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患了PTSD!”易宸斯說。

齊知樂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捧著易宸斯腦袋,左右檢查:“怎麼會這樣?……你別拿這個開玩笑呀!”

易宸斯:“昨晚眯一會就要探探你的鼻息,幾次驚醒後就不敢睡,要看著你的心在跳才心安。”

齊知樂張大嘴巴:“怪不得你嫌棄我。”

易宸斯見齊知樂一下捂住臉上的紫藥水,迷茫一瞬:“你說什麼?我嫌棄你?你蓋住臉幹嘛?”

哇。要不是他本人親口說出症狀,是真看不出他哪裡PTSD!奧斯卡欠他一個最佳男主角的獎盃。

齊知樂:“你的PTSD是因為看到醜陋的我,所以我擋住。”

兩人對視一眼。

齊知樂又說:“基於首長所訴述的病況,我回去看看資料,給你寫一個詳細的醫治報告……請問您老最近考慮回國嗎?”

易宸斯見齊知樂的語氣和反應,算是捋到一些頭緒,哭笑不得:“齊中尉回就回,留就留,請問您最近考慮回國嗎?”

齊知樂:“沒有。”

“那我也沒有。”

易宸斯眸色晦暗不明,笑意滿滿:“我現在要黏著你才沒那麼怕。”

按以前,齊知樂肯定覺得易宸斯不是PTSD,是發春!也對,現在國內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但她經歷PTSD之後,覺得情有可原。

齊知樂摸著他剛毅硬朗的臉部線條:“但你不想看到我……我回去戴個面具?”

易宸斯緊緊環上她的腰,抱上就往床上躺,鼻尖抵著她的:“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看到你?”

兩人的感情發展到說壓就壓的程度了?

齊知樂臉頰發燙:“喂……你。”

易宸斯雙手撐起身:“壓到你的傷口了嗎?……沒有呀。”

又壓回來。

齊知樂:“怎麼就沒有了,你知道我傷在哪裡嗎!”

易宸斯漫不經心道:“我肯定要看過你每一個傷口才安心呀。……昨晚把你的傷口重新處理完,再一口口餵你喝完中藥,半夜有點發燒就給你擦身體,不然你睡醒會這麼好精神?”

“齊知樂小朋友,你再努力點,我就能陪你上班了,分分鐘取代林希柔的崗位。”

嘖嘖。這陰陽怪氣,這濃濃酸味。

齊知樂一時語塞,想到兩人的親密程度就差那一步了。

想到那天易宸斯一本正經地回答是嫌棄她,轉頭特意去南部給她買祛疤膏。

“你那天不是說嫌棄我嗎?”

易宸斯抬頭專注地看她。

齊知樂安靜地跟他對視,在易宸斯眼裡清晰地看見她假裝平靜的表情,心跳慢慢一點點加快,手忍不住掐緊,指尖微微泛白。

易宸斯坐起身靠在床頭,拉齊知樂進懷裡,像童年不能離身的啊貝貝,去到哪都要帶上她。

“你覺得我會嫌棄嗎?”他反問回來。

“齊知樂,我入伍十年,至今已經出過近兩百次任務,其中絕密行動都出過三項。連那個天天咧著大白牙在笑哈哈的陳浩都患了三次PTSD。”

齊知樂:“什麼?陳浩也患過PTSD?”

易宸斯點頭:“碰不得火。”

齊知樂覺得瞳孔在地震,一個爆破手碰不得火?

“那怎麼治好的?”

易宸斯語氣很淡:“當時在東南亞緊接有下一個任務,每晚給他開篝火晚會,吃燒烤。”

她能證明陳浩沒說謊,易宸斯對她溫柔得能擰出一條長江。

齊知樂忽然不知道問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患PTSD。”易宸斯說:“想到我生命中沒了齊知樂這個人,就氣喘心慌坐立不安,想到我蹉跎十年時光,把你推得遠遠……我還嫌棄你?巴不得馬上把你娶回家。”

啥。

齊知樂目瞪口呆。怎麼跟她的猜測不一樣,都做好看到易宸斯就調頭跑的準備了。

易宸斯偏頭笑了一下,捏了捏齊知樂的鼻頭:“巴不得你臉上有幾道疤,時刻提醒你這個小朋友……”

他停頓一下,回想那天黃昏下,齊知樂俏皮地朝他吐舌頭,指著旁邊留著小卷毛的齊奶奶。

當時易宸斯想,希望齊知樂滿頭白髮時,也跟齊奶奶一樣,對生活充滿希望,笑得無憂無慮,滿臉幸福,眸中盡是憧憬和自豪。

“以前我想你就儘管去做自已想做的事,你永遠有我!現在,我還想你記住了。不能死,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撐住,等我來找你!我一定會來找你。記住了嗎?”

齊知樂腦海迴響起一些話:他一腳油門就往營地趕,為了找你,拽著一根遊繩就跳下山……何楚曦那次,她大喊一聲「易宸斯」,易宸斯就戴著竹蜻蜓來到身邊,幫她趕走壞人……好像是耶。

只要她需要,易宸斯就會出現。

“記住了嗎?”

“記住了。”齊知樂抬頭點了一下他的眉心,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滑,骨相優秀者必是有用之才。

她會是下一個參謀長夫人嗎?管他呢!只要是易宸斯老婆,她養他都可以。

要不趁現在表白吧。

不能再蹉跎時光,萬一下一秒就出事呢。

易宸斯被她的笑容照得心情很好,眸色也漸漸變深:“齊知樂治我的PTSD很簡單,你永遠陪著我就好。”

“我們的關係就定下來吧。”

齊知樂手一頓:“什麼關係?”

易宸斯微皺眉:“做我女朋友!”

齊知樂故意使壞:“行吧,勉強做著先吧……只是……唔唔。”

“勉強?”易宸斯分明不滿意這個答案,低頭就吻上齊知樂的唇,將她好好懲罰一下,急匆匆抬眸看房門已經鎖好,蓋上章看她怎麼勉強!還勉強嗎!?

熱烈的親吻讓齊知樂慢慢閉上眼睛,陷入其中。

齊知樂很喜歡跟易宸斯有這種溼潤的觸感,非常迷人。她曾經想過是吻迷人呢,還是易宸斯。

答案當然後者。

易宸斯故意舌頭進出,讓她呼吸不過來。

齊知樂揪著易宸斯的短袖,逐漸呼吸不過來,生怕手一鬆,就失足掉進去萬丈深淵。

易宸斯已經開始失控了,隔著衣服都感受到他發燙的身體,愛撫著她、親吻著她。她也開始有些燥熱,慾望漸漸上來,想跟愛人衝破障礙,徹底永遠在一塊。

一個翻身。

齊知樂被易宸斯壓在身下,雙方都清晰地看見對方眸中的期待和慾望。

易宸斯如餓狼撲食般啃上齊知樂的脖子,力道十分之大,把齊知樂身上的軍T都扯壞了。

對比上幾次親熱,易宸斯這次特別熱情,手指和嘴唇就像一個電擊器,所到之處都被他電了一下,上下都被他控制著,整個人都淪陷到他的掌心,任他擺佈。

撕——

衣服被撕開了。

雖然衣服不是她的,齊知樂還是心疼這件短袖,因為下一個被撕的即將是她了。

咔嚓——

皮帶被解開。

易宸斯把黑色短袖、迷彩褲子扔到地上,緊跟著齊知樂衣物、貼身衣物,滿屋都是兩人親熱時的曖昧聲。

齊知樂斷斷續續地問:“你……準備了?”

“嗯。”

跑不掉了!

易宸斯溫柔又熾熱的吻落在齊知樂身上每一處傷口,似安慰更似鼓勵。

齊知樂:“什麼時候買的?”

易宸斯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個方方正正的盒子……二十四個裝?齊知樂嘴巴一張,就被易宸斯親了一口。

“昨天。”

“你……”齊知樂羞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易宸斯失笑,笑聲都帶著那一點性感的磁性:“本來想每一個口味都買回來,看你喜歡哪一個。店員說這個女士感受會好一點……想到是你的……”

他眼角紅得不像話,湊到齊知樂耳邊說完下半句,還有幾句葷話。

齊知樂害羞得叫出聲。

易宸斯長得實在太英俊,太硬朗,太正氣。

這段時間,齊知樂見過易宸斯不同意思的眼尾發紅,這是因她情慾爆發失控的紅。

想到她能拉扯著易宸斯的情緒,還會讓他說出這些話,有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葡萄成熟時」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齊知樂的手機。

易宸斯閉了閉眼睛,咬緊下唇拿過手機,遞給齊知樂,嗓音懊惱又啞:“寇老師。”

齊知樂第一次見他掃興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剛按接聽鍵就遭到報復。

易宸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她怕癢,笑了出來,掛著笑容聽電話。

易宸斯一身慾火蓄勢待發,壓在上面吻著齊知樂額頭,發現齊知樂眉頭越來越皺,抬頭看她。

齊知樂神情變得嚴肅,眸中的慾望被滅得一乾二淨:“好!我馬上過來。”

她對上易宸斯擔憂眼神時,無奈一笑:“幸好我哥走得快,沒事的,正氣凜然的軍營永遠只有勝利的號角聲。”

“何況這一戰無硝煙,必然拿下。”