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稱作張哥的男子,狹長的雙目微微眯起,透出一道令人膽寒的冷光,緩緩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彷彿帶著無形的壓力,一點點地逼近陸瑤。
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次落腳都像是踩在陸瑤的心尖上,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籠罩著陸瑤,讓她感到呼吸困難。
終於,張哥來到了陸瑤面前。他屈膝蹲下,動作看似輕柔,卻暗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他伸出手指,輕輕抬起陸瑤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直面他的目光。
那審視的目光猶如尖銳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在陸瑤臉上來回刮刺。他仔細端詳著她的五官,似乎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內心深處的秘密。這種審視讓人毛骨悚然,彷彿被人看穿了一切。
陸瑤的內心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恐懼如無數只冰冷的手緊緊揪住她的心臟。她瞪大了眼睛,試圖保持鎮定,但眼神中的驚恐和不安無法掩飾。
她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努力不讓自已的情緒表露出來。
然而,張哥並沒有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驚恐。這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害怕嗎?”他輕聲問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在陸瑤耳邊,讓她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
旋即,他毫不留情地甩開陸瑤,陸瑤猝不及防,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地上趴伏而去,狼狽不堪。
張哥緩緩抬起頭,他那陰鷙的目光像毒蛇一般緊緊地鎖住了劉麻子,然後慢慢地將視線移到地上的少女身上。
他仔細端詳著哪怕身著男裝,依然看的出面容姣好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這女子姿色確實不錯,若是賣到隔壁鎮的風月坊,應該能賣個好價錢。但要把她運過去,還需要花費不少精力和開銷。這樣吧,我給你五兩銀子,你看如何?”
張哥的語氣冰冷,彷彿在與劉麻子談判一場生意。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漠地盯著劉麻子。
劉麻子聽到這話,猛地抬頭望向張哥,臉上露出急切的神色。他連忙說道:“張哥,這價錢是不是太低了些?這姑娘可是我費了好大勁兒才弄來的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焦急地搓著手,眉頭緊皺,滿臉的不甘心。
張哥聽了劉麻子的話,卻只是冷笑一聲,帶著嘲諷的口吻說:“哼,就這價,愛要不要。你也清楚,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能給你五兩已經很不錯了。”
他的話語如同寒冬裡的冷風,讓劉麻子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接著,他斜睨了劉麻子一眼,臉上滿是不屑和輕視。
劉麻子被張哥的態度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駁,但又不敢得罪眼前這位地頭蛇。畢竟,在這清水鎮上,張哥的勢力不容小覷。
劉麻子緊皺眉頭,臉上的表情如同變色龍一般不斷變化。心中暗自咒罵,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張哥說:“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張哥。
不過還請張哥告訴我,您何時才能將貨款交給我?”此刻的他,眼中流露出一抹討好之意,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張哥一臉不耐煩地回答道:“三天之後,你來這裡找我拿錢。”邊說邊揮了揮手,彷彿要趕走一隻惹人厭煩的蒼蠅。
劉麻子急忙點頭應和:“好嘞,那就全仰仗張哥您了。”話畢,他諂媚地笑了起來,然後與尖嘴猴腮的男子一同退出房間。
張哥瞟了一眼陸瑤,漫不經心的對身後的人揮手道:“趕緊把她帶下去,關到後面去。今夜我們就得把她們帶出去,都給我警醒著點!”
陸瑤被一個男子粗魯地從地上拽起,就像拎著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雞一樣,毫不留情地扯著她往後方院子走去。
後院那間破舊不堪的柴屋,在風中搖擺不定,四周的窗戶都被粗壯厚實的木條緊緊釘死,而大門上那把沉甸甸的大鎖則像是對她命運的無情宣判。
男子上前,熟練地擺弄著手中的鑰匙,“咔嚓咔嚓”的開鎖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隨後,他猛地將陸瑤狠狠地推進了房間。
陸瑤毫無防備,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她強忍著痛苦,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待她忍痛回頭望去,卻只聽得“砰”的一聲,那男子已無情地鎖上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這黑暗如同深淵一般,密不透風,沒有一絲光亮,彷彿要將人的希望一併吞噬。陸瑤眯起眼睛,試圖適應這令人窒息的黑暗。
過了許久,她才漸漸發現,這狹小的空間裡似乎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你……你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嗎?”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微微的顫抖和哭腔,怯怯地問道。
陸瑤努力睜開雙眼,試圖在這微弱的光線下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但一切都是徒勞。她的聲音也不禁有些顫抖,回應道:“是的,我剛被他們帶過來,你呢?”
女子抽噎著說道:“我已經被關在這裡好多天了,每一天都過的心驚膽戰,不知道這些惡人到底想要怎麼處置我們。
陸瑤心裡也是充滿了焦慮和擔憂,但她依然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急切地問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和我們一樣被困在這裡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女子絕望地抽泣著回答道:“還有另外兩個姐妹,可是這個地方看守非常嚴密,我們曾經嘗試過逃跑,但每次都被抓住並遭受殘酷的毆打,根本無法逃脫啊。
現在,只要我聽到外面有任何一點動靜,我就會嚇得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似的。”
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黑暗的角落裡傳來,帶著深深的恐懼喊叫道:“是啊,我們想辦法逃了,但是逃不掉,他們有人一直在外面守著我們。
陸瑤緊緊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不能就這麼放棄,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咱們也得一起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