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澡,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幫誰洗的。反正從浴室出來時候,蘇晚寧是被裴宴清包在浴巾中抱出來的,她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

新婚夜,果然是一點兒時間都沒浪費。

可惜,沒給蘇晚寧“秋後算賬”的機會,裴宴清就要出差了。

新婚第二天就要出差,一去好幾天,裴宴清自已都覺得自已“渣”了。幸好蘇晚寧善解人意,並沒有責怪他。

俞淑蘭還特地打來電話,寬慰蘇晚寧,把裴宴清一通罵,最後反倒成了蘇晚寧安慰俞淑蘭。

裴宴清出差的第一個晚上,蘇晚寧心裡的思念就已經開始氾濫了。和裴宴清在一起後,除了那年除夕,她還從未和裴宴清分開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想到如今對他的思念,相比之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面對身旁那空蕩蕩的床位,蘇晚寧突然好想哭。若不是陳教授和方學長這兩天要給她指導論文,她早就和裴宴清一道去了,哪用得著忍受這分隔兩地的相思之苦?

就在這時,蘇晚寧的手機傳來影片呼叫的聲音。她立馬接通了影片,是裴宴清打來的。

影片一接通,裴宴清就看見蘇晚寧略有些紅的小鼻子,那微微有些溼濡的眼眶,一副欲泣未泣的模樣,心當即就被揪了一下。

“老婆,怎麼哭了?遇到什麼事兒了嗎?”

被裴宴清這麼一問,本來沒哭的,現下更想哭了,但她極力忍住了,裴宴清在外地出差,她可不想讓他擔心。

“沒有,我沒哭。”

蘇晚寧用力吸了下鼻子,“我就是想你了。”

裴宴清心疼的感覺一點兒也沒減少。他對蘇晚寧的思念完全不比她的少。要不是最近方家的動作大令他不得不親自出馬,他也不至於要出這趟差。

“老婆,我也想你。”

影片裡的裴宴清,看上去有些疲憊,還穿著正裝,想來是剛回酒店。蘇晚寧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了,對裴宴清更加心疼了起來。見他看自已的眼神裡還有隱隱的擔憂,便忙轉了話題。

“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裴宴清將手機立在桌面上,脫下了西裝外套,單手扯了扯領帶,“嗯,喝了幾杯,不多。”

蘇晚寧看見裴宴清略有些微醺的神態,知他肯定喝了不少酒。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平時裴宴清出門應酬的時候,很少喝酒,就是喝,也不會喝多,跟今日的狀態並不一樣。裴家的地位擺在那兒,誰敢勸裴大總裁喝酒?誰又有資格讓裴大總裁陪酒?可他今天這般模樣,只能說明這次裴氏遇到的問題確實有些棘手。

“我去倒杯水。”

“好。”

蘇晚寧應了一聲,就見裴宴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出了鏡頭,不一會兒便重新回來坐下,手上端了杯水,喝了一口後,深邃的雙眸凝視著手機螢幕,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深情。

裴宴清看著螢幕裡的蘇晚寧,一身絲質的面料黑色吊帶睡裙,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她倚靠在床頭上,舉著手機,那瑩白鎖骨下的一抹春光若隱若現,既清純又嫵媚,勾人得很。

裴宴清連忙又喝了口水,凝視著影片的雙眸愈發幽深晦暗。只覺得室內的氣溫似乎又升高了,哪怕開著空調,他也覺得悶熱得很,禁不住拿起空調遙控器,又將溫度調低了幾度。

蘇晚寧看見裴宴清正單手解著襯衫上的扣子,似乎是想透氣。在這樣的天氣裡,因為正式會面還得穿正裝,蘇晚寧想想都替裴宴清覺得熱。她心疼著裴宴清,卻不知裴宴清心頭的燥熱全都是因為她。

“老婆。”

裴宴清對著影片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些許的喑啞。

“嗯?”

蘇晚寧應了一聲,“怎麼了?”

蘇晚寧看著領子開到鎖骨處,顯得既慵懶又性感的裴宴清,突然覺得嗓子有些乾澀,莫名得很想抱抱他。

“我好想你。”

裴宴清重複了一遍自已對蘇晚寧的想念,蘇晚寧彎了彎唇角,對著影片裡的裴宴清眨了下眼睛:“我也想你。”

軟軟的聲音就像小火苗,一下就點燃了裴宴清心裡的火焰。本來蘇晚寧對他的誘惑力就是致命的,哪兒能受得了她這不經意的撩撥?

裴宴清舉起杯子,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顯然並沒有起到一星半點兒的作用,目光還是不自覺地會落在蘇晚寧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盈白上。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婆,別掛影片。”

不等蘇晚寧問,就見裴宴清站起了身,消失在鏡頭前,不多一會兒,就看著他拿著一套換洗的衣服出現在鏡頭內,可他並沒有同蘇晚寧說什麼,就見影片內的他彎了彎腰,然後鏡頭便晃了起來,是裴宴清拿著手機在走路。

再然後,鏡頭內有了畫面。蘇晚寧定睛一看,這畫面的背景,不就是在浴室裡嗎?

“你是要洗澡嗎?”

話一出口,蘇晚寧就覺得自已問了一句十分多餘的話。不是洗澡,還能幹嘛?

裴宴清應了一聲:“是。”

就見他對著鏡頭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脫掉了上衣。蘇晚寧一怔,下意識地扯著身上的被子擋住了自已的半個頭,將眼睛擋了起來。

裴宴清透過鏡頭看來,蘇晚寧雖然遮住了眼睛,但沒過一會兒,就又悄悄地露出了小腦袋,探頭探腦地往鏡頭裡看。

裴宴清不禁勾唇:“寶貝,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蘇晚寧被拆穿了心思,乾脆將被子放下,梗著脖子,對著鏡頭,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就看,誰怕誰?”

裴宴清不禁輕笑出聲:“嗯,寶貝好好看著。”裴宴清頓了一下,“看看我到底有多想你。”

蘇晚寧瞬間明白了裴宴清的意思,這男人哪是給她“福利”,明明是自已想要“福利”。這種事情,是她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蘇晚寧一把扯住被子,將自已整個腦袋都包了起來,聲音悶悶地透過薄被傳了出來:“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看的。”

“寶貝,老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裴宴清在鏡頭另一邊耐著性子,溫聲哄著蘇晚寧,哄到她將被子從拿了下來,漂亮的臉蛋重新出現在了鏡頭裡,這一番折騰,肩膀上的肩帶滑落了下來,那盈白的春光更加明晰了起來。裴宴清眸子沉了沉,三下五除二就將自已剝了個乾淨。

裴宴清將手機放在一邊的架子上,鏡頭的角度有限,蘇晚寧只能看到裴宴清的上半身和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要是能再看看腹肌,那就更好了。

蘇晚寧正想著怎麼委婉地向裴宴清表露下自已的意願,就聽見手機聽筒裡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流水,一層薄薄的霧氣蔓延開來。但裴宴清並沒有結束通話影片,影片裡那隱約可見的薄唇緊緊抿著,突然一聲悶哼,斷斷續續的聲音伴著水聲透過手機傳了過來,蘇晚寧意識到裴宴清正在做什麼,瞬間紅了臉頰,臉上的燥熱感燙得她心慌意亂,連忙“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