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變成懸疑小說了?
我就像那個作死的小說主角一樣一意孤行。
我小心翼翼地扒開雜草,一人高的雜草後面有三個倉庫一樣的房子,三個房子的門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3”、“5”、“7”。
這是個啥?我小心翼翼地開啟寫著“3”的房子的門,三隻沒有五官的【序曲】衝了出來,其中兩隻的面部是完整的平面,另一隻的面部線條像是黑色的漩渦一樣卷在一起。
我掏出斧子……等等,我斧子呢?!
我震驚地眨了眨眼,又掏了一遍。
臥槽,不見了?!我的斧子不見了!!!
之前我說過很多次,我手無寸鐵。
這次是真的手無寸鐵了。
我只愣了一瞬間,下一瞬間,為了我的小命,我決定,逃跑!
三隻【序曲】也只停頓了一下,它們發瘋一樣地朝我撲過來。
你說人怎麼可能跑過異想體呢?
我只好一個過肩摔把其中一隻扔在地上,踩著它的胸膛一拳轟在那隻臉上有個漩渦的【序曲】臉上,好險,差點沒讓它把我的拳頭吸進去。
我另一隻手擋住最後一個【序曲】,手臂差點被它咬了一口,幸好異想體們都嚴格遵守不咬主角的潛規則,這個差點給我造成工傷的異想體被我一個手肘肘暈了。
現在場上只剩下一個物理意義上面目扭曲的【序曲】,我使用了絕招手刀,把它的脖子刀斷了,腦袋擰下來扔進了草叢裡,又如法炮製把剩下兩個腦袋擰斷了扔地上。
真是驚險。我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我做了一個讓我自已都覺得自已很蠢的事情,我一點兒都不服輸,本著:總不可能三個屋子都是異想體吧。的原則,把剩下兩個屋子的門都開啟了。
事實證明,人還是要服輸的,就像是我,我正趴在懸崖上的梯子上等待【序曲】們自已離開,閒暇時光就讓我數數到底有多少個異想體。
5+7,整整十二個異想體啊,烏泱泱地包圍住我的梯子,幸好它們不會爬梯子,不然我恐怕是凶多吉少。
這個數的異想體,我從來沒怕過,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我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稍微鍛鍊了一下的普通小女孩,我害怕啊。
我意識到是有人把這些異想體關了起來,這還是一個講究人,喜歡單數,每個房子上都標著單數。
至於為什麼我不爬上懸崖非要在這裡待著呢?也許你也玩過探索類的小遊戲,區域沒有100%探索你捨得離開嗎?反正我捨不得離開。
就像是你看那邊的泥地上有步幅中等的腳印,一看就是一個青年人留下的。
看著吧,我一定要弄清楚,看誰耗得過誰,等到……
……誒?現在是晚上,為什麼【序曲】還能動?按照我的想法,它們不應該懼怕黑暗嗎?怎麼變異了?
這、這才多久就變異了?
等等,如果它們會變異……那……
就像是為了應證我的想法,異想體中的一個率先握住了梯子,它猶猶豫豫地踩上了梯子,然後猛地抬起頭,我甚至在這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看到了震驚和驚喜,它飛快地爬了過來。
救命!
我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有人打樣,異想體們一個接一個爬了起來,這根本就不像第一次爬梯子!我要舉報這個人開掛!
我爬上懸崖,順著土路拐一個彎就又回到了小鎮裡。
地上就是一截金屬管道,差點給我絆倒了。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恐怖遊戲特有的在地上撿武器。
我感動得差點落淚,抄起管道,腰都挺直了。
孫子們,試試你工人爺爺的力量!
拿起武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衣服也幹了,整個人都硬氣了,金屬的管道砸在異想體的頭上,發出清脆的“砰砰”聲,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幸好這種異想體沒有嘴巴,不然此刻就該罵策劃不要臉了,想抬誰抬誰。
沒辦法啊,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人類神啊!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覺得管道還是沒有我的斧子好用啊!也不知道斧子掉哪兒去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迷音家好像有一把消防斧,我小跑過去拿到了紅灰相間的斧子。
當然沒有我自已的斧子好用,只能算是還湊合。
拿起斧子,底氣就來了,看見小鎮裡還有幾個空房子的門上寫著數字,別管什麼13、19、21,一斧子劈開門,異想體統統砍死。
就在我解決掉所有的異想體之後,靠在小別墅的金屬扶手上擦汗,運動量太大了,我都幾百年沒這麼認真工作了。
天也快亮了。
天矇矇亮,天邊是青灰色的霧。
從森林裡走出來一個人影,藏在霧裡,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電臺?”我喊道,“你來的正好,小鎮裡的危險基本上解決了,森林裡怎麼樣?”
沒有回應,人影越來越近,我警惕地抬起了斧子。
“別那麼緊張,”人影越來越清晰,是……我自已?不、只是一個有著拙劣的偽裝的異想體,她甚至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是湖裡的那個?天亮了,所以她爬出來了?她說,“我是來還這個的。”
來人的手伸向背後,一把鋒利的斧子緩緩被拔了出來,金色的眼睛不斷地鼓動,它惡劣地盯著我,異想體把斧子轉了一圈展示給我看,結晶裡的液體在晃動。
“這是你的武器嗎?”【序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現在它是我的了。”
我提起消防斧就砍了上去,兩把斧子撞在一起,不斷地抖動和呻吟著。
“你傻逼嗎?你自已看看誰是你的主人!”我惱火地對著我的斧子說,這傢伙在異想體手裡還挺聽話,一點兒都不知道反抗,“哪個本市人有金色的眼睛啊?你自已沒有眼睛嗎?瞎了?”
斧子抖動了一下,把我的消防斧彈開了。
聽到斧子說的話,我氣不打一處來:“不是?誰告訴你眼睛顏色一樣就是你媽啊?我這是隱性遺傳行吧?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你看看那是我嗎?而且、而且誰會生出一個斧子來啊?你這都信?”
斧子只有個金屬斧頭,腦子也沒地方長,所以它也分不清誰是它的親媽,【序曲】甩了甩斧子上消防斧的碎屑,又砍了上來。
消防斧只是一個可憐的武器,它很脆弱,又不鋒利,在專業工匠打造的斧子下毫無反抗之力,幾下就碎成了渣渣。
就在我在心裡寫好遺言,馬上要被自已的親兒子弄死的時候,救星來了。
電臺快速地從森林裡飛出來,身後跟著一溜面目扭曲的【序曲】。
他一看到正在對峙的我們,就愣住了,然後他直接領域展開。
半透明的重力牆隔開了我們,電臺一揮手把身後的異想體全都釘在了地上。
我正在激動呢,一句“電臺救我!”還沒出口,【序曲】就先發制人指著我說:“電臺!這個是異想體假冒的!快消滅她!”
真是賊喊捉賊倒反天罡!
我惱怒地說:“電臺!你別信她!我才是真的!”
【序曲】亮出了我的斧子:“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如果我是假的,我怎麼會有這個?”
“我怎麼會知道你怎麼偷了我的斧子?”我簡直被氣笑了,“斧子,你說句話啊!”
斧子正在裝死。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眼睛?你這根本就不是本市人的眼睛啊!”眼看著斧子靠不住,我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序曲】支支吾吾了足足十秒,最後破罐子破摔地說:“電臺,你先消滅它們,我等會兒再跟你說這個。”
“電臺!你不會相信她的鬼話了吧?”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這不就是沒活硬整,沒話硬說嗎?”
我和【序曲】正在吵架呢,電臺動了,他伸出手,我以為他要給我們一人一巴掌,他只是輕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的曬傷還沒好呢?”電臺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我低頭看自已的手,暗沉的傷痕在我的手上,我又抬頭看了一眼【序曲】,她的手光潔如新,連做任務留下的老繭都沒有留下。
我是笨蛋。
【序曲】被拆穿了,惱怒地揮斧砍向重力牆,斧子並沒有如她所願,它掙扎了幾下,落在了地上。
那人也不裝了,她抬起金色的眼睛,她在大笑,她指著自已的眼睛,她說:“別忘了【真神】的饋贈。”
下一秒,她的手指戳進了自已的眼睛,她的身體開始消散,化作粉末,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堪憂啊。
我撿起地上的斧子,開口就罵:“傻逼,連自已的主人都認不清楚,要你有什麼用!”
斧子抖了幾下,它在為自已辯解。
我才不會聽它的辯解,我只想給它幾拳,但是考慮到我打它它不會痛,但是我的手會痛,只好作罷。
“罰你禁閉,面壁思過!”我把斧子收了起來,轉向電臺,“怎麼說?這是怎麼回事?”
電臺剛才還在看好戲,突然被我問到,露出了睿智的表情:“啊?”
“啊什麼啊!”我踢了他的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森林裡怎麼回事?我們在哪兒?怎麼出去?任務完成了嗎?”
“等等等等,”電臺阻止了我的問題,“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啊。”
我眨了眨眼睛,思考特別行動隊隊員打隊長一頓算是以下犯上還是算內部衝突。
“你先別急著揍我,你找到的【歌劇】在哪兒呢?”電臺岔開了話題。
我從口袋裡掏出蔫兒了吧唧的小石頭給電臺看。
小石頭一見日光,活了過來,發出耀眼的光。
我把它包在手掌裡,看向電臺:“咋辦?”
“弄碎吧?”電臺拿出了自已的長刀。
“你還挺守則,誰說你最不守規矩的?”我笑道,“說是禁閉就是禁閉,一下都不讓它出來啊。”
電臺聳了聳肩,長刀劈在【歌劇】身上,它像餅乾一樣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