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白著臉,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一般,腳步虛浮地從廁所緩緩走了出來。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彷彿雙腿被鉛塊重重壓住。
周徵看到我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後皺了皺眉頭,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滿和嫌棄,語調上揚地說道:“怎麼了?不會是中暑了吧?”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關心,只有滿滿的不耐煩和質疑。那話語彷彿一根根尖銳的刺,直直地扎向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離,彷彿我只是一個給他帶來麻煩的陌生人,而不是與他相伴多年的伴侶。
“你說你,那麼熱的天,廁所裡一蹲就是半天,能不中暑嗎?”周徵一邊抱怨著,一邊伸手想要拉我,試圖將我拽到他面前。
然而,卻被我迅速地躲了過去。他見狀,皺了皺眉,臉上的不滿之色愈發明顯,提高了音量吼道:“你來大姨媽了?一天天的甩臉子給誰看呢?”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彷彿我此刻的躲避和冷漠是對他極大的冒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已的行為有何不妥,也沒有試圖去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行了,你自已去沙發上躺會,吹下空調吧,我要上廁所了。”周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我趕緊離開。
我像個木偶一般,木著臉從洗手間出來,雙腳機械地移動著。腦海中如同放映電影一般,全都是和周徵的往事。
那些曾經的甜蜜與溫馨,那些一起度過的風風雨雨,還有無數個充滿歡笑與淚水的瞬間,此刻在我的腦海中不斷交織、碰撞,讓我的心愈發疼痛和迷茫。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重重地落下,那一瞬間,我的心徹底墜入了黑暗的深淵。我知道,是時候和周徵說分手了,這段感情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無法修補。
可是,每當這個念頭湧起,想到我家對周徵的滿意,那溢於言表的讚賞和認可,還有那場盛大的訂婚宴,親朋好友的祝福和期待,我又有些煩躁。
內心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爭鬥,一個堅定地要結束這段痛苦的關係,另一個卻被現實的種種因素所束縛,讓我陷入了無盡的糾結和掙扎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和周徵都來自那個普普通通的小縣城,在我們那,訂婚可是一件極其隆重的大事。
儀式繁瑣複雜而又盛大非凡,有著諸多的規矩和講究。訂婚過的人倘若要分手,那就絕非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雙方家長還有媒人都得紛紛上門,來來回回地商討、調解,那陣仗和離婚也快差不多了。
我爸媽都對周徵非常喜歡,尤其是我媽,簡直把周徵當成了親生兒子一般看待。在她眼中,周徵孝順、懂事、有上進心,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女婿。
我如果要和周徵分手,就得有能讓他們徹底信服、閉上嘴的鐵證才行。
想到這,一股強烈的決心湧上心頭,我感覺自已渾身又充滿了力氣,彷彿有了去直面這艱難困境的勇氣和動力。
對,我一定要抓到周徵出軌的證據,然後毫不留情地把那些證據狠狠的甩在他爸媽臉上,讓他們看看自已兒子的真面目。
我暗暗下定決心,開始躲在房間裡閉門不出,幾乎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絡,試圖給周徵留下更多的犯錯空間。
一下班我就急匆匆地回到屋裡,儘量躲著周徵和沈妹,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和交流。
就這麼小心翼翼地躲了幾天,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沈妹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待在屋裡的時間少得可憐,而我好像很久沒有碰到過張斌夫妻了。
他們夫妻可是本地人,父母就住在離這不遠的城中村裡,按理說不應該這麼長時間不見人影。難道他們小夫妻旅遊去了?可也沒聽他們提起過啊,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沒聽他們說起過呀!這天周徵要加班,很晚才會回來。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刷手機,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我手指滑動螢幕的聲音。突然,聽到房門“咔嚓”一聲,有人回來了。
最近看監控都看得魔怔了,我下意識的開啟監控,眼睛緊盯著螢幕。
發現進來的是沈妹,她的腳步略顯沉重,似乎有些疲憊,臉上也帶著倦容。只見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是要把全身的疲憊都甩掉,然後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水。
我急忙放大鏡頭,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這才發現她臉上竟然有兩個紅印子。那是什麼?染料嗎?我滿心疑惑,眉頭緊皺,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
正看得專心,沈妹突然毫無預兆地站起身,步伐匆匆地朝著電視機走了過來,然後在攝像機面前毫無徵兆地蹲下了。
“這是什麼啊?瞧我發現了什麼!”沈妹的聲音突然傳來,她的臉驀然在鏡頭前放大,那放大的面容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她用手掌托住攝像機,眼睛對著鏡頭眨了幾下,眼神中透著一絲神秘和狡黠。我感覺她托住的不是攝像機,而是我的心臟,那一瞬間,我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捏著攝像機轉了方向,朝著我的房門走來,步伐沉穩而堅定。我驚得坐起身,雙眼直直地朝房門看去,心裡“咯噔”一下,糟糕,門沒鎖!
“咔嚓”,我清楚地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心裡暗叫一聲糟糕以後,腦子飛速運轉,卻也來不及想出更好的應對之策,只能迅速躺下裝睡,眼睛緊閉,連呼吸都努力控制得平穩。
“姐姐,你在房裡啊。”沈妹輕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異樣。她緩緩地推門進來,腳步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假裝揉了揉眼,故意拉長聲音,慵懶地說道:“嗯……剛睡下。”努力裝出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心裡卻緊張得如同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嗯,沈妹,我還以為是周徵回來了呢。”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沈妹幾步上前,腳下的步伐輕快而急促,將手掌上的攝像機直直地攤在我面前,臉上帶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說道:“姐姐,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她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我,彷彿在期待著我露出驚訝或者慌亂的表情。
我繼續裝傻,故意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同時,目光裝作不經意地在攝像機上掃過。
沈妹認真的盯著我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生怕錯過我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緊緊抿著嘴唇,緩緩說道:“這是攝像頭啊,不是姐姐裝的嗎?”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那審視的目光像是要直直地穿透我的內心。
“攝像頭?你是說我們屋裡被人裝了攝像頭?”我驚得從床上一下子跳起來,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臉色一片慘白,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血色。
不一會,那慘白更是由白轉紅,憤怒的情緒在臉上蔓延開來。“你在哪裡發現的?我,我和周徵還在沙發上……那個,不會是房東裝的吧!我這就打電話問房東去!”說著,我便手忙腳亂地去拿手機。
沈妹卻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的力氣很大,讓我動彈不得。她的眼神森然,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冷地說道:“姐姐,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周哥裝的呢?”
她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質問。
聽到這話,我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猶如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我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說道:“什麼意思?周徵他……他揹著我偷裝攝像頭?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我的嘴唇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整個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重擊倒,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如果是為了安全裝攝像頭,他完全可以告訴我呀!”我近乎失控地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沈妹不說話了,只是死死盯著我的臉,那眼神猶如尖銳的利箭,似乎要將我看穿。
過了好一會,她卻嫣然一笑,那笑容猶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哎呀,等周哥回來問問就知道了,如果是周哥裝的,應該就是為了防小偷什麼的吧。”
聽到這,我心裡一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總算得到了些許緩解。
為了打破這沉悶壓抑的氣氛,我伸手朝沈妹臉上抹了一把,笑著說道:“你臉上怎麼還沾上顏料了,快去洗一下。”
說完,我情不自禁地將手指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緊皺,一臉嫌惡地說道:“這顏料味道可真衝,像什麼?像那種刺鼻的化學藥劑,讓人聞著就覺得頭暈腦脹。”
沈妹眨著眼睛,那眼神中透著難以捉摸的光芒,嘴角上揚,笑的像一隻狡黠的狐狸,似乎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明明是很漂亮的一張臉,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可此刻卻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這熟悉的鐵鏽味和血腥味,不斷刺激著我的嗅覺神經。她臉上的不是染料,分明是鮮血,那暗紅色的痕跡,在她的臉上顯得如此詭異和恐怖。
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血,又或者是人血。這個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我被自已的這個猜想驚呆了,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了好一會。
隨後,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開始打嗝,怎麼都停不下來。
“我好像嚇到姐姐了,可是人家只是不小心劃破了手指,為什麼會嚇到姐姐呢?”沈妹歪著頭,臉上掛著無辜的神情,可那雙眼卻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又或者說姐姐是被自已的猜測給嚇到了?那姐姐到底猜了什麼呢?”她的聲音愈發輕柔,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沈妹猛然湊近我,速度之快讓我來不及反應。她撥出的氣幾乎要噴在我臉上,那溫熱的氣息卻讓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靈魂看穿,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映出的我那驚恐萬分的面容。
“媳婦,我回來了!”哐噹一聲巨響,周徵那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喊聲伴隨著門被狠狠撞開的聲音在屋內驟然響起。
只見他帶著滿身刺鼻的酒氣,腳步虛浮,跌跌撞撞的走進了屋,那模樣狼狽不堪。
我一把推開沈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幾乎是逃難一般朝著門口小步跑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遠離這混亂而又讓人不安的場景。
沈妹慢悠悠的跟著我走了出來,她的步伐不緊不慢,眼神中饒有趣味的盯著我看,那目光彷彿能穿透我的靈魂,讓我感到一陣不自在。
周徵喝得很醉,他那沉重的半個身子毫無預兆地搭在我肩上,壓得我一個踉蹌。
他嘴裡噴吐著濃烈的酒氣,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媳婦,你為什麼總穿這件灰色的睡衣,你就不能學學沈妹嗎?
“你看人家穿的多漂亮,那胸那腰那屁股,你們倆站在那,一個像青樓花魁,另一個像老鴇,哈哈哈哈!”
周徵放肆地大笑著,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
沈妹靜靜的站在一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忽然轉頭掃了我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不解:“姐姐,你都不會生氣的嗎?
女人為什麼總這樣容忍男人一次次踐踏她們的尊嚴和底線?像一頭老黃牛一樣,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做家務,還要被男人嫌棄不夠漂亮,不夠有女人味,你們都不懂得反抗嗎?”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質疑和憐憫,彷彿在看一個可悲的小丑。
沈妹說這話時,臉上全是毀天滅地的恨意,那濃烈的恨意彷彿要從她的眼睛裡噴射而出,將眼前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她緊咬著牙關,臉部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咯咯”作響。
我被她的神情驚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呆住,打嗝突然又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無奈和悲哀:“不是不反抗,而是這個社會對男人要求本來就很低。
女的不但要會賺錢,在職場上與男人競爭,承受同樣的壓力;回到家還要做家務,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一樣都不能落下;要照顧孩子,教育孩子,關心孩子的成長;還要讓自已美貌如花,身材婀娜,時刻保持著迷人的魅力。
而男人呢,只要不嫖不賭,就是個好男人了。這公平嗎?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男女平等嗎?”
我試圖解釋,張了張嘴,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其實不是這樣的……”但是隨即想了想,這是我和周徵之間的私事,屬於我們夫妻內部的問題,犯不著和沈妹這個外人多說。
畢竟這是我們自已的感情糾葛和生活矛盾,沒必要讓一個外人摻和進來。
我沉默了下來,不再言語。沈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態度變化,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和惱怒。
她好像有些生氣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脯一起一伏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沈妹轉過頭,那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猶如尖銳的冰凌,直直地刺向我,讓我不由得心頭一顫。隨後,她二話不說,用力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出去了,“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關上,震得整個房間似乎都微微顫抖。
她一走,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被挪開了。
我再也沒有了支撐的力氣,直接將靠在我身上的周徵甩到了沙發上,動作粗魯而決絕,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
這個沈妹太奇怪了,和她在一起我總是慎得慌。她的眼神、她的話語,還有她那讓人捉摸不透的行為,都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懼和不安。
此時,周徵痛苦地皺著眉頭,五官扭曲在一起,一副難受極了的模樣。他哼哼唧唧地嘟囔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些什麼,看樣子醉得不輕。
“水,媳婦,給我倒杯水。”周徵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聲音含混不清,那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猶如缺水的魚在艱難地呼吸。
我怒不可遏,揚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大嘴巴,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迴盪。“倒個屁,倒叫你媽給你倒去吧!”
我大聲怒吼著,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再也無法遏制。雙眼圓睜,惡狠狠地瞪著他,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深深的憤怒和怨恨。
周徵茫然的捂著臉,眼神呆滯地看了我一會,那目光中充滿了困惑與迷茫,似乎不明白我為何會突然如此暴怒。
他就那樣愣愣地看著我,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周圍的空氣也彷彿凝固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然後頭一歪,整個人毫無預兆地睡了過去。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沉重,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口水,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被這麼鬧了一下,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這時,我忽然感覺肚子有些餓了,咕嚕咕嚕直叫。
為了給自已壓壓驚,平復一下這混亂的心情,我咬了咬牙,忍著心痛點了一份價格不菲的小龍蝦。
沈妹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管她呢!不過她不在,我還能放鬆一點,她在的時候,那種無形的壓力總是讓我感到窒息。
剛剛那一幕幕實在是太尷尬了,每一個瞬間都讓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真怕她猜到是我裝的監控,萬一被她發現了,還不知道會鬧出怎樣的亂子,光是想想,我就覺得後背發涼。
沒過多久,我的小龍蝦就到了。外賣員打來電話,那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您好,您的龍蝦已經放在門口的鞋櫃上了,請您自已拿一下。”讓我沒想到的是,外賣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我開啟一條門縫,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剛彎腰拿起小龍蝦,動作還未完成,對面張兵家的門就“嘎吱”一聲開啟了。
張斌他們回來了。“張哥,這麼晚你也拿外賣?”剩下的半截話被我硬生生吞了進去,因為我驚駭的發現從張斌屋裡出來的人並不是張斌夫妻,而是一臉猙獰的沈妹。
她的臉上肌肉扭曲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兇狠,那副模樣彷彿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原本漂亮的臉蛋此刻變得如此陌生和可怕,讓我瞬間脊背發涼,冷汗直冒,整個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啊,被你看到了呢。”沈妹的聲音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那語氣彷彿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轉過身想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沈妹的動作極快,猶如一道閃電,幾乎是三兩步就躥到了我身後。
我只覺得肩上一陣劇痛傳來,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擊中,緊接著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模糊,人就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已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我的雙手被緊緊地反綁在身後,粗硬的繩索勒得我的手腕生疼。
雙腳也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腿上,絲毫無法動彈。我費力地抬起頭,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腦袋卻因為眩暈而一陣陣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