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蘇晚寧覺得熱了,她把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裡,想起影片裡的那個聲音,就禁不住臉紅心跳。

“狗男人,這是能讓我聽的嗎?啊啊啊啊,討厭死了啦!”

蘇晚寧順手拿起手邊的枕頭就丟了出去,這還讓不讓她睡覺了?

“哼,當年的妲已肯定是隻‘男狐狸’!”

蘇晚寧“啪”地一下躺在了床上,嘴裡還在碎碎念,念著念著就睡了過去,連裴宴清後來給她發的訊息也沒看見。

裴宴清拿著手機等了一會兒,不見蘇晚寧回訊息,不禁勾了勾唇,又給蘇晚寧發了一條訊息:【老婆,晚安。】

半夜,蘇晚寧突然醒來,想上廁所,迷糊地就先看了一眼身邊,身旁的床位空空蕩蕩,她一時有些失神,怔了會兒才回過神,裴宴清出差了沒回來。她掃了一眼這偌大的房間,禁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有裴宴清在身邊,這偌大的房間真的好空蕩啊!

一天,方其洲約蘇晚寧在咖啡廳見面,蘇晚寧想起先前裴宴清對她的囑咐,讓她最好不要單獨去見方其洲,她不知其中深意,但覺得裴宴清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便想著拒絕他,可方其洲又補發了一條訊息來,說是她論文裡的一個資料似乎有點兒問題,可以見面跟她討論一下。涉及到學業方面,蘇晚寧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去赴約了。不過她沒有忘記將時間、地點都告訴裴宴清,裴宴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囑咐了她幾句,便讓她去見方其洲了。

蘇晚寧到達約好的地點時,方其洲已經來了。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儒雅模樣,沒有一點兒變化。

“不好意思學長,我來晚了。等久了吧?”

“沒關係。”方其洲溫和地朝蘇晚寧笑了笑,“你沒遲到,是我來早了。”

蘇晚寧勾了勾嘴角,就在方其洲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方其洲將選單推到蘇晚寧面前:“喝點什麼?”

“卡布奇諾,謝謝。”

蘇晚寧不喜歡苦苦的美式,若不是方其洲約的是咖啡廳,她連咖啡都不會想喝。

蘇晚寧是為了她的論文來的,二人寒暄了兩句,便直奔了正題,聊了許久,才結束了對論文的討論。

“小學妹最近還好嗎?”

“嗯?”蘇晚寧疑惑,方其洲怎麼突然這麼問,“挺好的。怎麼了?”

“沒什麼,”方其洲倚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蘇晚寧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覺得刺眼得厲害,“就是聽說裴氏最近遇到點兒麻煩,所以多問了一句。”

蘇晚寧下意識地蹙了蹙眉,裴氏遇到麻煩這件事連蘇景琛都不知道,方其洲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同他有關係?想到裴宴清之前對她的叮囑,蘇晚寧心下便明白了八九分。

“不是什麼大問題,阿宴能處理好。”

蘇晚寧三兩句打算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方其洲沒接話,只是眯了眯眼,“學妹年紀還小,商場上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還是不要沾染得好。繼續在學術上耕耘,是不錯的選擇。”

蘇晚寧皺眉,今天的方其洲是怎麼回事兒?竟然干預起她的職業規劃了,以他二人的關係來看,這絕對是越界了。

“我也側面地瞭解了一下,學妹同裴總也不算認識太久。這麼快結婚,還是有些草率了。”方其洲抿了口咖啡,完全沒給蘇晚寧說話的機會,“小學妹是個聰明人,在感情的事情上還是要再仔細斟酌看看。裴總雖然條件不錯,但不一定是個良人。若是衝著裴家的背景去的,方家的情況,小學妹也可以多瞭解一番。”

邊說邊拿出一份檔案交給蘇晚寧,“這裡是有關方家的資料,小學妹可以仔細看看。”

蘇晚寧一臉錯愕地看著對面的方其洲,她還是頭一次看到方其洲的這一面,總覺得他斯文的外表下,有著令人害怕的內心。

蘇晚寧沒有接方其洲手裡的檔案。

“抱歉,我沒有了解方家的興趣。”

蘇晚寧沉著臉,“關於我的論文,已經麻煩學長太多了,之後我會自已處理的,就不再麻煩學長您了。今天我請客,就當謝謝學長先前的幫忙。”

方其洲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蘇晚寧的拒絕而有所變化,依舊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將一個絲絨盒子遞到蘇晚寧面前:“這是我送學妹和裴總的新婚禮物,學妹不妨開啟看看。”

蘇晚寧本不想接,但方其洲又笑著補了一句:“若是我說的話冒犯了學妹,還請學妹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其洲又道了歉,蘇晚寧也不好撕破臉,都是陳教授的學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謝謝。”

蘇晚寧僵硬地道了聲謝,就在方其洲的注視下開啟了盒子,盒子裡是一個蝴蝶圖樣的女式鑽石胸針,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一看就價格不菲。可一般結婚賀禮,都會送一對,可方其洲就送了一隻,加上他之前的那番話,蘇晚寧想不多想都難。

蘇晚寧正想拒絕方其洲的禮物,就只見一個慵懶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喲,弟妹,真巧啊!”

蘇晚寧聞聲抬眸看去,就見施栩文一手插在兜裡,一手拎著瓶牛奶,嘴裡叼著根吸管,又痞又帥地低頭看著她笑。

蘇晚寧一見施栩文,一直冷著的臉終於有了笑意。

“大哥,你怎麼在這兒?好巧啊!”

神TM真巧!

蘇晚寧對面的方其洲看著吊兒郎當的施栩文嘴角微抽,這個男人他早就發現了。一直坐在不遠的位置盯著他們看,蘇晚寧背對著那個方向沒發現,他可是全都看在了眼裡。本以為就是裴宴清安排的保鏢,他沒放在心上。剛才見這個男人從後門走了,正準備慶幸沒人盯著了,沒想到他是直接繞到了前門重新進店,跑到他們面前來裝偶遇了。

“在附近巡邏,正好看見你在裡頭,就進來了。”施栩文笑著看向方其洲,“沒打擾你們吧?”

方其洲看著施栩文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覺得牙癢癢,但他不認識施家大少,施栩文身份特殊,幾乎不參加宴會,一般人只知道施家有個神秘的少爺,但是何樣貌,無從得知。又聽蘇晚寧喊他“大哥”,以為是蘇晚寧家的親戚,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微笑地禮貌回道:“不打擾。”

施栩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長腿一跨,就在蘇晚寧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不介意我拼個桌吧?”

蘇晚寧暗暗發笑,人都坐下了還問人介不介意,這不純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嗎?她才不相信預約都預約不上的施栩文,會這麼碰巧地出現在這裡,肯定是裴宴清安排的。不過她並不打算揭穿,而是順著施栩文的話乖巧地應了一聲:“當然不介意。我和學長正好也聊得差不多了。”

方其洲眼皮一跳,蘇晚寧這是在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