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正悶著頭急速奔逃的身影一刻也不敢停歇,他知道對方一旦派出人手來抓他,那自已肯定不是對手。

——本來還想著抓幾個學生進一步擴大事情的影響力,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到自已了,真是時運不濟。渾身包裹在黑袍裡的身影一邊又拐進另一條小道,一邊在心裡暗自腹誹著。

可惜,剛一進去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身影一個急剎,捲動周圍的紅色霧氣不停流動,掩藏在黑袍下的面孔也因為慣性顯露了出來。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確實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那種,一點也不顯眼,身上裹著一件黑袍,腳上是一雙灰色運動鞋。

“有事嗎?”,男人開口向堵在自已前面戴半男半女面具的人問道,聲音也很普通,還略微有些沙啞。

“沒事啊,怎麼了”,戴面具的男人看著一臉戒備的獵物很有禮貌的反問道。

“沒事就滾開,別擋路”,裹著黑袍的男人色厲內荏地喝道,一副很兇狠的樣子。

戴面具的男人聽了也不生氣:“呵呵,好的”,說著側過身讓到牆邊,空出了一條道。

這屬實給裹黑袍的男人整不會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愣在原地也不敢過去。

“別怕啊,過來”,戴面具的男人聲音溫柔。

而裹著黑袍的男人卻轉身就跑。

“倏”,黑袍男人剛轉過身,比他更快的是戴面具的男人,已經又堵在他面前了。

黑袍男人自知是跑不掉了,於是餘速不減,反而加速直接衝向面具男。

眼睛在一瞬間變為血色瞳孔,背部肩膀處迅速鼓動,一些血色粒子從肩膀面板下散發出來附著在他雙手手臂上,形成兩把彎曲的紅色利刃。

“鐺——”,利刃斬擊在一面黑色的寬大翅膀上,跟翅膀上細密的鱗片擦出火光。

“哦~,原來你也是迅捷種啊,不過你這‘獵子’不怎麼樣啊”,面具男此時的雙眼也變成了異眼。

背後寬大的黑色翅膀擋在他身前,右手邊還有一面嬌小的白色翅膀張開著。

黑袍男一擊不中,迅速後退。

而面具男也不追擊就靜靜地看著。

黑袍男在離面具男面前幾米處站定臉上帶著怒氣:“你幹什麼,憑什麼不讓我走”。

面具男一雙嗜血的眼眸卻透著笑意:“抱歉啊,我們大姐頭說了要把你帶回去,畢竟你在我們地盤上殺了那麼多人,還打傷了我們組織裡的成員,大姐頭可是很生氣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我只是剛變成這個鬼樣子想吃東西而已,再說了,我又沒有殺了你們的人”。黑袍男大聲說道,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面具男。

面具男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溫和地說到:“我只負責帶你回去,這些話你可以回去再跟我們大姐頭說,如果是真的大姐頭也不會把你怎麼樣,說不定還能讓你加入我們組織”。

黑袍男聽了心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試探著說到:“你就讓我先走嘍,我先回趟家怎麼樣”。

面具男搖了搖頭:“別浪費時間了啊,不然大姐頭該生氣了,乖乖的”。

說著背後的一對黑白翅膀微微一動,直接欺身上前。

黑袍男的視線就一直沒離開過面具男,但面具男在話音結束的瞬間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接著黑袍男本能反應用右手臂的利刃回身一斬,結果被面具男直接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黑袍男腦子冷靜,左手臂上的利刃突然伸長一倍,反手朝著面具男脖子處劃去,如果得逞,面具男腦袋就會被切落。

“太慢了哦”,面具男一個後彎腰躲過,然後以一個極其困難的動作伸出右腳一腳踢在黑袍男下巴,“砰”,黑袍男在半空中以一個完美的弧線重重地落在遠處的巷口。

此時的面具男還保持著踢飛黑袍男的動作,上半身的身體向後倒去但沒接觸到地面,右腳筆直地伸在半空,全身只有左腳是半蹲著接觸地面的並且穩穩的在支撐著身體的重量。

面具男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小馬甲,撫平褶皺。

然後看著落在遠處一動不動裝死的黑袍男,聲音有些同情:“你說何必呢,唉”。

黑袍男呈一個大字仰躺在地上,整個下巴已經被踢爛了,血肉模糊。

“咳咳,呸”,黑袍男吐出一口鮮血,還帶著幾顆碎牙齒,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被踢爛的下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一雙猩紅的眼睛盯著面具男:“我知道你,【雙面】嘛”。

“以前五華區大名鼎鼎的‘純愛’組織首領嘛,專挑情場失意的人下手,讓他們一邊說著情話一邊吃掉他們,後來被新冒出的【貓咪】收拾了一頓就解算了不是嗎,自已還成了‘Pink’組織的金牌打手,哈哈哈”。

黑袍男看著面具男瘋狂大笑。

面具男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面具下尖薄的嘴唇微微抿起。

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異眼也眯著看向黑袍男,讓本就是一雙狹長丹鳳眼的面具男看起來極度危險。

“我勸你不該說的話要少說一點,別刺激到某個人哦,不然她醒了,你就要遭老罪嘍”。

而黑袍男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語氣繼續嘲諷到:“還有啊,聽說你女朋友就是被你親自吃掉的,是不是啊”。

在黑袍男剛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被叫做【雙面】的面具男異眼瞳孔一縮,死死盯住黑袍男,瞬間爆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意。

“唰——”,比之前更快,這次黑袍男根本來不及反應,【雙面】就直接消失了,原地還有殘影。

接著左邊身體傳來劇痛。

“呃,啊啊——”,黑袍男慘叫著,鮮血直接噴湧而出,濺滿了旁邊的牆壁。

黑袍男的左胳膊直接被【雙面】切割了下來。

【雙面】消失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手裡抓著一隻胳膊,纖細的那邊白色翅膀上還沾有鮮血,正順著白色的圓形鱗片滑落在地。

“我說了,別吵醒她”,眼眸嗜血,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