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呃——”,黑袍男臉色慘白,捂著左邊胳膊的斷口處半靠牆壁。
儘管竭力忍著劇痛,但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
接著又面目扭曲地笑到:“哈哈,一個不男不女的精神病而已,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啊,哈哈哈——”。
【雙面】卻突然站在原地全身顫抖,扔掉了手裡的胳膊,嘴裡還不停胡言亂語像在安撫:“寶寶乖,不要激動,我會處理的”。
一邊說著一邊溫柔撫摸自已臉上戴著的面具上的右半張女臉,“乖乖的,乖乖的”。
黑袍男看到【雙面】這副樣子就知道機會來了,不由得朝黑暗中怒吼到:“你他媽的,老子要沒命了,還不快動手!”。
【雙面】側頭看向黑袍男,剛要有所動作。
“咻——”,一團白色的能量炮彈飛速從背後襲來。
【雙面】感應到危險靠近,背後的翅膀猛然張開,升至半空躲過了攻擊。
“嘭”,能量炮彈落到地面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雙面】沒受絲毫的影響,馬上一個俯衝就朝黑袍男衝去,此時的黑袍男正手腳並用,用僅剩的右手上的血色利刃插入牆壁想要翻牆逃跑。
“咻,咻咻”,背後又是幾發能量炮彈緊緊跟隨,【雙面】不想硬抗一個武裝種‘異種’的攻擊,只能被迫停下。
“嘭,轟——”,能量炮接連轟擊在黑袍男逃跑的牆壁上,牆壁轟然倒塌,蕩起一片塵埃。
灰塵跟爆炸的能量霧氣混淆在一起,遮住了半空中【雙面】的視線。
【雙面】一邊防備著躲在暗處的‘異種’襲擊,一邊盯著牆壁倒塌處。
過了一會,【雙面】意識到不對勁,直接衝入還在瀰漫的塵埃中。
裡面除了一面傾塌在地面的牆壁廢墟外再沒有任何存在,暗處襲擊他的‘異種’此時也沒了聲息。
【雙面】知道上當了,這兩人根本就只是想逃跑。
他煽動背後的‘獵子’翅膀剛想動身去追,“砰”,可才飛到半空卻又直接掉落到地面。
‘獵子’因為體內能量紊亂不受控制被收回體內,【雙面】雙手捂住腦袋不停左右搖頭:“不可以,芸兒,不可以”,發出的是一個有些著急的溫柔男聲。
然而緊接著一個尖聲尖氣,像是捏著嗓子說話的詭異女聲突然從【雙面】口中響起:“啊啊啊,他跑了,我不管,他跑了!”。
這聲音讓人一聽就起渾身的雞皮疙瘩,因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女聲,而是一個男人故意用女人的聲音說話,難聽不說還詭異無比。
不過馬上又變回了溫柔男聲:“寶寶你彆著急,我會再找到他的,一定會抓到他的”。
“你先回去好不好,晚上再讓你出來,不然大姐頭知道了會生氣的”。
“好好好,找到他我們直接把他吃了,寶寶不生氣”。
“寶寶乖,我答應你......”。
一條血色月光照不到的漆黑的巷道里,一個戴著詭異半男半女面具的男人半跪在地上自言自語,周邊牆壁倒塌,鮮血殘留,地面還有一條胳膊掉落。
男人的聲音若隱若現,在紅霧之中傳出去老遠,偶爾還摻雜一句尖聲尖氣的滲人女聲.......。
……
另一邊,兩個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在【雙面】手中逃跑後,又繞了一大圈跑回到雲楠師範大學商學院門口的街道對面。
不過現在的兩個人是躲在一間奶茶店裡,這裡是原先另一個人的藏身之處。
他們兩個人是分開蹲點,在看到學校有人出來後就由迅捷種的那人負責擄走並帶到‘Pink’組織進食點殘忍殺害。
“【紅刃】我們現在必須兵分兩路,抓緊時間儘可能多的再捕殺一些大學生,這次換我來蹲守殺人,你就負責把【雙面】引開”。
“你現在少了一條胳膊,他還已經記住你的氣味了,你把他引得越遠越好”。
一個有著鷹鉤鼻的男人朝坐在地上長得平平無奇臉上卻一臉戾氣的斷手男人開口道。
斷手男人【利刃】一聽馬上就不樂意了:“憑什麼,憑什麼要我去送死啊,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直接在那晚就把‘Pink’組織裡的那兩菜渣給宰了,那我還賺了,好歹還拉了兩個墊底的,你阻止我幹什麼”。
鷹鉤鼻男人冷笑一聲:“哼,那晚我要是不給你訊號阻止了你,你現在就不是斷一條胳膊那麼簡單了,現在【雙面】只是想抓你回去,但如果你殺了他們的人,估計你一個照面就被他殺了”。
【利刃】還是不服氣地辯論到:“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拉兩個墊背的怎麼了”。
“好啊,那你現在直接找到【雙面】去送死啊,或者直接去找那些‘提箱者’就說我們要栽贓陷害‘Pink’組織,你別忘了,我們這次來身上揹負著的是什麼,如果完不成任務,你跟我的家人都會被那個人抓走當組織裡的口糧,你去啊!”。
鷹鉤鼻男人眼裡閃著精光,忍不住呵斥道。
“艹”,【利刃】站起身,右手捏得嘎吱作響,鷹鉤鼻男人靜靜看著他。
一會過後,【利刃】鬆開手冷冷看著鷹鉤鼻男人開口到:“我把我家人的命交給你,你他媽最好是能夠多殺幾個,別最後就因為你殺少了一個導致任務失敗”。
“那我下地獄知道後都不會放過你”。
緩了緩停頓了一下,“如果我們還能下地獄的話”。
......
早上九點三十,盤龍區,盤龍大廈門口。
兩隻刺眼大燈衝出地下停車場,燈光透過了紅霧照在對面的寫字大樓上,在昏暗的環境中既顯眼又突兀。
李希言跟董大富準時開著車從盤龍區出發,前往五華區準備跟‘氧氣公司’進行交易。
車上董大富笑眯眯地開著車,反而李希言卻一臉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董哥,我這駕駛證拿到手到現在兩年多了還沒碰過車,我都忘了怎麼開了”。李希言訕笑著朝董大富致歉。
“不怕得,哪個開都一樣,等哪哈有時間了我教你熟悉熟悉就會了噻”。董大富熟練開著車開啟了遠光燈,然後開始加速,反正現在的街上都沒啥人,也沒車。
車子宛如一隻螢火蟲,一頭扎入寂靜的黑暗中,像是把模糊不清的血色世界從中間劈成了兩半,呼嘯著遠去。
可這道光馬上又被後面跟上圍攏的紅霧修補,彷彿是被漸漸吞掉的一般,又變回血色的昏暗扭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