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被切碎之後,空間開始扭曲,古代人管這個叫世界線收束,我管這個叫頭暈暈。
因為真的很頭暈。
回去以後,是白天,陽光熱烈,溫暖卻沒有灼燒感,居民們看到我和電臺在太陽底下好好的,漸漸的、都試探著出來了,他們在陽光下歡呼,就連迷音也從他的小別墅裡走了出來。
“終於結束了,”我感嘆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顛倒作息,總算是迴歸正常了。”
鎮長開心地迎了上來,握住了電臺的手:“電臺先生,感謝你們為友誼都小鎮區的付出。”蒼老的鎮長熱淚盈眶,他抹了抹眼淚,說什麼也要請電臺吃飯。
被擠到一邊的我:“……”應該被感謝的人是我吧!生氣氣!
yue,疊詞詞,噁心心。
我生氣地來到了迷音身邊。
“也感謝您對友誼都小鎮區的付出,”迷音向我伸出手,手心裡躺著一小塊紅色的珊瑚,“這是給您的禮物,請務必收下。”
我沒有推脫什麼,得到禮物是我應得的,我收下了禮物,給迷音複述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迷音一直保持著微笑並點頭:“您真厲害,多虧有您,小鎮才能重回安寧。”
“謝謝,”我點了點頭,“你好像並不是很震驚,是因為什麼呢?”
迷音的臉上是迷之微笑。
“讓我猜猜,”我看著他湖綠色的眼睛,“你在前天就已經找到了【歌劇】是嗎?”
迷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些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結束了,而且結束得很圓滿。”
“是啊,”我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和他握手,“也感謝你為小鎮的付出。”
電臺只和鎮長寒暄了幾句就過來了,他疑惑地看著我和迷音交握的手,但是也沒說什麼,只是問:“地下室裡的確定是【序曲】了,對吧?”
“是的,”迷音點了點頭,“今天早上,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它們全都化作了血水,最後消失了。”
“好的,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整理一下異想體的基礎資訊?”
“當然。”
【序曲•幼年體】
由【歌劇】產生的人形異想體幼體,懼怕黑暗,會模仿人類的身形,但無法模仿外表,危險程度低。
【序曲•成年體】
成年的【序曲】,懼怕黑暗,會模仿人類的一切並擁有一部分被模仿者的記憶,幾乎無破綻,危險程度較高。
【尾聲】
由【歌劇】產生的人形異想體,處於【歌劇】創造的【幕後】之中,懼怕強光,擁有自我意識,學習能力強,根據被模仿者的實力危險程度有波動,初步定為高危級異想體。
【歌劇】
一塊會自發光的中空隕石,疑似從本市保護層破口進入,會產出【序曲】、【尾聲】,並生成區域【幕後】,自身無攻擊力,攻擊慾望低,收容難度低。
【幕後】
與現實幾乎完全一致的區域,進入【幕後】的人類可以透過未知方式回到現實世界。
稍微整理了一下異想體的基礎資訊,我們把它列印成兩份,寄給總部還自已留了一份。
告別了友誼都小鎮區的居民們,我和電臺終於踏入了東部戰區。
剛踏入東部戰區,就被行動隊員們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沒有通行證不能進入東部戰區。”一個明顯是新人的行動隊員說。
終於來了!惡毒反派!終於輪到我裝逼了!
我板著臉拿出了身份證明:“我是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隊員拾伍,我剛完成了任務,準備回到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總部報道。”
行動隊員的目光從我的身上移到了電臺身上。
電臺冷漠地開口:“西區特別行動隊隊長電臺,下次要先記住上級們的樣子再做任務。”
行動隊員被嚇到了,急忙向行動隊隊長請示,行動隊隊長接到電話之後只花了兩分鐘就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這是一個嚴肅的女人,她板著臉向電臺問好敬禮,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拾伍,最近的工作還順利嗎?”行動隊隊長問我。
我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我真不記得這是誰了。
電臺用餘光看了我一眼,惜字如金地說:“大麗花。”
大麗花?哦!我想起來了!
其實從聖瑪利亞學院畢業之後,我不是立刻被安排成特別行動隊隊員的,而是從基層做起一步步升上去的。
在我還是一個行動隊員的時候,大麗花是我的隊長。
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就是這逼養的禁止我吃從玖那裡拿來的特效藥,導致我一直被失眠和幻覺困擾,她還美其名曰為我好,這逼養的還敢跟我說話?
我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不認識。”
大麗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爽!這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覺嗎?我終於體會到了!
大麗花求助地看向電臺,電臺無視了她的求助。
“拾伍!你不能這麼對隊長!你必須給她道歉!”一個行動隊員站了出來,她是大麗花的小跟班,自已沒有什麼能力全靠捧大麗花才在行動隊有一席之地。
周圍的行動隊員都鄙夷地看著她。
“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微微抬起了下巴。
小跟班還想說什麼,被電臺打斷了:“夠了,拾伍剛從四區回來,她與特危級異想體【魔女】對戰已經夠累了,沒功夫處理這些人際關係。”
我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行動隊員們都在竊竊私語。
“而且,”電臺繼續說,“拾伍已經不再是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隊員了,在極冬支部的重建完成之後,她會是極冬支部特別行動隊隊長,對上級說話要放尊重一些。”電臺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大麗花。
好爽!雖然顯得我像個反派!但是!好爽!
現在來一點兒更爽的!
“要是想進步,”我拍了拍小跟班的肩膀,“求她沒用……”
“求我有用。”
這當然是吹牛的啦!我是不會往組織裡安排閒人的,而且我也沒有能力。
我向前走了一步,人群自動分開,我和電臺趾高氣揚地走了過去,盡顯西區人的傲慢,在西區待了幾天,好的沒學到,淨學壞的了。
等到看不到行動隊員們了,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電臺也在笑。
“我現在就好像那個網劇裡面的女主角,哈哈哈哈,”我捂著肚子,“雖然有點神經病,但是好爽,你的反應好快!一下就發現我不喜歡大麗花。”
電臺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喜歡她,悄悄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大麗花是靠關係才進的行動隊,我最討厭的就是沒有能力卻自以為是的人了。”
“早就看出來了!真正接受過專業教育的人怎麼會這麼無知。”
我們談笑著向著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總部走去。
“驚喜!”我推開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總部的門,楊百無聊賴地坐在前臺玩小黃鴨。
楊一看到我們眼睛都亮了:“你怎麼來了?西區沒什麼事吧?”……準確來說是一看到電臺眼睛都亮了。
然後他才看到了我:“回來了?在四區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一點兒都不好!”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累死我了!”
“是的,拾伍確實很累,”電臺點了點頭,“甚至在回來的路上,還和我一起幫助西區和友誼都處理了很多事情。”
我看著電臺,怎麼感覺這傢伙不是想誇誇我,而是想誇誇自已?
“真厲害!”楊摸了摸我的頭,“你也是。”
我都看到楊伸手準備摸摸電臺了!我都看到了!結果他手一拐彎放到肩膀上拍了拍。
我怎麼有一種既視感。
可憐的電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和楊簡單敘述了一下此次任務的過程,略去了在四區看到的幻覺和有關黑影的部分,因為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電臺有點怪怪的、楊也有點怪怪的,還有七、玖,以及,我自已。
我打算再晚一點,等楊和電臺聊完,等電臺回去以後再問楊。
正如我所料,楊和電臺一起進了辦公室,開始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找到了白樺,和她聊起來東部戰區的事情。
白樺在情報處理室裡,我敲門打報告的時候,她還撲在如山的檔案之中。
我把我整理的關於【序曲】、【歌劇】、【尾聲】的情報遞給白樺,白樺消瘦了很多,我感覺她看到情報都要吐了。
好在白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她把情報放到一邊,開始講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趣事。
情人節的時候,【牛郎】、【織女】、【鵲橋】在東部戰區最繁榮的地帶,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波一波的來,楊累得比單身狗還像狗。
三月的時候,【鏡中人】和【小丑盒子】同時脫離收容,目前下落不明。
直到現在,白樺還是沒能整理完所有的情報,情報組的組員不堪重負紛紛離職。
“還有,你知道嗎?”白樺看向我,拿出一個小盒子。
我疑惑地看著這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
“這是七寄過來的,說是送給你,”白樺露出一個你都懂的的笑容,“開啟看看?”
我把盒子開啟。
盒子裡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命運女神四號”,卡片下面壓著一條項鍊,看起來是銀的,或者是鍍銀,吊墜是海藍色的結晶,打磨成了水滴狀。
“他把這個送給我幹嘛?”
“誰知道呢?”
不過,最後,我還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這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