭,也頓時不敢大意, 隨即真的一鬆手,把範小雨放到了一邊,接著拉開架子便大 打出手,這兩個身高都在 2 米以上的大塊頭四臂齊搖就戰在一處,棕毛野人的打法從格鬥技巧的角度來說是非常粗糙的, 但極其兇狠凌厲,其中抓、撓、撲、撞等招式使用的相當熟練與頻繁,我從旁觀者的角度也看得出它這是用上了平時與 野獸搏鬥時的方法,而李龍沛那自然就更不用說了,他是頂 級的黑市拳拳王出身,在鬥獸臺上殺死過的老虎獅子棕熊北美大灰狼等野獸的數量加起來起碼兩隻手外帶兩隻腳是數不過來的,死在他拳下的人類格鬥高手更是不計其數,而當 了僱傭兵之後又積攢了大量的野戰技能,憑著這些雄厚的資 本,他才能後來在私人保鏢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這樣 一個人,一身過硬的格鬥能力自然是他賴以生存的看家本事, 再加上棕毛野人是個直立動物,即便習性不同,但整體上的 打鬥動作與人類相似,所以李龍沛打的倒也是遊刃有餘,只 是我發現他對於這種捕獵式的攻擊一時還很不適應,不過好 在經驗豐富,反應迅速,閃轉騰挪之間並沒有吃虧。

他倆在一起互毆那就像兩頭巨獸之間的戰鬥,旁人根本插不上手,王虎數次想要抬槍射擊,但都因為害怕誤傷到李 龍沛而作罷,所以眾人只能乾瞪眼看著他倆打,一時也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辦法。

戰鬥到 1 分鐘左右的時候,李龍沛一記有勾拳擊中棕毛野人的下巴,我看著一塊白色的東西從它嘴裡飛了出來,落地之後便看清這竟然是一顆被那記重拳打飛出來的牙齒,棕毛野人嘴角頓時流出鮮血,不過也因此發起狂來,這要換了別的動物,即便是虎獅一類的大型猛獸也得被打蒙了,而它卻比那之前驢頭狼還強著三分,仗憑著皮糙肉厚悍勇絕倫,被擊中並打飛了一顆牙之後身體和步伐都沒有亂,僅僅是歪了一下腦袋,緊接著便加緊反撲,最後一記右手的巨掌從上打下來,直奔李龍沛的天靈蓋,如果躲閃不及被擊中的話, 當場就得腦漿迸裂,棕毛野人這一招並沒有多少技術含量, 但其速度卻絕對說得上是出手如電,也就是李龍沛,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往後撤了半步,巨掌落空沒有擊中他的頭部,但指尖卻劃過並被撕破了他所穿黑色衝鋒衣的胸前部分,若換了別人,恐怕就不是衣服被劃破而是腦袋被拍碎的下場了。

衝鋒衣破損後,裡面露出來了一層黑色機械結構,與我 上次看到他和驢頭狼搏鬥時露出來的那一樣,只是這次露出 的面積更大而已,李龍沛見衣服已經被劃破了,索性伸手一 抓,把整身衝鋒衣直接撕爛從身上拽了下來,沒有了外套的 遮擋,我這才看清楚,他身下的那層機械結構竟然是一身量 身定製的柔性機械外骨骼!這種東西穿上之後可以讓人的體 能與絕對力量成本增長,同樣,與不穿的情況下相比,做同 樣的動作,其體力的消耗也會成倍減少,不用說,這肯定是 尤琦出資給他配備的專用裝備,他這麼大的體重帶著如此多 的裝備,一路翻山越嶺運步如飛卻都不見喘粗氣,甚至連汗 都沒有,當時我還想他的體能再好能好到這種程度?再說了,就像前面我提到過的那樣,以他的塊頭,應該不適合這種長時間的有氧消耗才對,原來秘密都在這裡。

另外,他雙手一直戴著手套的問題也在於此,這套機械外骨骼的覆蓋面一直抵達了每根手指的指尖,為了保護裡面的精密機械結構,這才套上了一層保護層,除了機械外骨骼本身,裡面的迴圈散熱系統也露了出來,與尤琦所穿的空調服結構類似,只是執行冷卻液的迴圈管要更加粗壯,而且從尤琦的四根增加到了六根,這也難怪,李龍沛的身形跟尤琦不在一個重量級的層面上,再加上要給機械外骨骼散人,這套散熱系統自然也就起碼要在功率上大的多才行。

言歸正傳,簡短節說,兩人的搏鬥有持續了 2 分鐘,打到第 3 分鐘的時候,李龍沛逐漸佔了上風,一來是他的格鬥技巧的確要比這個棕毛野人精湛太多,棕毛野人依仗的不過是過硬的身體素質與超強的爆發力,外加一些捕獵的經驗, 這樣打,對付和它一樣沒有掌握系統格鬥技巧的對手行,但面對頂尖高手,憑著一股猛勁兒開始過幾招還勉強能招架一番,甚至在氣勢上先佔據上風,可如果打的久了就肯定會露出破綻,二來是李龍沛的那身機械外骨骼幾乎給了他無限的體力,這棕毛野人拼盡全力的攻擊,沒有打倒李龍沛,卻因為體力消耗過大而動作越發緩慢起來,但李龍沛卻像剛開始時一樣靈活兇猛,攻守之間的迅捷絲毫不減。

所以在這種情況,棕毛野人漸漸體力不支,李龍沛經驗豐富,一看對手要不行了,立馬抓住機會展開猛烈反攻,一套直拳與擺拳、膝法與腿法的組合,便將這棕毛野人數次打倒在地,最後,棕毛野人估計是在求生欲與惱羞成怒的支撐下,一翻身從地上站起後,伸手抓起了身邊的一塊一人環抱不能及的巨石,將其高高舉起奔李龍沛便砸。

這種攻擊實際上在此時是非常不明智的,因為雖然兇狠, 但速度太慢,對付高手,命中率基本為零,不僅如此,搬動 石頭再進行砸擊的動作也會進一步消耗所剩不多的體力,而 且還會因為動作過大而暴露出更多、更致命的破綻。

果不其然,李龍沛很輕易的一側身就躲開了巨石的攻擊, 隨後自言自語的甩了一句話出來:

“嗬,想動傢伙?來啊!”話一出口接著就是“啊!”的發一聲喊,從腰間將那柄巨型開山大刀抽出來,緊接著抓住棕毛野人揮動巨石一擊未中後身體左側露出的巨大空檔,一個墊步進身就衝到了它的近前,隨後持刀的右手往前狠狠的一送,足足米餘長的刀身,全部沒入到了棕毛野人的左腹部, 棕毛野人疼的一呲牙,但這還不算完,李龍沛又一翻手腕, 讓寬大的刀身在傷口中猛的一擰,原本一個“I”型的數條傷口就被攪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巨大創口,創口面積瞬間擴大了數倍不止,成股的鮮血像開啟的水龍頭一樣從傷口中噴湧了出來,濺了他一身。

棕毛野人受此重創,一時間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不過也許是擔心對方太過強壯,這一下還死不了,李龍沛完成這一系列的攻擊動作後拔刀撤步,對準棕毛野人將開山大刀掄圓了猛的一揮,一道血光閃光,“噗——”的一下,棕毛野人的大腦袋應聲落地,無頭的身子站在地上抖了兩下便重重的摔入塵埃之中。

看到徹底將對手置於死地了,李龍沛在自已的褲子上抹了抹刀身上的鮮血,竟然撇嘴一笑道:

“哈哈,好久沒有打這麼過癮的架了。”

這場可以稱得上是“精彩絕倫”的徒手+兵器的“混合 格鬥大賽”全程將近 4 分鐘,最終以李龍沛擊殺對手取得完勝而告終,而李龍沛最後用開山大刀一捅一削兩招之下乾淨利落的殺死棕毛野人的動作我雖然說得雖然很詳細,但全過程僅僅發生在兩秒鐘之內,可以說是疾如閃電。

“大龍,別光在那裡‘傻樂’,你幹掉的你來收拾,從現在開始算,10 分鐘後,給我處理的乾淨點。”尤琦說,她的意思很明白,是讓李龍沛把這具屍首分離的棕毛野人的屍體給處理掉,至少不能就這麼在這裡擺著,雖然我當時還沒意識到她這麼做的具體道理是什麼,但也感覺畢竟處理還是比不處理的好。“明白。”李龍沛也不多說,擺了一個“OK”的手勢並 回覆道。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在棕毛野人死後,我站起來跑到範小雨身邊問她有沒有受傷,沒想到她抱住我就是一通嚎啕大哭,尤琦吩咐完了任務又詢問了一下李龍沛有沒有受傷,看 問題不大便走到棕毛野人的無頭屍體跟前檢查了一番,我這才明白她為什麼說 10 分鐘後再處理棕毛野人的屍體,原來

是這 10 分鐘是留給她自已檢查用的,等檢查的差不多了, 她便徑直來到了我跟前,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範小雨,沒有 半句安慰的話,而是說:

“這個野人跟蹤我們這麼長時間,看來都是因為你。” “嗯?你什麼意思?”我扭頭問尤琦,

範小雨聽她這麼說,也漸漸止住了哭聲,看著她,意思與我一樣,想聽聽她說這話到底是何用意,尤琦也沒多做解釋,而是伸手拿起了一樣東西,往我倆眼前一方,接著對範小雨說:

“你我都是女人,這事都懂的,這是你的吧?”

我心說什麼玩意還都是女人才能懂?低頭就去看,一看才感覺十分“辣眼睛”,搞了半天這竟然是一張日用型衛生巾,在那衛生巾的中間有一塊很顯眼的鮮紅血漬,很明顯, 這還是張用過的衛生巾。

“你怎麼知道這是小雨的?”我問,我問這個問題的確是心裡有點納悶,因為整個隊伍裡除了尤琦與範小雨是女性以外還有不少別其他女隊員呢,尤琦是憑什麼確定這個用過的衛生巾是範小雨扔下的呢?

“這個簡單,我帶來的女隊員,身上所有的隨身物品, 全部是我統一配發的,包括衛生巾,而統一配發之前就是統一購買的,所以品牌完全一致,而這張衛生巾與我配發的牌子不一樣,這就能排除其他所有女隊員,再排除我自已,那我們這群人裡還剩誰是女的?”尤琦反問道,我一聽,再次語塞,沒想到她的準備工作做的這麼細緻,而且說得也合情合理,的確是無法質疑,這種情況下我就去看範小雨,看她是什麼反應,結果她一臉委屈的表情,我知道憑她的性格以及與尤琦的關係,如果這不是她的,她早就跳著腳的跟尤琦吵起來了,而現在卻是這種反應,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這張衛生巾的確是她用過的。

“幹什麼嘛?女人哪有不用衛生巾?難道你不用啊?! 我最近正好來例假,這跟野人有什麼關係啊?!”範小雨憋了半天,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又反問尤琦。

“當然有關係,你在更換衛生巾的時候是不是把這個隨手就扔了?然後上面帶有雌性激素的血腥味就是把那隻棕 毛野人給引過來的罪魁禍首,它撿到了這張衛生巾並當寶貝一樣藏在身上,然後一路跟蹤我們到了這裡,就是想找機會把你擄走,至於擄走你幹什麼還用我直說麼?”尤琦說。

“擄走幹什麼?生小野人?”我說。

此話一出我就後悔了,感覺言語冒失,搞的尤琦斜了我一眼,範小雨則瞪了我片刻,然後用拳頭使勁捶了我好幾下, 我為了緩解尷尬,便輕咳了兩聲,接著又說:

“呃,那看來這個野人還挺有眼光的嘛,擄走個目標還 知道挑著美女來。”

“你 你別胡說!這野人智商能有這麼高嗎?!還知道潛伏期來伺機下手啊?!”範小雨漲紅了臉進行最後的徒勞“反擊”。

“這算什麼,它們高智商的地方你還沒見識到,等見到了,絕對出乎你的想象,珍稀動植物專家。”尤琦表情冷峻 的說,而最後這句的諷刺效果太明顯了,把範小雨原本漲紅的臉說的又是一陣發白。

“行了,以此為鑑,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二次,我告訴你,這裡已經距離神農架最核心的無人區只有一步之遙, 各種野人在這裡很集中,寬泛的說,我們已經進入到了它們的領地之中,而今天要不是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你就已經回不來了,懂嗎?”尤琦諷刺完了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開始了她那套說教,範小雨又氣又腦,忍無可忍之下當即反駁道: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我換衛生巾是不假,但是我用土埋起來了,我哪兒知道野人還能找的到?再說了,你把換下來的衛生巾隨身帶著啊?!”

“野人共有五大亞種,這是其中比較低階的一種棕毛野人,但即便比較低階,其嗅覺也與科迪亞克島棕熊相當,換句話說就相當於優秀獵犬的 7 倍,人類的 2000 多倍,你埋在幾十厘米深的土裡對它而言跟掛在樹枝上沒有任何區別,另外,我這裡有密封的廢物盛放袋,以後再換衛生巾,就扔 到這裡面然後塞到包裡,可以對氣味進行物理隔絕,等到離開這裡之後再處理掉,省得再惹麻煩。”尤琦說著,扔給了範小雨一沓透明的密封袋,袋子是摺疊起來的,伸開之後容 積很大,別說一張衛生巾,就是一盒也能裝的進去,而且類 似衛生巾這種比較私密的物品,要塞到這裡面倒也比較合適, 尤琦說話幾乎句句滴水不漏,而且還幾乎不帶有任何情緒, 這讓範小雨實在無法招架,最後不管那沓密封袋,兩手一環 竟然摟住了我的脖子,對我說:

“你救我一命,出去以後我好好報答你。”說完還含情 脈脈的看著我,不是我多想,反正那眼神有點曖昧,尤琦見狀冷哼了一聲起身就走了,我被她說的臉一紅,只好僵硬的笑了笑,最後說:

“請我吃頓飯就行,聽說聚寶源(我本人最愛吃羊肉, 而聚寶源則是一家專注於涮羊肉的火鍋老店,當然了,也提供牛肉等其它肉類)新開了一家店不錯,那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