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取來姜府家產清單:“少爺,如今府上還有現銀六萬多兩,錢莊存單二十萬兩,其他房屋店鋪若干,珠寶一箱,城外還有一處莊園。”

“嗯!”接過放有地契的匣子,姜維只覺心中一痛,這些都是父兄留給他的本錢。

“少爺!家中老人讓我勸你,不要將家中產業發賣,他們會替你守著這份家產的。”石頭的眼眶有些紅腫。

“算了,將錢莊的存單帶上,珠寶帶上,祖宅留下,其他的就都給兄弟們分了吧!珠寶是母親遺留,不能給予他人... ...”姜維淡淡的說道。

“少爺待我等下人何其寬厚,府中還有三百家生子願意同少爺一起進京,都是壯年漢子,他們的父兄都是跟老爺一起征戰沙場的好漢子!”石頭有些哽咽的說道。

姜維笑了,心中暗想:“三百人,當年二將軍關羽,能憑手中五百兵卒取了長沙,姜維雖然不能跟二將軍相比,但這三百人在姜維手中也是一股強悍的力量。”

“父兄留給姜維的財富... ...”

站在府門前,看著往來下人打點行裝,姜維嘆道:“此去京城不知何時才能迴歸?將來征戰沙場,這些子弟又有幾個能再回故鄉?”

這時一個老者走到姜維近前:“小少爺莫要傷感,兒郎們都是自願,我等老朽定然會替少爺守好家產,等待少爺帶領兒郎們迴歸。”

轉頭看向說話的老者,姜維向其行了一禮:“家中就靠福伯了!”

老者側了側身,慌忙扶起姜維:“老朽這條賤命是夫人所救,這十餘年在姜府也享盡了富貴,定然不會辜負少爺的信任。少爺放心前行,如果需要,只要少爺一紙書信,老朽這百十斤也能為少爺擋刀。”

姜維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福伯,你跟石頭好好聊聊吧!此時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言罷,便留下石頭,然後毅然轉身踏上馬車。

三百壯丁皆是訓練有素,只要經歷戰場歷練便是絕對的精銳士卒。他們將奴僕雜役,侍女嬤嬤護在中間,十餘輛馬車緩緩而行,向著京城進發。

“少爺!”隊伍剛剛到達城外十里亭,石頭便領著十餘名騎士追了上來。

透過車窗,看著急速行來的十餘名精悍騎士,姜維心中大喜:“交代妥當了!”

“嗯!”點了點頭,石頭一路奔跑,和煦的春風吹在臉上,也吹散了離別的傷感。

“少爺,此行,共有壯丁312人,騎手23人,戰馬50匹,馬車十三輛,駑馬一百匹,奴僕30人,丫鬟8人,嬤嬤2人... ...”

聽著石頭的彙報,姜維又有了昔日領兵的感覺。

“此去京城千里有餘,我們日行五十里,半月便可抵達。但一路之上山賊草寇繁多,沿途定要多加探查,莫要在著了他們的道。”

... ...

京城,大皇子府邸,書房。

“秦戰北真是欺人太甚!”送走吳越人之後,大皇子肖敬騰大怒不已。

將名貴的瓷器摔在地上,肖敬騰單目赤紅,似要擇人而弒。三年前野狐徑大戰,當時身為太子的他身先士卒,不防左目中了暗箭,要不是鎮北侯父子拼死搏殺,說不得他現在已經是戰場的一具屍體了。

對於鎮北侯一家的恩情,他銘刻於心,雖然沒了太子的位子,但在軍中的影響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他,鎮北候被剝奪了封地,因為他,鎮北候滿門戰死沙場,因為他,無數的袍澤再也沒有回到故鄉。

雖然手刃了叛徒,雖然那場戰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他無法原諒自已。三年來,他將自已關在府中,每日對著戰死兄弟的牌位勤練武藝,為的就是有一日徹底覆滅北元,讓枉死的兄弟們安息。

書房外,侍候的下人戰戰兢兢,他們還從未見過此等模樣的大皇子,哪怕三年前野狐徑慘勝,徵北軍名存實亡,大皇子身受重傷,被剝奪太子之位,也沒見他如此。

“備馬!”突然,一聲驚天巨吼從書房中傳出。

肖敬騰策馬奔出府邸,他全身著甲,手持長柄雙刃開山斧,沿著御街徑直朝著秦戰北的將軍府狂奔而去。

見此,路上行人盡皆退避,巡邏計程車卒衙役也不敢阻攔。

“大皇子這是怎麼啦?”一名身著三品官袍的年老者面露駭然之色。

“三年前大皇子身受重傷,臉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疤痕,與皇位徹底絕緣也沒見他如此行徑!”另外一名官員同樣疑惑。

“京城安靜了太久,恐有大事發生?”

“那是將軍府的方向!不好,快快入宮去通知陛下,不然……”

兩名官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擔憂。他們快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滿了不安。

與此同時,在皇宮內,建武帝正在書房裡處理政務。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名侍衛衝進來稟報:“陛下,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建武帝皺起眉頭,放下手中的奏摺問道:“何事慌張?慢慢說來。”

侍衛喘著粗氣說道:“陛下,微臣剛剛看到大皇子騎著馬直奔將軍府而去,速度極快,似有大事發生。”

建武帝怎能不知發生了何事,訊息還是他讓吳越人通知的大皇子。目的不過是為了敲打一下那些剛剛因為戰功得到封賞,就不知自已姓甚名誰的朝中新貴。

不過建武帝卻不能表現出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站起身來,建武帝大步走出書房,對侍衛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打探情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時,加強京城的巡邏,確保安全。”

侍衛領命離去後,建武帝嘴角翹起,露出譏諷的笑容:“皇兒果然沒有讓朕失望!還是那個至情至性的好孩子,不過你這種性格面對朝堂上的老狐狸卻很是吃虧呀!”

“罷了,罷了!朕現在還年輕,好好培養皇孫!待皇孫成長起來,朕就可以放心了。”

建武帝一後四妃子,共有五子一女,長子肖敬騰為皇后所出,他素來喜愛,只是三年前野狐徑一役,其失了太子之位。

二子肖慶元為元妃所出,因三年前野狐徑一役,元妃涉嫌洩密,致使鎮北軍損失慘重,元妃被賜死,肖慶元被貶為庶人。

其餘三子皆未成年,暫且不說。

皇長女肖清雪為皇后所出,喜好舞刀弄棒,常年待在軍中,建武帝雖然疼惜卻也無可奈何,這些年跟著皇叔,肖寒鎮守南疆,功勞倒是立下許多。

大皇子有一子,深得建武帝喜愛,被皇后養在宮中,如今更是被當做接班人培養。

建武帝陷入了沉思,“事態雖然按照他的想法在發展,但是一定要在可控範圍之內!不然會引起亂子... ...”

想到這裡,他決定親自出宮去看看。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侍衛匆匆跑來報告說:“陛下,兩位大人求見。”

“鼻子還真靈,聞著味就找過來了。”想到此處,建武帝不耐煩地揮揮手道:“讓他們進來吧。”

兩名官員走進書房,向皇帝行禮後,其中一人焦急地說道:“陛下,大皇子剛才衝向將軍府,我們擔心會出事,請陛下定奪。”

“朕已知曉,正要親自出宮一趟,你們隨我一同前往。”

說完,建武帝便朝著宮門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