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我在七的懷裡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原來哥們你自已能解決【藤骨鬼】啊,我衝上去的時候你怎麼不提醒我?還是說我在旁邊待著影響你的發揮了?”
“沒反應過來,”七鬆開了我,“我沒想到你見到【藤骨鬼】會衝上去試圖收容她——我的搭檔一般都是等我去處理的——而且【藤骨鬼】沒有被我解決掉,她逃走了。”
我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以為你們隊長都會把事情推給隊員幹——楊就是這麼做的”
“難怪,”七摸著下巴,“楊是會這麼做的人。”
“先不說這個,”我突然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遲疑地說,“如果剛才我進入了【藤骨鬼】的幻境,那麼,無憂……”
我和七的目光移向草叢裡的屍體。
如此新鮮的屍體,經過這一段時間後,有些僵硬,還隱隱冒著熱氣。
我和七對視一眼。
“也許我們正在另一個幻境裡。”七若有所思地說。
“我們是什麼時候中招的?”我問。
“不知道,”七搖了搖頭,“也許是從離開唐的傳送門開始的。”
“說到傳送門我就來氣,”我氣呼呼地說,“唐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送到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去?”
“那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就要向五芒星報敵襲了,”七說,“原諒他吧,他也不想給總部添麻煩。”
閒談到此為止了。
“你能確定我們在幻境裡嗎?”我問道。
“能,”七說,“我用不了我的天賦——所以我可以確定我們是在幻境裡。”
“你的天賦?”我好奇地問,“是什麼?”
“自動尋路吧。”七心不在焉地說。
“那豈不是和網遊一樣的天賦?”
“嗯……差不多吧。”
迷霧越來越濃了,能見度很低,我警惕地跟著七,在迷霧中緩步前行。
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感覺得到潮溼的水汽附在我的身上,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什麼也沒有發生。
七的腳步平穩持續,鞋底踩在鵝卵石路上,有一種逛公園的氛圍感。
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收起斧子,把微涼的手塞進口袋裡。
什麼也沒有發生。
七的背影在迷霧中越來越遠,我加快兩步跟上。
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能不能說兩句話,我害怕。”我戳了戳七的後背。
七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停下來,繼續向前走著,七走得很快,我幾乎要小跑著才能不被他落下:“這很危險,拾伍。”
“所以我很害怕。”我回答他。
七被我噎了一下,回頭遞給我一張地圖。
“西區的黑科技定位儀。”七解釋道。
“你們也用這個?”我想起了白樺手上破破爛爛的那個東西。
“不用白不用,”七點了點頭,他高大的身影在迷霧中看不真切,他抬起手指了指地圖,“這是最危險的【魔女】,它還沒有醒。”
七的指尖劃過定位儀,落在很遠的地方一個不發光的紅點上。
“這是西區特別行動隊總部。”
指尖落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山上。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還害怕的話就看看定位儀,”七重複了一遍,“我們馬上就到了,別怕。”
我點了點頭。
我們靜默地在迷霧裡走。
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在迷霧裡若隱若現。
我們走到了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的門口。
七推開了門。
黑暗、寂靜、從門外飄進來的迷霧。
空無一人的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勾起了我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然後呢?我們去哪兒?”我小聲地問。
“走一步看一步吧。”七掏出了他的另一把槍。
沉默。
我看向七,七也看向我。
黑暗中,我的目光下移直勾勾地看著七的槍,忍不住感嘆一句:“你的雙槍也太帥了吧!”
我真不是在故意吹捧七,主要是他的槍真的很帥。
七走在我前面,左手拿著銀白色的一把槍,槍上刻著的浮雕似乎是天使的羽毛,右手剛掏出來的黑色的那一把上面則是雕刻精美的命運女神的神像,兩把看起來就感覺手感很好的槍在黑暗中閃著金屬特有的光芒。
真炫,比無弦給我的槍都炫。
……
算了,還是無弦給我的更炫。
……
我站在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的前臺眯著眼在黑暗中看任務記錄。
【百淚娘】——高危、脫離收容、嘗試收容、失敗。
【藤骨鬼】——高危、脫離收容、嘗試收容、失敗。
“拿著這個看,”七遞給我一個手電筒,“別把眼睛看壞了。”
“哦,謝謝。”我道過謝之後接過了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劃破了黑暗,任務記錄上的字更加清晰了。
【蜂巢】——高危、過度活躍。
【毒蜂】——高危、過度活躍。
【禿鷲】——中危、過度活躍。
【鬣狗】——中危、過度活躍。
【冥火】——低危、過度活躍。
大大小小上百個過度活躍,看得我都快不認識這幾個字了。
“不是,你們這裡怎麼什麼東西都過度活躍啊。”我合上記錄揉了揉眼睛。
“我們剛從外界回來,一切都要重新收容。”七解釋道。
“沒有留人看住四區嗎?”
“留了。”
“人呢?”
“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
“啊這……”我同情地拍了拍七的後背,“節哀。”
“我們去四區特別行動隊總部的地下室看看。”七岔開了話題,他帶著我走到了一扇門前。
這是一扇綠色的門,門上的燈在旋轉,紅色的光忽明忽暗,門邊上金屬的警報器引人注目,警報器的下面是一塊小小的便利貼,上面用藍底白字寫著:“請刷卡。”刷卡器就在更旁邊一點的位置。
我看著一看就需要刷卡才能自動開的那扇門,真誠地問道:“沒有電怎麼開?”
七走進推了推。
“不是,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推開的,你身為隊長怎麼還要做這麼蠢的事情?”我更真誠地問。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那扇沉重的大門真的緩緩開啟了。
我扣了一個問號,手電筒的光掃向門後的世界。
大門無聲地敞開著,通向下層的樓梯漆黑一片,隱藏著更多的危險。
我正沉浸在對危險的幻想之中呢,七走到門口開啟了一個小匣子。
“啪、啪、啪。”
燈全亮了。
我在這種燈光裡看向七,七站在電箱旁邊看著我。
“你……剛剛做了什麼?”我感覺頭頂的問號越來越多了。
“沒做什麼,”七攤了攤手,“開了個電閘。”
“不是、這、這不符合邏輯!”我說,“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燈怎麼都打不開嗎!你怎麼把它開啟了?!”
七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別把恐怖片的情節代入現實啊,我們又不是在演恐怖片。”
“一點氛圍感都沒有了啊!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